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拉偏架

赵晓竹眼神凉凉地看她一眼，一句话没说扭头就走，反而让马娟更显不好意思。

望着赵晓竹走远了，旁边程晓薇立马凑过来，一脸八卦。

「马知青，这赵晓竹怎么这么快就走了？难道你们商量好回去做饭？哎呦，早知道回去还能空闲，我就跟赵知青去住后面茅草屋了！」

马娟差点被噎得背过气去。

只不过她是温柔的大姐姐，决不能表露出来，和声细雨的说，「赵知青手脚麻利做农活比我快，我们一直都是分开吃不一起做，人家早干完回去也是应该的，倒是你那边，要是有人帮你干，这会儿也能早点下工了！」

至于找何人帮她干，那自然手脚麻利又早干完活的人。

马娟这话，又立又女表。

程晓薇性子直却不是缺心眼，撇撇嘴退回自己的地干活。

对于地里那事，赵晓竹半点不知情，回去洗两下脸，连衣服都没顾上换，直接去找吴秋月了。

她总感觉姜红叶跟周文生在谋划何，还是得提醒下秋月，免得再被他们骗。

吴秋月听完赵晓竹的话，安抚她几句，可明显赵晓竹还是不放心，吴秋月为转移她的注意力，带她去看刚出生的小兔子。

望着软软小小的兔子，赵晓竹果真被转移的目光，两个人还约定过两天一块去趟山里，才把赵晓竹送回知青点。

赶了回来的路上，碰到结伴往回走的村里人，吴秋月娇娇软软地喊人。

等她走远了，村里人还在三三两两地议论。

「以前，吴老二家这闺女高傲，还看不起人，眼睛像长在头顶上，这才几天呐，我咋觉得这丫头变懂事了呢。」

「嗯，这丫头长得漂亮还是高中生，喊人的声线都娇娇软软的，可真稀罕人。就不清楚谁家小子有福气能娶她。」

旁边跟陈婆子有过龌龊的马大姐不屑地冷哼，「长得俊又不能当饭吃，连庄稼地都不会种，养这么个大小姐，全家都得饿死。瞅她干瘪瘦弱的样，嫁人也生不出个带把的种，谁娶这么个媳妇，那就是当祖宗供着呸。」

被马大姐这一顿埋汰，旁边两位大娘就不太满意了。

「马大妞，人家秋月还是个小姑娘，既没沾你也没惹你，你就这么编排坏人家名声，忒狠毒了。」

一言不合拿生养来污蔑人闺女，这要传出去，以后秋月说亲都难。

这年头，谁家乐意娶个生不出儿子的媳妇，这可是要绝后。

马大妞两手叉腰，黑面上的横肉都打着颤，「你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嘴长在老娘身上，老娘想作何说就作何说，再说，我也没说错，吴秋月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整天颠颠地往知青点跑，打量着全村不知道她那点心思呢，想男人都想疯了，不知羞耻，呸，狗屁的高中生，我看那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啊……」

马大妞正骂得起劲，陈婆子一个猛蹿，照着她背后就刨了一锄头。

马大妞嗷的一声惨叫，还没反应过来，屁股上又被踢了两脚，踉跄了好几步，还没稳住身子，陈婆子一人猛扑，就把人摁在地上摩擦。

陈婆子下手不留情，薅住她头发，对着那张黑猪头就被连扇好几个耳刮子。

「敲尼玛，让你这张臭嘴乱喷，不就是上次你给你那瘪犊子儿子提亲，老娘没答应嘛，也不看看你那尖嘴猴腮癞蛤蟆儿子长得那熊样，还敢肖想我家月月，我呸，我家月月这辈子就算不嫁人，也有我此物老子娘还有她的哥哥嫂子养，用得着你这个老畜生在这里胡说八道，看我今日不打死你。」

陈婆子下手又快又稳，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就已经骑着人连扇几十个巴掌，马大妞那张黑脸，肿得像猪头。

只不过没好几个人上来拉架，谁让马大妞那张嘴太臭。

还有人幸灾乐祸道：「老陈家的狠狠揍，让马大妞清楚清楚背后编排人的下场。」

「就是，整天满嘴喷粪，背后胡说八道，叫她也清楚清楚何是祸从口出。」

「呦陈老三家，你这还学会咬文嚼字了，是不是平日里吃陈老三的口水吃多了，也跟着染上学问。」

「要你管，老娘就是看马大妞不顺眼，去年她在背后乱说，骂我家老陈死瘸子，真当我不知道，呸。」

陈老三小的时候，从山上滚下来跌断了腿，后来没财物治疗，就落下点腿的毛病。

陈老三最恨别人骂他瘸腿，偏马大妞嘴巴数破锣的，说话专挑别人的痛处，时不时喊陈老三陈瘸子。

这事陈老婶子不好意思直接开骂怼回去，毕竟自家男人的确腿脚有毛病。

马大妞开始被打懵逼了，等回过神来，脸上身上都被陈玉兰挠成大花猫，剧痛之下开始反击。

今天看马大妞被陈玉兰暴揍，可算间接替她报仇，她吆喝得最起劲。

「陈婆子，你发何疯，我也没说错，啊……」

陈婆子不听她逼叨，立马又揍一掌，「我叫你嘴巴臭，叫你乱喷粪，老娘今日就打死你……」

「啊……砰砰……」

「打死你个狗畜生！」

噼里啪啦，啪！

「啊……陈玉兰，我跟你拼了！」

正站在旁边看得起劲的李二妮，眼看自家婆婆要被马大妞反压下去，立马不乐意了。

只不过她也不傻，冲上来抓住马大妞的同时，嘴里还边喊道：「马大婶，您别冲动啊，我妈她就是太心疼月月了，才听不得别人乱，咱们有话好好说。」

马大妞两手被李二妮钳制住，眼望着陈婆子的拳头砸在自己肚子上，疼得她浑身炸裂。

敲尼玛，这婆媳两个一唱一和地拉偏架，这是要把她揍成狗啊！

「我……我错了，我以后都不敢了，你们快放手！」

旁边的人也过来劝说，陈玉兰也不能真把人打出好歹，让李二妮把人放开。

陈婆子指着马大妞的鼻子警告道：「下次再让我听见你敢乱嚼我月月的舌头，看我不打掉你的狗牙，呸。」

李二妮更气人，「马大婶啊，我妈她刚才也是被气狠了才会动手，都是当妈的人，谁还不疼自己孩子，您看，您家狗剩人高马大偏偏那方面……哎呦，您呀，还是尽快带他去大医院看看，别给耽搁了！」

李二妮说得含含糊糊，才更容易让人多心跟揣测。

围观的人看马大妞的眼神变了。

「哎呦，狗剩他不会……不行吧？」

「这谁清楚，不过狗剩都二十二了，一贯没结婚，莫不是真的不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马大妞本就被揍得浑身疼，听着他们议论一口气没提上来，生生给气晕过去。

她晕了也没用，关于狗剩不行的风言风语，不到一顿饭的功夫，传遍了整个桃坪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