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两面包夹

程影还没来得及跟江晗光说商量综艺的事，就先接到了程亮的电话。

移动电话铃声被程馒头篡改成了最新出的劲歌舞曲，动次打次的节奏感敲打着程影睡眠不足三个小时的大脑。

她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在随着鼓点突突的跳。

程亮一大早抽何疯？

尽管很想挂电话，但考虑到自己的人设，程影好歹顺了两口气，揉了揉肿胀的双眸，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知从哪里烧起来的火，「现在，到我办公间来。」

「哥……」

程影刚吐出一人字，那边就只剩忙音了。

再挂老娘电话就把你跟你三十好几个姘头的□□放满程氏官网首页信不信？

程影烦躁的挠了挠头，她睡眠一直不好，别人需要8个小时就能休息充足的精力，她常常需要躺一天。

是以她每次非自然苏醒的时候，心情就会异常不美好。

好在这种状态只会持续半个小时，所以当她踏入程亮办公间时，就又是那笑容满面乖巧可欺的纨绔小程总。

如果说秦观雨的办公间走的是中规中矩豪门风，程亮的办公室就是故作高贵未来风。

全合金造的墙壁和地板摔一跤估计能摔个半残，闪着各种光屏智能电子家具遍布其中，「过时」的木制家具销声匿迹。

程影想过，哪天自己要是迫不得已非要做掉程亮的话，只要远程操纵他办公室的所有电子家具超功率运行，就能把程亮变成烧烤程亮。

此刻，面无表情的男性alpha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前，两只手交叉支着脑袋，一脸天下之大唯我独尊的模样，旁边用来会客的长沙发一角，坐着个面容清丽的omega女性，正拿着纸巾擦拭着眼角抽抽噎噎。

程馒头：「哇哦，这么快就来告状了哎。」

程影：「……」

她真是错误估计了花冉小姐的行动力，竟然连夜跑来跟程亮哭诉，但凡她演戏有这么上心，也不至于被江晗光碾压的渣都不剩。

程影心里尽管门清，但面上还是一脸无辜，「这怎么回事？哥你惹嫂子生气了？」

程亮哼了一声，还没开口，那边的花冉一甩手，双眸通红满脸大怒的望着她，像一只蓄势待发的吉娃娃，一点也看不出刚才娇弱哭泣的模样。

「你还敢说，都是你干得好事！害我被那些不长眼的贱人们耻笑！」

从白衣开播到现在，花冉的飞鸽基本上已经不能看了，还有一堆网友编了一堆段子调笑她。

「尽管我演得不好，但我有病啊。」

「真正的o权代言人，抢最多的戏，挨最毒的打。」

「我给我瘫痪的朋友看了一集白衣，现在他业已霍然起身来要打断我的腿了。」

花冉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这笔账已经被她牢牢记在了程影跟江晗光头上，江晗光是主谋，程影就是帮凶。

程影讪讪地笑，「嫂子你这哪里话啊？我干啥惹您不开心了您说，我肯定改。」

心里想：你生活中的戏可比你在剧中的戏好多了。

「你为了那江晗光，把整个剧都害了，还有脸说？」她不说还好，一说花冉整个人都要炸了，她受了那么多委屈，眼前此物家伙竟然还敢装傻充愣！

这剧到底是不是我害的您心里没点数吗？

「额……这，您说那事啊！」程影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我不是故意的啊，我这不是刚签了江晗光，想着让她蹭蹭咱正剧的热度，谁清楚现在的观众审美这么low，一点都领悟不到您表演的精髓，要不我现在就把视频删了？」

她说着，就伸手往口袋里掏移动电话，只是故意装得动作慌乱，一下没掏出来。

「省省吧。」一直沉默望着两人撕扯的程亮发了话，「现在删了，那些无处发泄无聊情绪的人只会更来劲。」

程影随即停下掏手机的动作，摆出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哥你说作何办我就怎么办！」

程亮瞪她一眼，「白衣这部戏到此为止，不再往下拍，你有意见吗？」

程影疯狂点头，「应该的理应的。」

她早就料到白衣这部戏拍不下去了，才会那么干脆地同意删掉了江晗光的戏份。

程亮的眼神像把锋利的刀子般在她身上来回切割，似乎是在确定她到底是不是有意为之。

程影面上冒汗，心里却在冷笑。

她这位表哥要是没那么刚愎自用的话，她或许还真的需要忧心一下。

程白现在基本是半退休状态，关于机构的事情都是程亮定期向他汇报。

要是程亮在她那谨慎过头的叔叔面前说两句不该说的，搞不好就会影响开启混沌的计划。

但她这个表哥有个最大的弱点，就是自是甚高刚愎自用。

要他接受自己被一个废物骗了十年，还不如让他切腹自尽。

程亮上下打量她不一会，突然冷笑,「假如我要江晗光呢？」

程影：「……」您有事吗？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花冉已经尖叫起来，「程哥哥，你在说什么？你不要我了吗？」

