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望着吴秋月每天辛苦地倒腾,陈婆子就心疼得要命,昼间,直接命令吴向北跟着进镇子。
这次吴秋月给孙铁头跟赵有财物每样糕点留了三斤,剩下的糕点,吴秋月全都提着送去了吴向南家里。
「三哥三嫂,天宝也在啊!」
一看是吴秋月跟吴向北,吴向南立马就高兴地迎上来,「我还想着等忙完这批活就回家一趟,你们怎么又进镇子了?爸妈还好吧?」
「嗯,三哥放心吧,爸妈身体都好,就是有些想天宝了。」
吴向南说了些话就进了院子里,他记得上次买的奶糖还有,他拿点出来让秋月给捎回村去。
吴向南进去了,前院就剩下吴秋月兄妹跟赵小桃。
「小天宝,我是姑姑,小姑姑噢!」
吴秋月望着天宝圆鼓鼓的小脸,想伸手摸一下。
上辈子她疼了半辈子的孩子是姜红叶的野种,她是从心底很喜欢小孩子,注意到眼前这个跟自己有血脉的天宝,就想亲近。
赵小桃立马走过来,将天宝抱起来,「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先去给你们做点饭。」
吴向北就看不得赵小桃对他们的防备。qqxsnew
天宝尽管姓了赵,可毕竟是他们吴家的孩子,他们这些亲姑姑亲叔叔,还能害他不成。
吴向南提着个小篮子出来,还没开口呢,就听吴向北道:
「不用了我们吃完才过来的,三哥,这是秋月新做的点心,给放在这个地方了,我们就先回去了。」说完也不顾吴向南的挽留,拉上吴秋月就走。
路上,吴向北有点颓废,「秋月,赵小桃她以前不是这样的,这作何蓦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以前她是不是这样吴秋月不记得了,只只不过那女人确实有点势利。
「行了,反正三哥在赵家过得好就行,咱们也不住在一起,没必要跟她计较。」还会惹得三哥生气,不值当。
「我就是气不顺,你帮四哥琢磨琢磨,看看我能做点啥,我总在村里这么打转,觉着不是事。」他手里还捏着秋月给他的二百块财物,他脑子活却找不出门路,他觉着秋月这丫头比他厉害,他主动找她帮忙。
「四哥,你不说我也早就打算。」吴秋月这段时间也没闲着,她正好趁着八月十五这股东风,大赚一笔呢。
「啥打算,快跟四哥说说。」
「四哥,这次进城,你有没有发现何变化?」
「变化?」吴向北琢磨了一圈,猛地反应过来,「仿佛,街上的红袖章少了,而且,况且那巷子里还有不少背着背篓来回走动的人,他们不多停留,偷偷摸摸地像在……交易,的确如此是交易!」
吴秋月对吴向北的发现别提多满意,她就知道四哥肯定不一样。
「的确如此,他们确实在交易,而且你看红袖章明明就在街对面二三十米远,他们还敢这么大胆,这说明什么?」
不给吴向北开口的机会,吴秋月接着道:「说明社会风气在变,这块管理上也不像过去那么严苛。
咱们此物小县城都业已在变,那外头只会比现在变化更大,有可能都有人敢在火车站电影院这样的地方叫卖了!」
「啊!!秋月,你这都是从哪儿听来的?这……靠谱不?」
出门叫卖,那不就是明晃晃的投机倒把!那些人就不怕被逮?
「报纸,最近我一直在关注报纸上的内容,也跟孙铁头赵有财物他们打听过,他们的渠道肯定比我们快,清楚的也多,是以外头的风气在变,四哥,我想抓住此物机会。」
这一刻,吴秋月的双眸如天空灼灼的骄阳,亮得惊人。
吴向北狠命地揉搓了一遍脸,激动得有点不正常,「行,你说怎么办,四哥听你的。」
她就清楚,家里还是四哥最聪明。
不过四哥都能入伙,那爸妈还有二哥二嫂还会远吗?
「这次我又添了两种新糕点,打算拿到服装厂,纺织厂那边去试水,头几天我会带着你,跟你熟悉一下路线,后面的事我就甩给四哥了,咱们兄妹都入股,赚了钱对半分,四哥你觉着呢?」
「哪儿能对半,四哥就跑跑腿,给三成就行。」
跟吴秋月卖过几次糕点,吴向北的胆子可比吴向南要大了好几倍。
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是秋月丫头做的东西,就没有不赚财物的。
「好,那次日咱们就过去试水。」
吴秋月跟吴向北直奔供销社,又是一顿采买,看着手里的钱跟流水一样花出去,吴秋月半点不心疼,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冲动。
她今日花出去这些,她肯定能赚回几倍。
兄妹两个人捡着村里人上工的时候回家。
晚上,才刚下工,赵晓竹跟程晓薇就踩点进门了。
这吴秋月家的饭菜咋能这么香呢,都快把她勾哭了。
闻着空气里香甜的味道,程晓薇顿时觉着下午的地瓜粥糊糊白吃了。
三个人争分夺秒地读书学习,不会的题就记录下来,最后再集中讲解,自然是吴秋月在教,她们两个听。
越听程晓薇就对吴秋月越崇敬,两手托着下巴,那眼神就像在看偶像。
她的眼神太过灼热了,吴秋月想不注意都难,「怎么了?还有什么不懂的吗?」
程晓薇立马摆手,「没有没有,你差点把题都揉碎了讲,我要是再没听懂那就是傻子了。
我,我就是觉着,秋月你好厉害,比我在学习念书时的老师都厉害,你讲一遍我就能听懂,他讲一堂课我不见得会一半,秋月,你这脑子到底咋长的?」
吴秋月被她夸张的表情逗笑了。
「平时多积累,多听多想,很容易就能解决了,你们读书也别太懈怠了,我总觉得外头的局势在变。」
我爸可是在京都,他也是才刚听上头透出点风来,你怎么就能这么快猜到?」
程晓薇双眼都快瞪成铜铃,表情夸张得要命,「秋月,你可真神,我今日才收到我爸寄过来的书信,还给我寄来了好几本书,信上说,最近几年很可能会恢复高考制度,彼此叮嘱我一定要用功读书。
吴秋月很想摸摸这傻孩子的头,随后告诉她:因为我上辈子经历过,知道明年会恢复高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这话她能说,她敢说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