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千古宗举办千年立宗庆典。
所有的长老弟子定要要参加这一场盛会,这一日,苏冥也定要落座在宴厅里。
宴厅上方坐着是千古宗的宗主长老,还有远来道贺的宗门道友。
稍下一些坐的便是这些亲传弟子。
而当时苏冥旁边坐的不是别人,正是白清韵。
当时的白清韵,虽然不如现在这般光芒耀眼,但已然是众人皆知的剑道新星!
气质相貌,更是这些弟子中的佼佼者!
至于剑道天赋,能够被眼光无比挑剔的二长老看中,成为闭关的座下弟子,自然无需多言。
苏冥刚刚落座,便能察觉到好多目光投射而来。
一部分望向白清韵的目光不言而喻。
呵!
一群俗……
还有一部分望向他自己的,则就有些不怀好意了。
仿佛是在说。
你这家伙长的这般好看,还坐在白清韵旁边,我们不放心!
苏冥对此倒是毫不在意,又不是他想坐在这里的。
这一切都是月……大长老的安排。
之后,苏冥仅仅只是出于礼貌,很是单纯地想问候一声身旁这位仙女师姐。
可苏冥倒还没有开口。
一道身影已然立在了苏冥面前。
「苏冥苏师弟,师兄近日大意,感上风寒,方才痊愈,身体未曾恢复。」
「今日安排落座之处正处于风口,怕风寒复感,不知可否与你换一换座位?师兄不胜感激!」
苏冥抬起头。
尽管自己平日里久居院中,不问宗门闲事,然而跟前这名弟子苏冥倒是认识。
姓霍名顿!
乃是千古宗二长老的另外一名亲传弟子。
武道天赋异秉,听说还是弟子席位榜上的前几。
可那又怎样!
苏冥心中冷笑一声。
眼前的霍顿面色红润,气息平缓。
可见他所称的风寒只只不过是借口罢了,真正所想无非是为了身旁的白清韵罢了。
而且虽说是霍顿请求,但苏冥更多的还是从霍顿眼里看出不少不屑之色。
甚至就连说话时,语气和神色都带着几分傲慢。
看来,平日里老苏和自己说红颜祸水,颇有道理!
祸水身旁是非多!
为了贯彻老苏的稳健大方针,身旁此物祸水师姐还是不能招惹。
况且,以后尽量不要有其他接触!
深交更是万万不可!
「你们看,霍师兄过去了,好像要和那家伙换座位。」
「呵呵,这废物敢不换吗,你们看他吓的表情都变了。」
周遭已经有不少弟子看过来,苏冥心中嘀咕起来。
此时若是不答应,那么肯定会招惹到霍顿的记恨。
他倒是不怕霍顿的记恨,只是怕给自己招惹到麻烦。
毕竟同一人宗门的,若是让老苏动手,非伤及残的不太好。
不文明!不友好!
无非是换一人座位罢了。
只不过!
他苏冥的座位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够换下的!
「师兄,只不过是换换座位罢了,自是无妨。」
「不过,今日是宗门盛典,座位都是大长老提前安排好的,不计较则罢。」
「若是大长老真的盘点起来,一番责骂,这倒不是问题,但很有可能还要扣除我好几个月的银两。」
「师兄你也清楚,我素日来身虚体弱,宗门内的各种活动都参加不了,自然不会有各种大小赏赐,平日里就靠着宗门发放的银两。」
「我师尊那里,花财物大手大脚的,若大长老停了我的银两供奉,师弟这日子恐怕没法过啊。」
苏冥振振有词道。
霍顿并非愚钝之人,自然听出苏冥话语中的真正意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个座位,要想坐过来。
拿财物来买!
不换,只卖!
一旁围观的弟子们不少倒吸凉气,之后小声嘀咕起来。
「他这是在勒索霍顿师兄吗?」
六长老的亲传弟子吕端出声道。
「那可是霍顿师兄,他作何敢的呀?作何敢的呀!」
七长老的亲传弟子徐亦凡惊呼道。
「就算是我,虽然心里不乐意,但肯定要让出座位的。」
小声嘀咕的是八长老的亲传弟子胡子石。
……
霍顿眼神泛起一抹厌恶,只不过很快一闪而过。
稍作思索,便笑着出声。
「那里毕竟是风口,让苏师弟坐过去,师兄心里也着实不忍。」
「这样吧,师兄这里有十两银子,你可拿去。」
也就在此物时候。
白清韵被苏冥和霍顿之间的交谈吸引,将目光投了过去。
别人看没注意到,但是白清韵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在霍顿嗓音落下后,身旁苏冥的嘴角竟泛起来一抹怪异的笑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苏冥心中又是一声冷笑。
十两银子!
你当宗门千年盛典的座位就这么便宜的么?
还是你觉得白师姐就这么便宜?
苏冥笑着出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只能多谢霍师兄的一千两银子!只是座位而已,真想不到霍师兄这般大方!」
说罢,苏冥将腰间悬挂的储物袋取出,放在桌上。
随后双手张开。
对苏冥来说,这个世上唯有银两不可辜负!
「多谢!」
又是一声,言语中的感激之情无比饱满。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周遭这些围观弟子彻底呆住了。
吕端忍不住出声。
「一人座位一千两银子,这家伙狮子大开口呀!」
徐亦凡随即惊呼道。
「就是!那可是霍顿师兄呀,他怎么敢的呀?怎么敢的呀!」
胡子石斩钉截铁道。
「霍顿师兄作何可能会给的,除非脑子被驴踢了!」
……
霍顿也是从未有过的遇到这般情况,有些愣怔。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这废物早应该笑着脸滚到一面去了。
作何敢开口和自己谈银两的事情!
况且,他刚刚说的是十两银子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有说一千两银子!
可是,苏冥方才那段话声音不小,甚至有些长老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特别是目光一贯都在这个地方的白清韵师妹,也正望着自己呢。
在心爱的女人面前。
男人,就定要要时刻保持着霸气!
这是外面春花楼里的菊花大姐姐告诉自己的。
怒砸一千为红颜!
霍顿在心里一阵问候苏冥全家后,笑着脸取出一千两银子放在了苏冥的桌上,神情和举动上没有流露出一丝的不舍。
这一切。
都被旁边的白清韵看在眼中。
不知为何,白清韵莫名有一种好像被身边这位师弟卖了的感觉。
也就是在那之后。
白清韵开始关注起这位体弱多病,每月都有几天特殊时期的师弟!
而在之后的接触中,白清韵则是越发觉着这师弟仿佛真的很不一样!
在宗门内所有弟子都不愿意搭理苏冥的时候,她还是会去苏夕瑶的小宅院里。
「白师姐好!」
「白师姐好!」
……
前往钟南殿的这一路上,不少弟子见到苏冥两人,皆是礼貌问候。
但都是问好白清韵,仿佛苏冥是空气一般。
毕竟,以白清韵的名气,再加上这一张足以闭月的脸蛋,宗门内几乎没人不认识她的。
而平日里的小苏同志,就如同未出阁的大家闺秀一般。
不是宅在院子里弹琴看书,就是给某人洗衣做饭,按摩洗脚……
宗门内的弟子有不认识苏冥自然正常。
而就算有认识苏冥的,也都无视而过。
毕竟在他们眼中,一人连二境都提升不了的废物,不足以让他们恭恭敬敬的行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甚至连问好都不配!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冥对此并不以为然,不过渐渐却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向着身旁的仙女师姐出声道。
「祸……」
「白师姐,我平日里虽说很少出来走动,但对宗门内的弟子都有几分面熟。」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作何这一路上,与你打招呼的弟子看上去都很是面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