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门,阿昌进来说:「繁先生让我来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莫名其妙的:「出了什么事?你不是在德国吗?」
「是。」他说:「这边有一单生意,准备早晨动手。但只因我们家族必须先给目标发刀子,因此条子盯得蛮紧。繁先生昨天安排我来,要我一下飞机就带你回去。」
我忙问:「那他呢?」
「他处理完法律问题自然就会回去。」阿昌说:「别担心,你先跟我回去就是。」
阿昌帮我收拾东西,我自然要抓紧时机问他:「你说的生意,是什么生意?」
「收钱杀人。」
「杀什么人?」肯定不是普通人吧,否则繁音就不用先转移我了。
「比较有身份的人。」阿昌这次回答得很含糊,并且转移了话题:「快点吧,下周星星小姐要过生日,老先生希望你来参加。」
「那繁音呢?」
「他不一定有空。」
「是忙这件事。」
「苏小姐。」阿昌干脆戳破:「不告诉你是为你好,免得你惧怕。」
「不告诉我,我更害怕啊。」我说:「你就回答我三个问题。」
阿昌没说话。
我先提问好了:「第一人,他下午出去到现在,是不是在部署这个?」
「嗯。」
那是我误会他了,还觉着有点不好意思。
「第二个,怎么会要他亲自去部署?」
「只因这件事是他亲自动手。」他说:「此物人身份特殊。」
我想问作何会,但第三个问题更加重要,只好先问第三个:「那他什么时候才能赶了回来?」
「快就几天,慢就不回来了。」
我的心嗖地提了起来:「此物人到底有多特殊呀?」
「这是第四个问题了。」阿昌说:「我已经破例了。苏小姐,你现在赶快跟我一起走。他收不到你业已回去的消息就会不安心,不安心就难免出事。」
我加紧收拾上了飞机,坐进机舱时,阿昌给繁音打电话,告诉他我们已经上了飞机,然后将电话递给了我。
我把电话放到耳边:「老公?」
「嗯。」他的语气是笑着的,还有些慵懒:「先回去吧。」
「噢。」
「作何?」
「我还以为你头天出去鬼混了。」
「你以为的没错。」他柔声道:「六个。」
「你!」
他笑了一声:「依稀记得回去上课。就这样……」
我忙叫住他:「等等!」
「嗯?」
「你何时候回来?」
「你别管。」他说的轻描淡写:「兴许不回去了。」
「有礼了好说!」我怒了。
「放心吧。」他正色起来:「两个月之内,保证回去干哭你。」
「那……」我还想问他上课的事。
「拜拜。」他打断我:「年纪微微这么啰嗦。」
他径直挂了电话。
两个月,还真久。
我把移动电话还给阿昌,问他学校的事。他说之前办了休学,但就快开学了,繁音就让我回去上课。本来也能回机构,但因为我的身体这样,至少得恢复一两年,因此没法再实习了,这两年的体检肯定也过不了。
飞机起飞后,我翻着电子书阅读器,蓦然瞥见日期,发现今日是二月十五号。
也就是说,昨天是**节。
也是我的生日。
我就这样回到了德国。
依然住在繁音那栋房子里,发现整个装潢都换了,林叔说是因为那天染了太多血,同样的地板配不上,新选的地板又跟房子的装潢配不上,因此繁音一声令下,把装潢也给换了。
房屋的主要结构和主要装潢并没有更换,否则时间上也来不及,换过的部分也和以前差别不大,依然那么哥特,那么像吸血鬼城堡。但繁音的衣帽间果真被扩容了,衣柜说是还没做好,因此看上去还有点空。离卧室最近的客房被改成新的衣帽间,林叔兴冲冲地拉开柜子给我看,里面满当当的都是女人的衣服。
呃……
「高不高兴?」林叔笑眯眯地说:「这是你的。」
「他给我换的?」
「只因时间紧迫,但你需要些许衣服来撑场面,就临时做了一些。」林叔说:「接下来你每个月都要去意大利做。」
「噢。」我说:「感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珠宝也是。」林叔说:「要是注意到喜欢的,就派人去买,务必要注意搭配。」
「好。」我问:「他这是要干何?」
是不是真的憋着什么坏呢?
「这是太太的基本待遇。」林叔笑眯眯地问:「不喜欢吗?」
「喜欢。」漂亮衣服和首饰谁不喜欢呀?以后再捉奸看上去就有气场多了!
