第四十章 真实

面上有痘痘，穆涵想着，然后两手毫不迟疑的将全身给摸了个遍，最终护着裤裆长舒一口气。

「我可怜老二啊，幸亏你还在……」

是的，这可怜的老二成功的救了穆涵的场，把他从即将要面对的黑暗一星期中带了出来。

跳了跳，前胸处没有了沉甸甸的感觉，也是一阵的清爽。

穆涵掏出移动电话来，望着上面的时间，才过了一天，也就是自己仅仅只是睡了一夜晚而已。

果真这只不过就是个梦吧。

穆涵一边想着，一边将手机切到了通话记录彼处，最上面是‘爸’，时间不过是11个小时以前而已。

尽管确定了那只是一人梦，可他依旧湿了眼眶，那梦太过真实，自己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父母了。

以前上学时从来不觉着父母怎样，甚至有些烦他们的唠叨，可自从毕业以后，四处碰壁便想起了父母的万般好来，再加上梦里的绝望……穆涵颤抖着手指，点在了通话上。

嘟嘟嘟几声，手机里响起父亲的声音。

「喂，涵涵。」

听着这声线，穆涵心里顿时升起了无比的满足感，声音也有了一点抽泣的感觉，但很微弱，不易察觉。

「爸……」

「怎么了？」

「没事儿，想你。」穆涵高兴笑言。

「想我？」电话那头的穆爸爸一脸懵逼，「昨天不是才通过电话吗？」

「那也想。」穆涵依旧笑着出声道，「让我妈接电话呗。」

「你这小子！」穆爸爸怒道，「我从微信上看那段子还不屑一顾，没不由得想到这么快就发生在我身上了！」

「何段子？」

「给妈打电话巴拉巴拉聊一堆，给爸爸打电话就一句，‘爸，我妈呢？’」

听着父亲的抱怨，穆涵哈哈哈笑的肚子都疼了，过了许久仿佛感受到了那边电话里老爷子的火气，连忙止住了声，安慰道：「爸，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听了你的声儿了，怎么也得再听听我妈的才公道，不然她吃醋了作何办？」

「那是我女人，吃你何醋？！」穆爸爸一句话就给穆涵顶了个外焦里嫩，「打她电话去，你老子要刷微信。」

「别啊爸！」穆涵赶紧说道，「我怕妈吃您的醋还不行吗？」

「吃我何醋？就你还能引起你妈的怀疑不成？」穆涵听出了那一面老爸对自己的不屑，差点就喷出一口血来，这态度和一人月……头天根本没法比，今日此物是后爹吧……

又扯皮了两句，穆爸爸终于把移动电话交到了穆妈妈手上，听着母亲叫自己涵涵时，穆涵终究松了口气。

「涵涵啊，你爸刚才和你扯来扯去，就是只因微信上那个段子，想和你多聊几句。其实啊，他是吃了你妈妈的醋了。」接着穆妈妈就来了阵爽朗的笑声，其间还夹杂着几丝穆爸爸恼羞成怒的喝骂。

「对了涵涵，听你爸说你这是想我们了？」

「嗯。」穆涵应了一声，享受着母上大人这温柔而熟悉的声线。

「作何像个姑娘似的，这么恋家。不过说起来，我和你爸当初还真准备要个女儿来着，正不巧赶上计划生育，国家号召生一人，才让你爸做了那手术。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悔啊，不然就能给你添个妹妹了。」

原来妈想的和我一样，都希望给我生个妹妹啊。

享受着享受着穆涵就觉得不对劲儿了，一开始说自己像个姑娘似的正中了他心中那点绝望的回忆，后面再扯的那些更是让他都不知该摆出怎样的表情。

应喝了几声，又享受了半天母亲的唠叨，穆涵才恋恋不舍的挂断了电话。

「哎，老头子你说，涵涵今天不用上班吗？」穆妈妈置于移动电话追问道。

「谁清楚。」穆爸爸一面刷着朋友圈，一面拾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估计今天放假吧。」

「不是双休日啊。」穆妈妈奇怪的追问道。

「或许他们机构放假时间不同吧。」

「哦，也是。」

………………………………

把手机踹裤兜里，穆涵伸了个懒腰，扭扭脖子发现自己仿佛望了什么。

接着就是一惊，连忙在胸口处摸索着，缓慢的将那枚玉给掏了出来。

红色的……

竟然是红色的！

穆涵的两手都在颤抖，跟前这玉毫无疑问的将自己之前那结论给推翻，又一次被事实打脸不算何，可若是之前的经历都是真实的存在，那自己到底是作何回来的？况且明明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月，作何会回来以后发现才过去了一人夜晚？

