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 小骗子

我刚说完，阿昌就敲门，说三楼的人越闹越凶，让我们还是走。

我回去骗繁音说警察来处理，要先带他回家。他巴不得这样，赶紧跟着我回家了。

最近阿昌已经派人走访了我们家附近的邻居，尽管没有发现任何监控设备，但发现窗口正对着的几家邻居都已经被人买通，他们交代是有人给了他们财物，要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搞清这栋房子里的事情。

但他们的上线是一人一直以来都跟繁音不对付的小家族，只因上线已经死了，小家族也并不承认。阿昌说这种事是常态，他们业已在收拾小家族。具体怎么收拾就不告诉我了，但想也知道很恐怖。

邻居则比较简单，他们这是违法行为，安排律师去吓唬一下就解决了，所以我家周围重新变得安全。

阿昌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要我尽量快点把繁音变赶了回来。

可我一点都不希望，他好不容易赶了回来了，我巴不得他一辈子都这样，我俩甜甜蜜蜜地过日子。

最近几天，繁音的状况一直都很稳定。我骗他说我休息，他开心得不得了，整天都腻在我身旁。

只因他受伤，我就负责做饭，他则每天腻歪在我身边，帮我干点小活儿。

但我能看出他心事很重，肯定是为了人格分裂的事，便找机会问他：「你需要去看医生吗？」

「我害怕。」他扁着朱唇，忧郁地说。

「怕什么嘛？就算是也不要紧。」我把提子塞进他嘴里，搂着他说：「我就当自己有了两个老公，想想就澎湃！」

他白了我一眼：「坏人。」

「安慰你嘛。」

他咬住嘴唇，垂下了头。

「开心点啦，宝贝儿，我看你最近挺正常，肯定是你自己多想了。」我忍不住摸摸他的肚子，亲亲他的脑袋，捏捏他的小脸，真好，好喜欢就这么抱着他。

「我头天在网络上查了。」他仰起脸，含着眼泪说：「精神病会遗传。」

「精神分裂才会遗传，人格分裂肯定不会啦。」我也不知道会不会，但繁星就好好的：「别想了，乖。」

「老婆……」他依然很纠结。

「干嘛？」

「你不要这样摸我啦。」

「我怎样模你了？」

「你把手伸到我肚子里了。」他皱起眉头，苦恼地说：「这样不好。」

「哪里不好？」我倒是没想**他，只因心里还觉得怪怪的。但我喜欢他这小表情，便往上挪了挪手，捏了捏那颗小豆豆。

他立刻涨红了脸，轻轻的哼了一声，更加苦恼了：「老婆！」

「怎么了嘛？」

「都说要你不要这样摸了！」他快急哭了：「我爸爸说衣服盖着的地方不能被别人摸！这是猥亵！」

哟。

我把头靠过去，问：「那你知不知道作何生小孩子呀？」

「不知道。」他嘟着脸，耷拉下脑袋。

瞧这可怜的，我抽出了手，凑过去亲了亲他，心里生出一阵久违的柔情：「老公？」

「嗯？」

「真的不要担心了，就算你有人格分裂症，我也绝对不会离开你的。」我柔声说：「只要你别睡着，别跟我说再见。好吗？」

他愣住，抬起头望着我。

「其实你都依稀记得，对吗？」

他依然在发呆，依然那样望着我。

上次他消失时，曾告诉我他清楚主人格的存在，而在那之前，他根本就没有透露过半点与人格分裂有关的事。由此可见我的小甜甜也是有心眼的，可能是只因共享着同一颗脑袋。大佬版身居高位，情商智商必然不低，小甜甜也不可能是个纯傻子。