「还有这些。」林叔把怀里的黑色皮夹打开,拿出一叠文件,朝我递过来。
上面写我每个月的消费不超过一百万,不包含服装、珠宝等生活必需品,就是零花钱的意思。
我有一辆劳斯莱斯,两辆保镖车,四个司机倒班,八个保镖。
但也有规矩。
第一条,不能与任何异性往来。
第二条,同性朋友定要给繁音过目。
过目什么?看漂不漂亮然后**吗?
第三条很长,大意就是,不准去酒吧等同类「不正经」的娱乐场所。也不准去游乐场、商场、广场、电影院等人群密集的娱乐场所。
第四条果真就是门禁了,门禁是夜晚七点,早晚餐必须在家吃……
后面还有好几页,总结起来就是:下课就在家呆着,在家呆着的时候注意点,别去武器库,别去地下室,别去熊洞(对,他连此物都写了)……
我的脸都要抽搐了:「那等我毕业了怎么办?」
我是飞行员,几天不能回家太正常了。
「到时候可以再改,况且你不需要出去工作,家里这么多飞机呢。」林叔笑眯眯地说:「你一定要把这些全都记住。先生说,等他赶了回来要考。」
这还用得着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第二天,司机带我去医院,并且试了试我的新车。
算了,不管作何说,总不用干活被关着还能回去上学了,先偷着乐一会儿吧。
一见到它我就傻了。
它竟然是粉红色的,没错,就是那种特别亮堂,特别俗气的粉。
它可是一辆劳斯莱斯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它还是挺舒服的,美中不足的就是只要是从这辆车上下来,我穿何衣服都显得特别没品味。
医生替我检查过,说我没何事,但恢复得不太好,以后怀孕的几率有点低。
这件事又让我难过了起来,我才二十岁,又这么想当妈妈,就业已摊上了不好怀孕这种事。
接下来的几天,我在家里休息,但房子里的佣人太多,我没机会翻繁音的书房——这是单子上明令禁止的地方,肯定都是他的重要文件。
别处我是能够随意溜达,但并没有找到有关繁音病情的任何东西。而且我总觉着这房子里还有何地方变了……
发现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个装满女人衣服的储物室没有了,起先,我以为只是它的门被封住了。但测量了夹着它的两个房间后,发现真的没有了。
我这番鬼祟的行动自然引起了林叔的注意,他问:「太太在看什么呢?」
「这个地方原来有个房间。」
「是。」林叔说:「里面的东西都被人取走了,是以先生就让人把它拆掉了。」
「取走?」
「是。」林叔笑着说:「总之是拆了。您先过来看看,先生之前要您亲自选的女佣。」
正好,一屋子男人的感觉的确不太好。
女佣业已等在一楼,八个一排,站了五排。林叔说我想要几个要个。
我本来想选好几个丑的,奈何个个都国色天香,年轻靓丽,真是让我好纠结。
最终选了三个瞧着比较老实的亚洲姑娘,两个是我老乡,还有一人是韩国人。
之后直到繁星的生日,我依然没有收到任何有关繁音的消息。
我心里很不安,甚至给繁音的爸爸打了一次电话,但他只要我别担心,也不说是何事,还叫我千万别告诉他妈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繁星过生日这天忙得很,因为繁音不在,是以我日中带着她去跟繁爸爸吃饭,夜晚再带着她到韩夫人那边去,又吃了一次蛋糕。
韩夫人的女儿,也就是音音的妹妹并不在,她们学校有课。
吃完饭后,韩夫人把我叫到室内里,问了几句我的身体,便问:「音音呢?」
「他有工作。」
「不要说谎。」韩夫人说:「他从来都不会错过孩子的生日,是不是有何麻烦了?」
尽管繁爸爸要我别说,但我也很忧心他。亲妈总不是要害他,便我小声说:「老先生不让我说。」
「没事,我不说是你说的。」她说:「快告诉阿姨。」
我便把我所清楚的事讲了一遍,韩夫人果真也没有头绪,但神色很担忧。
我忙问:「那定要是他亲自动手的人是谁?」
「不知道。」韩夫人说:「我会去查查。你别忧心,我查到之后就告诉你。」
「好。」
「你也别担心,他们不告诉你,主要是只因你还小,不好接触太多这么阴暗的东西。」
相比这个,我宁可相信他们是觉着我朱唇不牢。
不过我就是不牢,我刚出卖了繁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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