好多作何会穆涵都搞不懂，整个人越来越懵，直接靠到了身后方的椅子上，却因为那椅子明显撑不住这样的椅靠，向后挪了一下。噗通一声，穆涵便摔到了地上。

吃痛的摸着后脑勺，穆涵单手拉住椅子把站了起来，又坐到了椅子上，看着窗外陷入了沉思。

那对情侣要去做何穆涵并不关注，他只是在回忆着这一夜晚发生的事情。

外边还是自己那熟悉的小树林，几个花白花白的塑料袋在随风飘舞。阳光的照射下，一对小情侣匆匆的迈入了其中，似乎想要寻一片阴凉，但其实现在不仅不热，还有点寒冷。

只用了一晚上，自己就经历了一个月的事情。

这一个月来，自己是个女人，还是挺漂亮那种。

那个世界叫离神界，从历史来看，彼处人类文明出现的要比地球都早上很多。

可那世界并没有何科技，有的只是炼气，离神术这种听着就神奇的东西。

想到离神术，沉默中的穆涵陡然感觉身体一僵。是啊，离神术啊，自己作何就没不由得想到呢？

单手一扶桌子，穆涵坐正，刷的一下，跟前出现了一个透明的，手持长剑的模糊人形。

心念化身。

这个东西又一次确定了他经历过的一切都是事实，那一人月的时光真实存在。离神界是真的，陆家是真的，陆家里的人是真的，萧神仙也是真的，而自己……自己是假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穆涵伸出手来仔细瞧瞧，很普通，有些昏黄，有些暗淡的皮肤，并不算太细，也不修长的手指。

与那一人月来的身体截然不同，这是自己本来的样子。

是梦里的事成了真，还是自己现在就在梦里？

自己是穆涵，还是穆涵？

摸了摸着后脑勺，那里还是有点疼，可再想一想，离神界中的自己，感受也是那样真实。

地球与离神界，自己与那世界的女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穆涵头疼的抓了抓头发，突然用力将右拳向桌子上砸去。

嘭的一声，手有些疼。

可穆涵并不在意这个，他在意的是面前，面前那自己的心念化身。

在自己挥拳的这时，心念化身也挥了一剑，直接将那边的椅子给劈成了两半。

「卧靠……」穆涵不由得爆了句粗口，赶紧把那与自己业已同步了的心念化身去了，然后心疼的拼起那椅子来。

这可是房东租房时一起租给自己的，弄坏了毫无疑问得赔啊。

地球与离神界自己已经管不着了，要考虑一下作何才能对房东搪塞过这个问题才对。

直接藏起来，骗他说其实一开始就没有椅子？

想法倒是很美好，可惜这屋子里一共就两把椅子，一把自己坐着，另一把就是这业已整齐的成为两半的这个，除非房东失忆了，否则他作何可能发现不了？

可怜了自己，在极度贫穷下还要从牙缝里掏出个五十来，这时他不由怀念起了在离神界的时光，把人家一人客栈都给砸了，结果自己一分财物没出，还白得了五十两银子。

穆涵正心疼着，裤兜里的移动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那熟悉的葫芦娃。

叮当嘟嘟当当……

「喂？」穆涵看都没看就接了，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穆涵你丫的还想不想干了！」还是原来的口音，还是熟悉的教导，穆涵的脸色一下子就变的甚是难看，但电话里的声音还是在继续着，「小王和小江都快累趴了，你作何还没到？！」

「我……我在路上了啊，老板你是不知道，今天这路啊，真的堵。」穆涵赶紧胡扯着，随意找了个借口掩饰自己其实根本就没行动的事实。

「瞎扯！」李老板大吼一声，「你连个自行车都骑不起，堵车和你有个什么关系？！」

穆涵翻了个白眼，暗想这老板瞧不起人，自己中学六年，那可都是骑着自行车去上的学，什么叫连自行车都骑不起？

可是嘴里还是解释道：「老板，我这不是起迟了，着急往过赶，打的车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打车？」那头的李老板皱眉道，「管你是不是真的，快点下来，给我直接跑过来！」

「行了老板，谨尊号令！」

「别瞎扯了，你还真是古装片看多了？」

「啊，嘿嘿嘿嘿……」

穆涵挂了电话，看下时间，十点多一点，不由又翻个白眼。

这李扒皮一定在说谎，作为一人小饭店，十点没到哪儿来那么多客人都能让人忙都忙只不过来？简直就是笑话。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只不过他都主动给自己打电话了，那作何也得给点面子不是，就勉为其难的快点去吧。

穆涵套上了外套，又锁了门，出来看了那边的小树林一眼，那对小情侣刚好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人身上仿佛还带着些许树叶，头发和衣服都挺凌乱。

穆涵轻笑一声，果然，有些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