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莫轻举妄动。」
况龙津下达命令。
此时的学校大门处,一众安保人员望着不极远处那道逐渐靠近的人影,面上全都露出严肃的表情。
整条路都被封闭了,此物人却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这里,肯定是灵能者。
可是,这个地方这么大的阵势,但凡是有眼力见的人,都会避而远之。
而此物人却仿佛没有看见他们一样,优哉游哉地走了过来,手里还捧着杯奶茶,打扮得怪里怪气,姿态宛如逛街一般,如此诡异,让他们有点摸不透对方的意图。
正在这时,他们中的领头人收到了况龙津的短信:「切莫轻举妄动」。
领头人有点迷惑,难道市长他认识此物人?
否则按照事先的吩咐,凡是有人闯入,直接驱逐,倘若反抗,就地拿下。
那么他们现在该作何办?
老老实实地望着此物人,然后何都不做?
他们没有想错,况龙津要的就是他们什么都不做。
与此这时,况龙津给一人陌生号码发了一条短信,内容是:他怎么会会来海棠高中?
过了两三秒,移动电话震动了一下,打开来一看,内容就短短的一句话:你问我我问谁?!
后面还配了两个「怒气冲冲」的表情。
显然,那位前辈也被「他」的蓦然降临吓了一跳。
况龙津皱起了眉头,如果他不是来这个地方找那位前辈的话,那么他来这里干吗?总不可能是路过吧。
学校大门处,他慢悠悠地走到电子伸缩门前,无视那些严阵以待的面孔,美滋滋地吸了口奶茶,视线飘向礼堂方向。
吞下两颗珍珠,他笑着说:「又见面了,白二哥。」
说完之后,他出手,此物动作吓得那些安保人员差点掏枪射击。
下一刻,他们睁大了眼睛,此物怪异男人并没有像他们想的那样,掏出武器或者激活灵文,而是从袖管里取出了一盒章鱼小丸子。
神他妈章鱼小丸子!色泽金黄、布满沙拉的丸身甚至还在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也不知道他放在了哪里,难道袖管里藏着个保温袋?喂喂,你身上为什么要带那种东西啊!
「要吗?」他向他们问道。
他们目光警惕,不清楚对方葫芦里在卖何药,连连摇头。
「不要算了。」他傲娇地别过头,径直向前走去,没过多久,就消失在了路口。
一众安保人员顿时松了口气,他们没有发现,不知不觉间他们竟然业已汗流浃背,平常对付妖怪时他们都没有那么紧张。
礼堂内,况龙津收到属下的消息,不禁神情一怔。
走了?竟然就这么走了?难不成真是路过?
此物结果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哪里不好路过,偏偏挑在此物时间此物地点,说是路过都没人会相信。
不过不管他究竟打的何主意,走了就是好事,现在让况龙津头疼的就两件事,一件事就是他,这尊枫尧山上下来的大妖,另一件事就是那波斯帝国的恐怖分子。如果这两件事搅和成一件事,那他真的是要回建康看看况家的祖坟是不是被人挖了,怎么会蓦然那么背运!
舞台上,课程业已进行到了做题讨论环节。
按理来说,韩琮平常上课的时候是没有这个环节的,不过海棠高中的校长要求韩琮尽量体现每个学生的积极性,要让每个学生都开动头脑风暴,要把课堂显得热闹愉快一些。所以,迫于甲方压力,作为乙方的韩琮就只能硬插了这么一个环节。他自己也有点迷惑,数学课不就做题讲解再做题吗?讨论,讨论何,讨论作何样勾搭上那个波斯女生吗?
韩琮面无表情,他听到不少男生根本就没在讨论题目,谈话重心全放在那蓦然到来的波斯女生身上。
令他欣慰的是,况茳齐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身体还下意识地离那波斯女生远了一点,只不过这也不好,他原本的打算是让况茳齐照顾一下人家的,毕竟是国际友人,态度不能太冷淡。可设身处地想一下,换作是他在况茳齐此物位置,他也是这么一人态度,毕竟上课就是上课,搞那么多歪门邪道干何?
