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已至,天色将黑,
莫红玉想象中白虎带领的兽潮并未出现在陆府之中,来的只是白虎,还是被别人制服后的白虎。
「你是何人?」莫红玉很不开心,精心准备的计划只因跟前这人毁于一旦,所以连声音都格外的冰冷。
「咳。」萧神仙轻咳一声,皱起了眉头,有些苦恼怎么会今天没有带好几个小孩子过来。
还好那边的王雄注意到了他,便替他出声道:「这位是萧前辈。」
萧神仙看了他一眼,尽管他为自己做了介绍,然而没有用自己精心编出的几句话,效果太一般,有些不满意。
然而莫红玉和陆秋名却不在意他这介绍有没有排场的问题,他们关心的是萧神仙身后的白虎。
「白虎,你居然不听我的命令?!」莫红玉冷声道。
白虎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中全是轻蔑。
「若不是那可恶的白虎令,便是我现在处于虚弱时期你也休想命令我分毫。」
「至于现在……即使你有白虎令也没用了。」
莫红玉皱起了眉头。
「因为他吗?」
白虎那想毛面上竟扯出一副极其人性化的嘲笑样子。
「他比你强多了,只不过也还是个在我虚弱期来钻空子的小人。」
「哎哎,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啊。」萧神仙不满的说道,「什么叫钻空子,你不回平阳我作何清楚哪儿找你去?」
「老鬼,你就是钻空子,不然你把我放了,等我恢复了咱们再打一架?」
「你真以为你恢复了我就打只不过你?」萧神仙冷笑言,「可我赶时间,你想都不用想了,说好了要把你当礼物送给人家的,拖久了不好。而且……我一点也不老啊!」
听了他的话,白虎几乎全身都在颤抖,特别是嘴边的几根胡须,按着一种飞快的频率上下微颤。
「我堂堂白虎居然被你拿来当宠物?!」
「不然呢?」萧神仙掏了掏耳朵,「别闹,我正和人家商量呢,你说把你送出去了,万一哪天再来何阿猫阿狗的拿个破令牌就把你给领走,多尴尬。」
这话说出,却是莫红玉黑了脸,她堂堂曾名动平阳的莫家大小姐,何时候被比喻成过阿猫阿狗之流?
「你这厮说话好生无理,难道没人告诉你教养为何物吗?!」得,堂堂任性妄为的莫大小姐又开始了利用教养二字来压人的行动。
「不好意思,山沟沟里出来的孩子,确实没何教养。」萧神仙笑了笑,随后语气也不客气了起来,「你这妇人真是多话,说吧,那白虎令好几个财物卖?我这个地方就剩一百两了。」
说这话时,王雄看了他一眼,还摸了摸自己的前胸。
这一百两不会还是自己给他的吧。
莫红玉气急:「你少来羞辱人!休说一百两,便是金山……」至此一愣,随后像是不由得想到了何一样,「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真是来要那令牌的啊,等你给了我,你们想打架就打架,想骂人就骂人,都不关我什么事。」
「凭何你说要我就给?」莫红玉冷哼道。
「嘿,你这妇人真的胡搅蛮缠。」萧神仙不太擅长和女人打交道,但不代表他就不能打交道,特别是当那个女人把他惹急了时,「我不是说了要买,何时候成要了?」
「你!」莫红玉指着他,一口银牙上下打颤,被气了个不轻。
这时陆秋名终究说话了。
「姓萧,不知阁下全名?」
「萧神仙。」萧神仙此时也不想着那排场了,只想快点从那刁蛮妇人手中拿过白虎令来。
「萧神仙?」陆秋名很肯定自己没听过这个名头,只不过还是微笑言,「多谢阁下救了我陆家。」
「救?」萧神仙眨巴眨巴双眸,只不过隐藏在墨镜下,没人可以到,「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确实是救了你们,何金银之类的便不用了,把那牌子拿来,我就走。」
「那令牌可不在我这个地方。」陆秋名出声道,「玉儿现在是不听我话了。」
「我什么时候听过你的话?」莫红玉插嘴道,抬手向萧神仙拂去,「让你多事!」
劲风吹过,天地之气猛然波动,小院中骤然升起了一细小的漩涡。
萧神仙笑笑,微微挥了挥手,那漩涡便随之而散,而他连衣襟都未曾被抚起。
莫红玉瞳孔微缩,她十多面前便进了外识境,如今虽未突破,可也徘徊在了天借的线上。
如此一拂而引起的风旋,不说很强,可至少不是随便来个人就能这么轻易破解的。
「果真是悍妇,脾气暴躁。」萧神仙小声嘀咕道。
莫红玉看他的神情就清楚他没说何好话,当下便又想拂他一袖。
「玉儿住手吧。」陆秋名蓦然出声道。
「你叫我住手我就住手?」莫红玉挑眉问道。
