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韵注意到苏冥的神情有些怪异,忍不住追问道。
「苏师弟,是哪里不对劲吗?」
你大半夜敲我一人黄花小少年的房门,怎么就对劲了,还问的这么坦然,也不知道二长老是如何教导的!
苏冥摇头追问道:「是睡不着吗?」
「咦,你怎么清楚的?」白清韵的小脸有些惊讶。
苏冥揉了揉额头,心中忍不住腹诽。
白师姐的脑袋和实力真不成正比啊!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肯定是睡不着啊。
况且眼前的白师姐一身雪白色锦缎长裙,披着一件宝瓶图样的薄纱散花锦,虽然看上去穿的正式,但是头上的三千青丝稍显凌乱,显然是之前业已睡下的。
「我睡不着,你陪我到外面走走吧!」
「白师姐,我有些乏困,都准备要睡下了。」
陪聊,陪走,这是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况且还不给财物,完全白嫖自己。
此时半夜时分,白师姐又是这般凌乱的发型,这若是走在树林边,容易生起不必要的误会。
就不说现在浑身绷带的霍顿了。
这要是被二长老看到,还不直接就把自己扬了!
是以,苏冥义正言辞地拒绝。
「没事,走走就不困了!」
「……」
苏冥喉咙微微动弹,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自己的拒绝就这么白清韵拒绝了!
但她仿佛说的很有道理!
之后。
看着月光下的那道白色背影,苏冥握了握拳头。
对着白月光发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迟早有一天,我苏冥要让你……无法拒绝我!
月下影成双。
苏冥望着白清韵那张精致的容颜,在皎洁的月光下,更显如玉,仿若下凡仙子!
只是那对俏眉微微皱起,看样子是有什么心事了。
可是白师姐这般,天赋优异,气质出尘,家境殷实,关键是日后还不需自己买宅院!
能有何心事?
为了减少可能会造成不必要的误会,苏冥不自觉间将身位慢了一步。
「苏师弟,今晚的月亮很圆呀!」
苏冥望着那轮明月,圆润如盘,月华似水,而且还没有裂痕。
「是的。」
「就是有不少人已经见不到了吧,感觉此物世界跟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样了。」
白清韵的声音有些低沉。
苏冥借着月光,注意到那双明亮的眸子已经带着几分湿气。
「在我想象中的世界里,每一个生命都理应被平等对待的,都是天地之间的一员,都有存在的必要与合理。」
「这十几年来,我所见到的的确也如我想象中的那般,宗门内师慈友善,外面的人安居乐业,是以我以为世界就是那样了。」
「直到今日,看到那一堆堆残缺的尸体,我才发现原来跟我所想的并不一样了。」
苏冥心中沉思。
白师姐和自己的所想有些相似,只只不过白师姐的承受能力不如自己。
也是。
一朵从小便被保护滋养的花朵,突然经历了风吹雨打,难免如此。
「总归你想象的并没有错,还是有多人生活的很好!」
白清韵点头出声道。
「我来御妖关之前,我能不由得想到,一定会有很多人死去,但是当那么多生灵之命就如草芥一般消失,我有些难以接受。」
「是以当时我有些冲动了,把你一人人扔在后面。」
「只不过幸好妖族没有发现你,不然你要出何时候,我会很愧疚的,苏师弟,我要和你说一声歉意!」
苏冥挑了挑眉头,你不清楚那群牲畜已垂涎我的容颜。
若不是我真实修为在彼处,你可能得从一只鬼面巨蛛身上见到我了。
「倒是无妨的,不少事情讲出来要好些许!」
白清韵长长呼出一口气。
「是啊,要是一贯憋在心里,恐怕都这一夜难以睡着,与你这般讲出来,心中的郁气才算散了不少!」
苏冥点了点头。
那也请你尊重一下我的耳朵,把钱付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不过,就算这个世界再作何与我所想有所出入,苏师弟你总归还是那个样子的。」
「尽管境界修为不高,但是行事依然低调稳健,下次师姐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苏冥望着白清韵的面上终究露出了一抹笑意。
还是忍不住没有告诉白清韵真相。
否则,眼前的少女会自闭的吧!
不过,苏冥倒是说出了一个请求。
他答应了王狗剩,要把那枚玉坠送到白阴镇,这是他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只是他从小便在宗门内长大,从未前往过世俗。
一来不知外面的地理方位。
再者就是只身一人前往世俗,有些忐忑。
所以便把事情说出,想要邀请白清韵同往。
白清韵神情迟疑说道。
「这样做不好吧!苏师弟,毕竟男女有别,就单单我们两人前往世俗,怕传出去不好。」
苏冥差点没被白清韵这句话气笑了。
白师姐,你知道男女有别,还半夜三更敲我房门。
况且自己但凡有再有熟悉的人,也不会找你的呀!
这不实在没办法吗,原谅一人从没出过宗门的院里人。
「白师姐,这枚玉坠我一定要送到白阴镇,可是我从未出过宗门,怕出去了就回不来了。」
「是以目前这事情,我一个人确实做不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白清韵微微颔首。
「那好吧!」
……
一身缠满绷带的霍顿从霍承安彼处回来。
确认霍顿并无大碍后,霍承安便直接问了,紫金花粉为何会出现在霍顿的身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霍顿定然不会讲出是季尼所为,怕人笑话。
只能咬牙切齿地说,是自己不小心撒出来了。
闲聊过后。
霍顿便拒绝了霍承安的挽留,折回自己的室内住所。
月光下,霍顿迈入了挂满夜间白霜的林荫小道。
行走数步,竟发现前面有两道身影。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半夜三更的不去睡觉,在这里做何,看样子仿佛还是一男一女。」
霍顿心中疑惑,忍不住微微嘀咕出声。
「就是耳朵被绷带缠住了,他们讲的话听不大清楚。」
「仿佛那女的在说何这样做不好吧。」
「男的说什么这个事情他一个人做不来,况且一定要做到!」
「女的无奈地回了一句好吧。」
「原来是这样啊,小道侣深更半夜跑到小树林里来做这种事情,听菊花大姐姐讲,这般行事颇为刺激,等下次一定要和菊花大姐姐试一试!」
「等等,这声线作何听起来这般耳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