花冉小姐跟程亮说话的语调像是在过期奶油里放了三天三夜般透着股矫揉造作的恶心甜腻，尤其是那声哥哥，叫的那叫一人百转千回余音绕梁。

涉世未深的程馒头：「yue！」

程影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第一次无比希望自己跟程馒头一样是个透明的虚拟人物，可以想吐就吐。

程亮显然也被吓了一跳，但很明显他遭受这类精神攻击不是从未有过的了，不多时稳住了心神，「我把她要过来，随便你处置，不好吗？宝贝。」

程馒头：「我不干净了！我先撤，影子你自求多福。」

麻烦带上我一起行吗？

程影对着程花两人灼灼的眼神，深吸一口气，「那恐怕不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程亮冷笑，「为何？」

程影依据自己的人设挤出一人馋鬼般的笑，「我馋她好久了，好不容易有把上手的机会，哥你就别为难我了吧。」

「你！」花冉大概是被她这厚颜无耻的样子惊到了，「她之前可是冯楠的妻子啊，你你也太yin乱了吧！」

程影满不在意地笑笑，「她现在不是离婚了嘛？我这可是正常追求。」

「哼。」程亮看垃圾似的看了她一眼，「有没有点出息，别人吃过的剩饭你也不嫌脏？」

你这种不清楚被多少omega睡过的alpha才是真脏吧？

程影挠挠头，压下心里的恶心，「我不太在乎这些，你知道的。」

程亮嗤笑一声，「既然如此，我就不夺人所爱了，只不过，为了弥补你对机构造成的损失，就不要用机构的名义给你的姘头拉资源了作何样？反正她现在除了你，也没人要，你也犯不着那么尽心尽力讨好她。」

程影心头一沉，原来是在这等着她呢。

不能用公司的名义拉资源，对现在的她和江晗光而言，是很致命的。

程影望着挑衅的看着自己的花冉，不用想也清楚这是谁的主意了。

那些好的综艺，定要需要公司方面的力气才有可能谈下来。

花冉这是打算直接杜绝江晗光继续向上的可能。

她在心里给花冉上了两柱香，面上还得笑嘻嘻，「只要哥还让她跟着我，我都听你的。」

「行了，出去吧。」目的达到，程亮估计也懒得和她废话，摆了摆手，程影如蒙大赦的退出去。

门还没彻底关上，程影就看见花冉迫不及待地扑到了程亮怀里，继续矫揉造作，「程哥哥，你最好了。」

尽管只是一瞬，但程影还是清楚的看见了程亮眼中的厌恶。

能够想见，她这个极度自恋且直a癌的表哥这么惯着花小公主，绝不是只因喜欢。

她一时很难说程亮跟花冉哪个更惨，一个霸道总裁活得像个鸭，一个千金公主初入社会就碰上了人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程影想起之前好像听人说过，程氏能源在和花氏重工扯一个挺重要的合作，现在基本业已到了签约阶段了。

她也很期待，等合约签完后，花冉此物过气小公主会有何待遇。

程影神游天外的走在程氏总部光洁明亮的走廊里，心想昨晚熬夜定下的几个综艺估计都谈不下来了，她之前尽管想过花冉会报复，但以为顶多是跟程亮撒撒娇腰斩掉白衣，却没不由得想到程亮此物直a癌霸总为了谈个生意这么豁得出去，竟然任由花冉摆布着直接对自己施压。

看来蓝图对程亮造成的威胁，比她此物始作俑者以为的还要大得多。

而现在，至少明面上，她是不能反抗程亮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又想起如果不是程亮的这通电话，估计自己现在业已在跟江晗光讨论去哪个综艺了。

这件事还是要跟江晗光说清楚，免得她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

程影边想边拨了江晗光的电话，铃声响了两声，电话被人接起，但对话双方都还没来得及说何，江晗光那边的电话就被人挂断了。

「嗯？」程影愣了一下，又拨了一遍。

这次铃声一直响到自动挂断，也没有接通。

程影心里涌起一点不祥的预感，一边快步往停车场走，一边把还在追剧洗双眸的程馒头拽了回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给我查一下江晗光现在在哪。」

与此同时，江晗光坐在程氏传媒的某间会客室里，对面是一个笑容满面的中年男性alpha，江晗光的移动电话被他握在手里。

尽管眼中是藏不住的欲望，但男人嘴上却还说得很好听，「请江小姐原谅我的失礼，我只是不希望无聊的电话，打断我们之间美妙的约会。」

被他欺骗来参加这场美妙约会的江晗光只能继续微笑着，握紧了手里的酒杯。

「那么，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吧，」alpha露骨的眼神在omega被灰色长裙领口包裹的雪白脖颈上绕了一圈，喉结微微滑动一下。

「我想清楚，江小姐是不是，还没有被标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