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让孙二狗提亲只走个过场,可没想到他真的是,走过场。
提着一只瘦鸡来提亲,还不如空着手来呢。
他这是想把她活活气死吧。
「程知青,你既然觉着聘礼好,干脆你收下得了!」姜红叶理智好歹是上线了,把程晓薇怼了一击。
程晓薇是那种被刺激不还嘴的人!别逗了。
「这我哪儿能代你收下,毕竟,跟孙二狗同志钻草垛子的人不是我,被他扛回家住十天的人也不是我!」
「你……」姜红叶觉着自己快被气窒息了。
望着姜红叶快被气死吴秋月就开心。
「作何?我说错了吗?哼!咱们全村这么多双双眸望着呢,姜知青你还是赶紧接了聘礼,三天后等着出嫁吧。」
程晓薇的话像海鲜里加了把盐,直接把姜红叶齁住了。
「对啊,孙二狗,择日不如撞日,要不你今天把姜知青再扛回家算了。」
「就是就是,我们也能跟着热闹热闹。」
孙二狗被几人说得兴起,觉着今日结婚也不错。
毕竟早一天把人扛回家,也早一天有人给他暖被窝。
姜红叶慌了,「孙二狗!你答应过我的!大男人不能言而无信。」
孙二狗想想,他是大男人的确如此,可言而无信那不是常有的事嘛。
「那这聘礼我已经送来了,你接不接?认不认我们俩的婚事?」
从头到尾都是他强迫姜红叶的,是以今天吴秋月让他来下聘,他也觉得很有必要,这样过了明路,以后姜红叶想不认账都没门。
姜红叶咬了咬嘴唇,「……」
该死的孙二狗,他作何会要这样逼她。当着全村人的面,这话要她怎么回答?
「难道真像他们说的你想反悔?」孙二狗那狰狞的脸,充斥着杀气。
姜红叶:「……」看着他的脸,姜红叶都觉得骨头缝里凉飕飕地疼。
「二狗哥,你都来这么久了,要不……进屋喝杯水再说。」qqxδnew
姜红叶还是打定主意拖延,就算最后孙二狗不同意,还是逼她承认婚事,那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以后再反悔也没有证据。
「别呀姜知青,现在当着大伙儿的面说多好,认就一人字,不认俩字,多简单的事,对吧。」
程晓薇简直把恶毒配角的戏演足了,都没吴秋月发挥的余地。
看着姜红叶咬牙想撕人又憋屈的表情,吴秋月觉着真爽快。
姜红叶也的确要气炸了,很想扇程晓薇巴掌,再捅她两刀,以泄心头之恨。
「草,姜红叶你想耍老子!」
姜红叶直接就委屈又可怜地哭起来,「我……我没有!」
「没有就给老子接着,三天,就三天后我来接你,你要敢不嫁,注意到时候我作何收拾你。」
孙二狗扭头就走了,留下一只死透的瘦鸡,跟哭得不能自已的姜红叶。
见没热闹看,周遭的人都走了,只留下吴秋月跟赵晓竹站在一起。
姜红叶像是突然找到了发泄的突破口,冲着吴秋月就扑过来,「贱人,贱人,是你,肯定是你要害我,那天被孙二狗堵的人明明是你,流言,流言也是你让孙二狗传的,是不是?是不是?」
姜红叶还没挨到吴秋月的衣角,就被吴秋月抬脚踢翻在地面,二话没说对着她扇好几个耳刮子。
张亮的巴掌声,在知青点传开,姜红叶被摁在地上打,整个人都懵逼中,知青点其他的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刺激到吴秋月。
尤其是刚才极其嚣张的程晓薇,看吴秋月彪悍的行迹,夸张地退开两步。
下意识咽下口水,拍着前胸后怕嘀咕:「幸好我当初没傻着招惹吴秋月同志,否则……」
被摁在地上狂挨揍的人就是她了!
「姜红叶,不要以为我吴秋月就是软柿子好欺负,以前你对我做的庄庄件件我都记得一清二楚,我还没找人算账你倒是敢找人劫我,那就别怪我出手。
以后要是再敢对我伸爪子,你伸一只我剁一只,你伸一双,我剁你四肢。
还有,我替你找这么个好丈夫,别太感谢我。」
吴秋月压低了声线,这话一字一句都钻进姜红叶耳朵里,只觉得浑身都冷得发抖。
真,真的是她!
这作何可能呢!
吴秋月一贯都是个面团一样的傻子,怎么转眼就变得她都不认识了!
直到吴秋月进赵晓竹屋里,姜红叶还呆愣愣地坐在地上。
还有,她说孙二狗堵你?这又是作何回事啊?」
赵晓竹好奇坏了,「秋月,你刚才跟姜红叶说何了?她怎么被吓成那样?
透过窗子望着姜红叶,赵晓竹没半点同情。
此物女人是祸根,她同情谁都不同情畜生。
吴秋月一直没把赵晓竹当外人,将她进城被孙二狗堵在巷子里,又差点被羞辱的事说了一遍。
「什么!」赵晓竹气得跺脚,「不行,这事绝不能这么算了,我找孙二狗算账去。」
说完就绕着屋里找棍子。
「就你细胳膊细腿的,你确定能打得过他?」吴秋月嘴角勾笑,心里却很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也对,那我去喊吴四哥,让他跟我一块去,吴四哥在村里打架可是出名的厉害,有他在,肯定把孙二狗那瘪犊子打趴下。」
吴秋月看她逗趣道:「你不觉得我四哥打架是坏事?」
她四哥在村里人眼里也就好坏各半。
赵晓竹理所自然道:「打架分不少种,要是保护家里人打架那就是好,要只是为了打架而打架那自然不好。」
吴秋月认同地直点头。
「我也觉得我四哥是最好的哥哥。」
赵晓竹:「……」
我也没说你四哥不好啊,干嘛要强调一遍。
「唉唉唉!姜知青你的鸡。」
程晓薇提着鸡往姜红叶身上一扔。
「啊……程晓薇,你疯了!」
姜红叶猛地弹了起来来,将鸡踢出三米远。
她看着那只鸡,脑海里回想的都是村里人的嘲笑。
「这可是你的聘礼,你真不打算提回去?」
「我不要,谁爱要谁要!你个狗拿耗子,贱人,贱人,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们都欺负我……」姜红叶一屁股坐回地面,拍着双腿呜呜咽咽地爆哭起来。
望着快被瘦鸡逼疯的姜红叶,赵晓竹躲在屋里笑出声。
「你说,这到底是谁给孙二狗出的主意,竟然拿一只鸡下聘,可太贴切了!」
最好能气死姜红叶。
深藏功与名的吴秋月:「……」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孙二狗下聘的事,村里人议论了半天,等周文生从镇上回来,自然也听说这件事。
人才刚进门,就听见一股大力将他房门撞开,紧接着,一个柔软的身躯就贴在他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