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尔奋力甩开他的衣角,「林逸冬,你大爷!清楚还不放我回去!」林逸冬冷冷回道:「那你明清楚自己胃不好,作何会生那么大气把自己弄进医院?」于尔微蹙眉头,瞪着林逸冬,「那是我愿意的吗?我这不是被气的吗?」林逸冬轻叹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同她说:「胃镜定要要做,你最近总是胃疼,吃了药也不管用,得好好检查。你不用怕,这儿的医生很和蔼,你要是害怕的话,我来跟他们交流,好吗?」于尔寂静下来,似乎有点后悔刚才作何会那么粗鲁,她轻咬下唇乖巧地点点头。林逸冬拉拉被子把她露出的手塞进去,柔声道:「我在网上查过了,做胃镜前八个小时不能吃东西也不能喝水,现在还有点儿时间,你想吃什么吗?我去给你买点儿粥?」于尔顺从说好,林逸冬便起身出去给她买粥去了。
于尔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两只手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在一起。她微微皱皱眉头,面上的表情纠结复杂,不知道在想何。
屋外星光疏朗,也不胜屋里灯光明亮。隋瑾瑜一边敷面膜一面看一眼坐在沙发上许久未动弹的童盼盼,终于忍不住出声,「童盼盼!洗脸刷牙啊!」童盼盼仿佛树懒一般缓慢转头,「啊?哦!」她起身走向洗手间,隋瑾瑜对着镜子熨帖面膜,「明天早上你就去医院吧,于尔明天得做胃镜,肯定难受,你去了有点眼色,别惹她生气了,我下班就过去。」「嗯。」童盼盼刷着牙含糊不清地答应道。
要做胃镜了,林逸冬给于尔做了好长时间的心理建设,她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手里的扶手和林逸冬,走了进去。护士小姐姐出乎意料地温柔,她稍稍冷静下来,按照医生的指示,乖乖躺在了床上。
夜晚,童盼盼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终于狠下心来,就着月光做了一人打定主意。第二天一早,童盼盼就不见了,隋瑾瑜以为她去医院了,暗自思忖,这孩子是真觉得自己错了,一大早就赎罪去了。
林逸冬拿着于尔的外套,站在门外翘首以盼,想象着于尔在里面肯定紧紧攥住了拳头。大约半个小时,紧攥着拳头的于尔出来了,林逸冬赶紧扶过她来,于尔的脸色更不好了,她往后一仰似乎要跌倒,林逸冬一把把她抱起,匆匆往病房赶去。
好不容易到了病房,林逸冬把她放到床上,于尔的脑子总算清醒了一点。林逸冬惶恐地瞧着于尔,「你作何了?」于尔抿抿干裂苍白的嘴唇,瞄他一眼,「吓……吓的。」林逸冬长舒一口气,坐在椅子上,给她拉上被子,才有空擦擦额上的细汗,「该减肥了啊。」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黄色,月亮也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不太明亮,与太阳一同挂在天上。于尔躺在床上闭着眼,隋瑾瑜进来了。
她凑到于尔床前,急切追问道:「于尔,你怎么样了?」于尔依旧闭着眼,虚弱答道:「不怎么样,快死了。」「什么?」在隋瑾瑜对面的林逸冬白了于尔一眼,「别听她胡说,检查结果待会儿就下来了。」「哦。」隋瑾瑜了然地点点头,又低头摸摸于尔的头,「做胃镜是有点难受,你忍一忍,啊。」于尔还没答话,隋瑾瑜继续问道:「盼盼给你买饭去了?」
于尔终于睁开眼,闭了这许久,她的双眼皮陷得更深了,有点深邃。她疑惑道:「买什么饭?她没来啊。」林逸冬也抬头转头看向隋瑾瑜,三人的目光碰在一起,一时惊慌起来。
隋瑾瑜慌忙掏出手机来打电话,于尔和林逸冬惶恐地盯着隋瑾瑜。移动电话一直打不通,隋瑾瑜放下移动电话,恍然大悟般瞧着林逸冬,「不会是头天说的太狠了,想不开了吧。」于尔转眼盯着林逸冬,「说啥了?」林逸冬没有应声,他低下头紧锁眉头思考起来,片刻便抬头出声道:「现在先别慌,我跟瑾瑜出去找,于尔你继续给她打电话。」隋瑾瑜连忙应声,「对对对,我们先去她常去的地方找找,于尔你别着急啊。」
隋瑾瑜和林逸冬匆匆出门,于尔一人电话接一人打给童盼盼,她都没接,况且没打好几个竟然关机了。于尔的心被悬吊在空中,没着没落的,她眉头紧锁,闭着眼使劲想童盼盼会去哪儿,脸都快拧成麻花了。
结果,童盼盼自己赶了回来了。她的头发有点凌乱,一天未见,童盼盼像是有了一种风尘仆仆的气质。
于尔见到她惊喜又震惊,忙从床上坐起来,「去哪儿了?」没想到童盼盼「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于尔听着快揪心死了,不由忏悔前天是不是不理应骂她,也不理应朝她扔文件。童盼盼想让自己止住哭泣,但她一停下来解释,开头只说了个「我」便又止不住嚎啕大哭。于尔听了个无数个我,也没听出来她到底要说什么。
于尔做完胃镜,喉头难受,又想吐,一天没作何吃东西,还有点头晕,童盼盼一哭,她更难受了。无奈,她只好从手机里翻出一张沈君的照片,擎给她看。童盼盼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逐渐转成抽泣,委屈道:「我现在不喜欢他了。」于尔被她逗的忍不住笑出声来,童盼盼也捂住眼笑了起来。
童盼盼好不容易坐在于尔床边,一面抽噎一边给她解释,「我去找那些机构了,我想让他们别取消跟我们的合作。」童盼盼哭的太厉害,说几个字就要顿一下,于尔好不容易听清楚,心中不忍,忙问,「他们欺负你了?」童盼盼抽抽搭搭道:「他们都不同意。」于尔安慰道:「没事,姐姐有财物,他们不跟咱合作也没事。」童盼盼又「哇」地一声哭出来,「你作何不早说?我回家求我老爸帮帮我,还被他数落了我一顿,我好没用啊!」童盼盼哭得难过,于尔也跟着难过起来,她抱住童盼盼,「好了好了,你有用有用啊。抱歉,昨天我不理应那么说你。」童盼盼渐渐地止住哭泣,在于尔背后擦眼泪,「不,我才对不起,我不理应这么多年了都没想着要努力,老给你惹麻烦,抱歉。」于尔抚摸着她的后背,故意逗她,「还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