不只是韩琮感到欣慰,就连底下坐着的况龙津也面色欣喜。
他本来就希望况茳齐别和人家说话,否则说多错多,容易暴露那枚金牌真正主人的事。
「有礼了,我刚才听那个老师说,你叫旷江其?」艾丽娅小心翼翼地追问道,「是怎么写的,能告诉我吗?」
况茳齐不说话。
坐在况茳齐前面的男生听不下去了,他看似在讨论,其实一双耳朵一贯在偷听后面的动静,发现学神根本不鸟人家小姐姐,他实在忍不住,转过半个身子,露出自认为最帅气的笑容:「有礼了,我叫宁泽宇,我写给你看。」还没等艾丽娅回过神,他就唰唰唰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艾丽娅凑上去好奇地看,随后有些疑惑,「你的名字作何会第一个字和第二个字一样,可读起来却不一样呢?」
「不一样啊。」宁泽宇解释道,「此物字念宁,宁静的宁,此物字叫宇,宇宙的宇,你看,它比它多一横呢。」
「哇……」艾丽娅语气赞叹,「凰明文字真是奇妙,就多一横,读音就不一样了。」
「是啊。」宁泽宇心跳不已,「你要是感兴趣的话,我对这方面挺有研究的,我们能够私下交流一下,你可以留我一个联系方式,这是我的手机——」
他刚准备写下自己的手机号,况茳齐嗖的一下抽出了那本本子。
「学神你?」宁泽宇有点恼怒。
况茳齐面无表情:「写之前看清楚是谁的本子。」
宁泽宇神情一滞,定睛看去,随后吓了一跳,他刚才写下自己名字的本子,竟然是况茳齐的,他一直以为是艾丽娅的呢。
「转回去!」况茳齐冷冷地说,「现在此刻正上课,不允许交头接耳。」
宁泽宇正准备拿自己的本子来,结果被况茳齐这么一说,又注意到韩琮像是注意到他们这儿了,只好气愤地坐正身体,心说学神真是不给面子,他眼看就要勾搭上人家了!
「那个,学,学神?」
看到况茳齐对同班同学都那么不近人情,艾丽娅语气更加小心,「请问是何意思啊?他们作何会这么叫你?」
况茳齐皱了皱眉,心说此物波斯少女是十万个为什么吗?问题那么多。
刚想不回答,却看见韩琮向他投来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他眉头一挑,冷冰冰地出声道:「绰号而已。绰号何意思你理应知道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艾丽娅高兴点头:「我清楚,我也有绰号,妮卡尔她们就喜欢叫我懒猫,因为我喜欢睡觉。」
况茳齐嗯了一声,不再说话,觉得自己刚才态度极其和善,理应不会让这些外国友人感到冷漠。
谁知,艾丽娅竟然「得理不饶人」,又追问道:「那你的真名是什么?怎么写啊?能告诉我吗?」
「……」
况茳齐无可奈何地拿过笔,在本子上端端正正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即推到艾丽娅的面前。
两秒后,他就听到了少女的低呼:「哇,你的字写得真漂亮,我的汉语老师都没有你写的好看,简直就像是机器打印出来的一样。」
况茳齐皱了皱眉,心说此物波斯少女真是有点咋呼。
过了一会儿,她想起来了,贾拉里老师说的那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最年少的金牌得主,不就是这个名字吗。
艾丽娅细长的手指扫过「况茳齐」三个字,蓦然觉着这三个字有点眼熟。
艾丽娅不动声色地追问道:「你好,请问你的名字作何读啊?这三个字我只认识第一个和最后一人。」
「况茳齐。」况茳齐不耐烦地说。
「况-茳-齐。」艾丽娅一字一顿,蓦然冷不丁问道:「你清楚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吗?」
这女孩儿思维跳跃得也太快了吧。况茳齐心想,接着说道:「你问此物干什么?」
艾丽娅认真解释道:「只因这是数学课,我发现你们凰明学生的数学水平很高,然后听那个高个老师说,你好像是他们中最厉害的那,就想问问。」
一阵沉默。
这时,韩琮一番巡视结束,业已回到了讲台后,于是激烈的讨论声渐息。
况茳齐出声道:「先上课吧。」随后便不再说话。
艾丽娅嘟了嘟嘴,觉着这个长得有点漂亮的男生性格真是奇怪,况茳齐,是这么读的吧,他真的是贾拉里老师找的人吗?
「有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八班教室里,况亭栖目光灼灼,盯着幕布上的况茳齐和艾丽娅,尽管取的是远景,没有给特写,但他还是感觉到了艾丽娅对他弟挺感兴趣的。「我觉着有戏。」他确凿地说。
「什么有戏?」旁边有人不解。
「我弟和这个波斯妹子,不对,应该叫弟妹了。」况亭栖笑着道。
众人:「???」
「这两人才刚见面不久啊,而且你哪只双眸看出来有戏了啊,从头到尾我们只看到学神对人家妹子不理不睬啊。」有人吐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们不懂!」况亭栖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你们见过我弟和哪个女生说过话?这可是铁树开花头一次啊!」
「……我怎么看都感觉学神是被逼无可奈何呢!」有人道破真相,「毕竟人家妹子是外宾,态度太冷漠影响不好。」
「我不管!」况亭栖梗着脖子,「我弟已经十六岁了,连场恋爱都没谈过,再这么下去就孤独终老了,这次我跟你们说,我要撮合他们俩,你们谁要是敢挖墙脚,别怪我不给面子!」
「喂喂喂!作何看都感觉是你一厢情愿啊!学神还没有发话呢,你一人当哥的,不好意思,应该说,就你一个区区当哥的,学神什么时候听过你的话?」
「长兄为父!」况亭栖一脸正色,「他不听也得听!这可是终身大事!」
「拜托!真正的爸爸就在台底下坐着呢!轮不着你操心!」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们作何话那么多?你们干嘛插手我们家的事!」
众人:「???」
不是你自己话多要告诉我们的吗?
你以为我们想听?
所有人纷纷扭过头,一点也不想理这个弟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