「我是在好意提醒你,这位前辈怕不是你能惹的起的。」陆秋名笑言。
莫红玉注意到他的话里很重要的一人字眼,不是惹不起,而是前辈。
「前辈,姓萧的有名前辈我也想不到好几个,您……」
「果真还算个大家族的家主,的确如此,我大名萧落延。」萧神仙嘿嘿笑道。
萧落延……
在场不少人都愣住了,也许陆佳佳那一辈的人没什么反应,可再往上一辈的人对此物名字却熟悉的很。
那是一个流传在人们口耳之间的一个名字。
那是一人辉煌在几十年前的名字。
「萧落延,碧苍阁的特别客卿萧落延……」莫红玉已经彻底傻了眼,她作何也没想到随便来个人竟然会是这样的大人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陆秋名连忙恭敬起来。
「先前不知萧前辈大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无妨。」萧神仙笑的嘴角都快扯到了耳朵根,他很是喜欢这种感觉,但平时为了方便行事,一向都是用萧神仙此物名字来行走世间,「把那白虎令给我,本人必当对你们既往不咎。」
陆秋名看了莫红玉一眼,向前走了几步。
「玉儿,将那白虎令给萧前辈吧。」
「凭何?」莫红玉对他怒目而视,「就凭他实力强就想强抢我的东西?!」
陆秋名苦笑一声,转头看向萧神仙,表示自己没辙。
萧神仙皱起了眉头,想起自己那口头徒儿的无赖样子,张口说道:「的确如此,我就是凭着实力强来抢你东西的,有问题吗?」
莫红玉愣住了,她没不由得想到传说中的萧落延竟是这么个无耻的人。
「想说我无耻?」萧神仙眯起了眼睛来,虽然还是被墨镜挡着,「你用白虎令指挥凶兽进城,即使目的是陆府,可难免会伤及无辜,你这不也是凭着实力在欺压别人?甚至欺压的他们丢掉性命?」
「你这样对别人,就要有别人也这样对你的觉悟。做人,可不要太任性了啊。」
莫红玉无言。
「拿来吧,别逼我动手。」萧神仙伸出了手。
「哼!」莫红玉甩手就将一黑乎乎的令牌扔了过来,被他一把抓到。
那牌子上果然写着白虎两个字。
「早给啊。」萧神仙笑的很开心,将令牌伸到白虎眼前晃了晃,「看看,是不是此物。」
白虎喷出一口热气,露出两排尖利利的大牙,一口就咬了下去。
萧神仙连忙收回手来,将白虎令收好,笑道:「你这反应看来这白虎令是真的了,挺好挺好。」说着,还用力拍了人家脑袋两下。
莫红玉最后看了萧神仙一眼,冷哼一声,便向院外走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玉儿,你去哪里?」陆秋名连忙追问道。
「那白虎令都没了,凶兽也来不了,我既打只不过你,还留在这个地方做甚?」莫红玉头都没回,只是那阴冷冷的声线里愣是被陆秋名听出了一丝委屈的意味。
陆秋名笑了一声。
「佳佳,祖器可收好?」
「啊?」没不由得想到陆秋名蓦然叫到了自己,陆佳佳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好,以后陆家就这么交给你了。」陆秋名笑了笑,「爹去把你娘给追回来,也不清楚得花多长时间。」
「啊?」
还没等陆佳佳再说什么,陆秋名便跟着莫红玉的脚步,出了院子。
「这,这就走了?」陆佳佳满脸的不可置信,那毅然迈出步子的人简直不像自己的父亲。
想着,不由扭头转头看向还在白虎背上趴着的穆涵。
难道真的像神仙姐姐说的那样,其实父母之间真是感情深切?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就走了。」李烨也走了过来,拍了拍陆佳佳的肩膀,「走的了身子,却带不走罪孽。老爷就是这样的人,其实他一直都不想负何责任,不然当初莫小姐也不会嫁给他。」
「三爷是定要死的,只因只有他能威胁到你。现在三爷真的死了,夫人也回来了,老爷自然不再当这家主了。」
「小姐。」李烨认真的望着她,「陆家何去何从在你一念之间,我花了二十年在这里,如今也该随老爷归老,安度晚年了。」
「李叔……」
「小姐,珍重。」李烨退了两步,也要跟着出去。
「站住!」陆佳赢这时大喝一声,「你杀了他,就想这么走?」
李烨听到这话,蓦然笑了,他发现陆佳赢用的是他,而不是爹。
「你想如何?」
「我清楚你杀他有原因,可他终究是我爹。」
李烨又笑了笑。
「二少爷,此物给你,够吗?」
说着,手起刀落,左臂直接被砍下,鲜血喷涌,好似染红了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