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红叶都觉得自己快窒息了,指着孙二狗怒骂,「孙二狗,空口白牙的你这样冤枉我,是想逼我去死吗?」
孙二狗才不吃她这一套,「切,你个女人少拿死啊活的吓唬我,开始老子也看不上你,谁叫你上赶着想男人,啧啧,可惜了,早就是个破鞋,像你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老子也不稀罕娶,我怕娶回家戴一堆绿帽子。」
「孙二狗,我跟你拼了!」姜红叶扬起锄头就要刨人,那架势跟条疯狗似的。
这边的热闹一会儿就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围观。
「咋回事?这姜知青作何跟孙二狗闹起来了?」
王福婶子看了半天热闹,见有人问终究有她发挥的空间,绘声绘色将姜红叶主动勾引孙二狗,两个人还钻草垛子的事说一遍。
好家伙,说到精彩的地方,手舞足蹈,比唱大戏都要精彩。
「啧啧!没不由得想到姜知青还是这样的女人。」
「就是,咱们村里那么多老实本分的小伙子,她怎么就眼瞎看上孙二狗此物不干人事的鳖孙呢,可惜了。」
「可惜啥呀,没准像她这样的马蚤浪贱货就喜欢孙二狗这样不务正业的男人,没听说过,王八配绿豆,看上眼嘛。」
「不对啊,周知青被打,我看她跑周知青院子挺勤快的,这作何转眼就扒上孙二狗呢?」
「这有啥不好理解的,肯定是周知青不喜欢她,转移了目光呗。」
「哎呦,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对,就是那周知青吧也不是好东西,你看,咱们村那个王大丫,前两天还替周知青上工赚工分呢,你说他一个大男人竟然要吃女人的软饭,啧啧,这周知青品行也不太行啊。」
「我怎么望着王大爷家的王晓梅也替周知青干过活呢?难道是我眼花了?」
「啥?你们说的王晓梅?不是吴小娥吗?我头天还望着她端一碗小米粥进了知青点呢!」
「吊着那,牵着此物,这么看,周知青也不是啥好人呢。」
……
这才不大一会儿,就冒出三四个闺女给周文生献殷勤的事。
在村里啥热闹最好看,那绝对是大姑娘小伙子之间的情爱最有意思,也最能引起这些大妈大婶的议论。
姜红叶追着孙二狗打,孙二狗也不是傻子,反手就跟姜红叶干起来。
就姜红叶这个干活偷奸耍滑的又怎么可能是孙二狗的对手,几下子就被夺了锄头,反过来被孙二狗逮着摁在地上,噼里啪啦打好几巴掌。
事情闹腾得不小,惊动了吴富贵。
「干啥呢?闹腾何呢?是闲得没事干是不是?地里的活都干完了来这个地方看热闹,回去,都给我回去干活,再围这边小心我扣你们工分。」
一听要扣工分,看热闹的也不敢多留,扭头就都散了。
心里琢磨着,有王福家婆娘在,这热闹就不缺。
吴富贵看吴秋月兄妹都在,拧下眉头,再三确认吴秋月没被两条疯狗牵连,这才放心。
「拉开,把人拉开,孙二狗,你一人别村的男人追着我们村的女知青打,这算作何回事。」心中暗想,一会儿得找他们村的村长出声道说道。
知青在自己村被其他村的人欺负,那是他此物村长没本事,传回公社,都可能被训斥。qqxsnew
吴向北不紧不慢地上前,薅住孙二狗胸襟的衣服把他拉起来。
姜红叶头发凌乱,胸前的衣扣被撕扯开,嘴角还挂上血丝,脸肿成猪头,看着别提多狼狈。
吴富贵早就看姜红叶不顺眼了。
此物女知青刚来的时候娇娇弱弱的,还跟秋月成好朋友。
原本以为她干活不行,品行还是好的,哪里不由得想到她竟然一贯哄骗秋月的钱跟票。
幸好秋月醒悟了,跟姜红叶划清界限,要不然摊上这么个朋友,还不得把秋月丫头带坏了。
像她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知青,要是安安分分的不惹事,他也睁只眼闭只眼。
可她偏闹腾幺蛾子,今天还跟孙二狗闹腾这么一出,这话要是传去别的村里,他们全村女知青的名声就都毁了。
「姜知青,你跟孙二狗这事到底是不是属实?」
他整天忙着村里生产,还得处理知青点这些乌七八糟的事,真是心累得要命。
姜红叶还没开口,孙二狗立马点头,「属实,属实,村长叔,我跟姜知青一块处对象呢,过几天我就来知青点下聘,早点把人娶回家。」
孙二狗的态度吴富贵特别满意。
虽说两个人还没结婚就钻草垛子,名声上不太好听,可孙二狗乐意负责,姜红叶这么一嫁,大家就只当是茶余饭后的谈笑,对他们村的影响就不大了。
姜红叶听这话,整个人都快裂了。
「我不嫁,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凭何因为他几句污蔑就嫁给他,谁敢逼我,我就……我就去跳河,去派出所告你们,你们想要我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姜红叶赤红着双眼,像头被激怒的疯狗一样怒视着吴秋月。
她下定决心,她宁愿死也不会嫁孙二狗。
「姜知青,你可想清楚了,嫁不嫁都是你的事,可你名声毁了,今后在村里可能不会好过。」
这不是威胁。
甚至,水性杨花的骂名都得记录在她的表现里,这都得跟着她一辈子。
比如名声狼藉或者犯大错的人,分工都是挑大粪这样的脏活累活,更不要说村里婆子娘们那些乱嚼舌根的脏话。
这也是怎么会一般人不敢拿自己名声开玩笑的原因。
姜红叶感觉自己快崩溃了,怎么她解释那么多遍,这些人都跟聋了一样听不进去呢。
「村长,我能够发誓,要是我跟孙二狗真的钻草垛子,那就让我天打雷劈,次日出门就掉河里淹死。」
周围的人都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姜红叶敢发这么狠的毒誓,心里头也挂个问号,难道她真被冤枉了?
「冤不冤枉发毒誓也没用,倒不如叫两个婶子去姜红叶身上找证据。」
吴秋月看周遭人开始动摇,轻飘飘就给添上一把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福婶子立马跟着呼应,「的确如此,要是姜知青真跟孙二狗没啥事,那黑痦子就是孙二狗瞎编胡说的,这可是现成的证据,姜知青,你敢不敢让我们看一眼你后腰呢?」
吴秋月紧盯着姜红叶煞白的脸,勾起冷唇。
她今天可是要把姜红叶摁死在孙二狗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