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好东西
许枝娘劝许大丫道,「傻孩子,方家那么做就是不地道,觉着咱许家是乡下人该被他们拿捏。是人都清楚,要紧的手艺都是传男不传女,何况是挣大财物的秘方……你要放宽心思,等将来许家铺子开大了,娘家有了底气,他们方家巴结咱们许家还来不及……」
许枝娘是应老太太的要求来给许大丫做工作的。
许大丫没有言语,眼泪汪汪,还是委屈得不行。许枝娘说了半天,只得叹着气走了。
原主跟许枝娘和许大丫的关系都不亲近,吃过中饭后就回家了。许兰舟兄弟跟毕力玩得好,继续在这边玩。
转眼到了大年初四,胡家的马车又来接许兰因了。因为明天要开店,许大石和李氏、许兰舟也一起坐上马车,去铺子里作准备。
见许兰因去了,她先是埋怨许兰因好久没去她家,之后就把绣好的软帘拿出来献宝。白色软绸上,草丛中的小小朵星星点点,两只小鸭崽爬在里面。尽管不太符合此物时代的审美,但别致,清新,可爱。
来到胡家,胡依的精神状况比较好,特别是兄长胡万赶了回来,让她十分开心。
「真漂亮,」许兰因由衷赞感叹道,「我就是再绣两年,也绣不出此物水平。」
胡依高兴得不行,笑言,「许姐姐太谦虚了。」又得意道,「等到天气热了,我就把这个帘子挂在卧房大门处,天天看小鸭崽。」
样子可爱得不得了。
许兰因和胡依手拉手坐去美人榻上说起了悄悄话。这次主要是胡依说,夸着她哥哥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能干。还说她哥哥不想再读书了,他自认为再读书也中不了举,还不如把家里的生意做大。父母先是不同意,最后如何被她哥哥说服。以后她哥哥就会在省城金州府长驻,把家里的生意逐步发展去彼处……
她又非常遗憾地说,「可惜我哥哥昨天就去金州府拜望我外祖家和他未来岳家了,你都见不到他。」
之前许兰因一直以为胡万在书院读书是想考科举。听他有这个打算,也算认得清现实,次次考不上次次考,还真不如在商界大展拳脚……
许兰因不好对胡万多作评价,听胡依眉飞色舞地说着。
胡依的情况甚是不错,陪她半天就行了,况且也不需要再天天来。许兰因又告诉了她作何做小猪玩偶,算是给她留的「作业」。吃完晌饭就离开胡家去许家铺子。
她依然坐的胡家马车。掀开车帘的一人角看出去,街上行人熙熙攘攘,店铺大都开了,挂着红绫彩灯,甚是喜气。冷风中,许多孩子都手拿葫芦满足地吃着,她想着也给许兰亭和许愿小兄妹买几根回去。
突然,极远处出现了一人熟悉的身影,正是赵无,他陪着两个男人才从怡居酒楼出来。三个人喝得脸通红,赵无的表情甚是恭敬。
一人男人四十岁左右,穿着缁衣,应该是贺捕快。一人男人穿着灰色长袍,五十几岁,极其有学问的样子。
许兰因猜测,那人很可能是赵无说的汤仵作。只只不过,貌似他用眼白瞧赵无,赵无想贴贴不上。
许兰因对汤仵作充满了敬意,法医啊,在前世是绝对的知识分子,可在古代地位却很低。
赵无殷勤地送走那两人,才转身向许家铺子走去。
马车路过赵无身旁时,许兰因下了车。
她笑言,「才去喝了酒,那两人是贺捕快和汤仵作吧?」
赵无见是许兰因,笑得一脸灿烂,出声道,「嗯,是贺叔和汤仵作。汤仵作的手艺非常好,经常被州府调去帮忙,参加破获过许多大案子。」
许兰因笑言,「你又想改行当仵作了?」
赵无道,「当仵作倒不至于,但我想多听他说说说大案子,对我以后抓犯人有益。也想跟着学几手绝活,以后……唉,可惜他不大瞧得上我,还是贺叔极力邀约,他才来喝酒,我也没能跟他说上何话。」
许兰因知道赵无一直觉着他爹娘死得蹊跷,想查明他们的死因。难不成,他想开棺验尸?
见赵无的神色颇有些遗憾,许兰因想了想,说道,「我不由得想到一样好东西,若是做成了,汤仵作肯定会喜欢。」又问,「你不去衙里了?」
赵无道,「贺叔让我回家,再歇息三天。」
许兰因停住脚步脚步说道,「走,咱们去集市,看看有没有我要买的东西。」
路上,赵无说明天贺捕快也在家,他想去贺家一家。还说会送两篮点心,六两银子。就是贺家有些远,快走也要近一人时辰……
六两银子是赵无的半年工资,绝对算得上大礼。不过,能跟贺捕头搞好关系也值了。
许兰因和赵无来到集市,肉摊上还真有羊肠,只剩一付肠子、一个羊头、两截羊脖子。屠夫说都买了便宜些,许兰因就都买了。
赵无抢着付了财物,又接过捆那些东西的草绳。
回去的路上,赵无纳闷地问,「姐,这些东西能做什么能让汤仵作喜欢?」
许兰因卖了个关子,「羊头和羊脖子炖汤喝,用羊肠做那东西,等做好你就知道了。」
赵无不由得想到羊肠貌似只能做那东西,脸上的红更深了,瞪着眼睛出声道,「姐,汤仵作都五十二了,听说老伴死了好些年。你做那东西给他,我不挨打才叫怪。」
许兰因想到古人会用羊肠做避孕套,这熊孩子一定想到这上面去了。她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揪赵无的耳朵。
赵无赶紧用手捂住耳朵,说道,「这是在大街上,姐不能揪我。」
许兰因看看周围的行人,置于手骂道,「你这小屁孩子,想什么呢,想何呢,我哪儿是做那东西!」
赵无甚是不喜欢被人说小,翘着嘴出声道,「我是大人了,姐不能这样说我。」又问,「不做那东西,羊肠还能做什么?」
许兰因气道,「偏不告诉你。」又道,「说,你是作何清楚那东西的,是不是又去了不妥当的地方?」
话一出口许兰因就后悔了,赶紧捂上了嘴。自己当他长辈当顺溜了,以至于真的以为是他的长辈,连这话都问了出来。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