我抱紧了他，问：「为什么要骗我呢？」

他默默地把下巴搁到了我的肩头上。

他这就是默认了。

我抚着他的背，问：「你作何会又赶了回来了？」

「他想杀你。」他的声音小小的，弱弱的，很心虚似得：「我不能让他杀你。」

「你能感觉到他想杀我？」这还真神奇。

「嗯。」他小声说：「老婆，我抱歉你。」

我愕然，松开他：「你也**了？」

他随即摇头：「我没有呀！」

「那你作何对不起我了？」

「我之前生气了，就不要你了。」他难过地说：「你肯定被他欺负了很多次。」

「你不要我之后跑到哪去了？」

「我睡着了。」他抽了抽鼻子：「我怕你生气，怕你难过，所以我就、我就……」

「你就假装你何都忘了！」

「也不全是！」他激动起来：「我希望能够重新开始！」

我不由怔忡。

重新开始……

我也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忘记那一切，回到我们原本快乐的生活。只要重新开始。

「老婆……」他用手摸我的脸：「你不要哭，我不会再跑掉了。」

「你都不听我解释。」我说：「蓦然就跑了，留下他在彼处欺负我。你知不清楚我这段时间过得多辛苦？我差点被他害死了！」

他抱住了我，「抱歉……」他也哭了。

我俩哭了很久才冷静下来。

我擦着他面上的眼泪，问：「你那时候干嘛那么生气呢？」

「觉得你是来撵我走的。」

「除了这个呢？」我才不相信只是只因此物。

「你说我是呆子。」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怒吼。

「就是被追杀的那天。」这家伙还振振有词：「我本来想留下来保护你，可是你还骂我！」

「你保护到我了吗！」

他重新耷拉下脑袋：「没有……」

「就这两个原因？」这蠢蛋自尊心还挺强。

「还只因你喜欢他。」他扁起了朱唇。

「我什么时候喜欢他了？」这种帽子要不得：「况且他跟你是同一人人呀！」

「不是！他有妈妈，有小孩，还有女朋友，我只有你！」他不忿地嚷嚷：「他是暴力狂！我是个好人！」

「那你说说看，我为何喜欢他？」

「你跟他那个的时候……」他难堪地别过了脸。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哎呦。」我捏过他的下巴，问：「你不是处男了？」小骗子。

他嘟着嘴吧。

「既然不是了，那咱俩就赶快玩耍一下吧！」我挽起袖子。

「不要！」他皱起眉。

「怎么会不要？」我就是吓吓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因你总是跟他那。」他崩溃地望着我，显然这才是问题的根源所在：「你很舒服是不是？」

「是以你就不让我碰了？」

「不让了！」

「那你上次被我碰之前，我就业已跟他做过了。」我真是无辜受害！

「上次？」他愕然张大眼。

我忙问：「你并不是每次都清楚他在做什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有时候我在睡觉呀！」他更生气了：「上次之前是作何回事呀！你快说！」

「说何啊！」我怒吼：「你俩用的是同一个身体，你要我说何呀！」

他不说话了，小娘子似得低下头。

我冷静了一会儿，问：「你何时候开始清楚他的？」

「不记得了，好像一直都清楚。」

「你对别人说过吗？」

「没有。」

「你作何知道自己人格分裂的？」我太好奇了。

「阿昌弟弟告诉你的呀！」

「你连阿昌都清楚！」隐藏的还真深啊！

「我自然清楚了。」他说：「他总跟着我呀。」

「你给我老实交代。」气死我了，前几天还装得那么像。我撸起袖子，说：「否则我今日打死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样看出我没有真的生气，还把脖子一梗：「把我打晕他就出来了。」

「老实交代！」我业已耐心耗尽了！

「我也不清楚从何时候开始，突然觉得我的身体里好像还有一人人，他常常很生气，而且弄得我一身都是伤。我问过星星妹妹，她说那是她爸爸，她说我才是后来的。」他咬着嘴唇，小声说：「那天阿昌弟弟跟你说话的时候，他就站在外面。我也没有睡。他们都想让我消失……」

我摇头：「我不想让你消失。」

但他还是很难过：「我只能睡着，但没办法消失。」

「我真的不希望你消失。」我说：「没有你，只剩那整天打我的人，我活着还有何意思？」

「我以前没有觉着自己有病……」他小声说：「况且他才是后来的！小时候的事情我都依稀记得！」

「他不依稀记得吗？」

「我不知道。」

我听不懂了：「你不是清楚他想什么吗？」

「我不是全都清楚，只是他很开心，或者很生气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他苦恼地说：「可是我不清楚他是作何想我的。」

我忙问：「那你知道星星是他女儿吗？」

「星星是这么说的，但我爸爸说那是我妹妹。」关于此物，他自己也很混乱：「我只跟你嗯嗯过，没有跟别人。是以要有也是他搞出来的，不是我啦！」

哎呦，他倒是想得开。

「那你清楚星星的妈妈是谁吗？」我说：「还有，当他跟别的女人嗯嗯嗯的时候，你会感觉到吗？」

他摇头：「星星的妈妈是谁要问我爸爸呀！小孩子说的话怎么可能信，她总欺负我傻，说谎骗我。他跟别的女人嗯嗯嗯……他真的跟别的女人嗯嗯嗯吗？」

「真的，我亲眼看见过。」

「可是嗯嗯嗯是很开心的事情呀！」他不信：「他很开心我就会清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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