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沙路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他不断地告诉平静下来不能冲动,到脑海里的确刚才那张照片。
他阴鸷地盯着在厨房里忙碌的丰竹影,他突然有个问号:不清楚她为以前的多少人这样忙碌过。
丰竹影盛出锅里的菜,端着盘子回身差点撞到赵沙路身上,她炫耀似地往上举了举盘子,「香吧,我最拿手的菜!」
「最拿手的,给不少男人做过吧!」望着咬着牙的赵沙路,丰竹影倏地睁大了眼睛,心里咯噔一声。但她不多时越过赵沙路出了厨房将盘子放在餐桌上。
赵沙路站在厨房门口,望着坐在沙发上扣指甲的人,她的这个动作仿佛在告诉他:你都清楚了,我以前给好男人做过饭,甚至上过,床。
这种认知下他快要疯了,他快步过去用力地捏着对方的下巴,「说,要我问第二遍吗?」
丰竹影歪头挣脱了他的钳制,她狠狠地瞪着赵沙路:「你又抽何风?」
赵沙路翻出那张让他抓狂的照片,翻转移动电话让屏幕对着丰竹影,「此物男人的脚,作何回事?」
丰竹影不得不承认赵沙路观察的很细,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那张照片有一只男人的脚。
她边在脑海里快速搜索关于那张照片的记忆,一面夺过赵沙路手里的移动电话。一路小跑进了卧室,反手将门反锁。
沐杨接到她的电话时正和艾锦明讨论买何样的家具。
丰竹影的声音很小有些急促,「三儿,等会我给你打电话,你何都别说只要承认就好。」
不等沐杨反应她快速挂断电话,沐杨调皮地撅撅嘴,「又拿我当挡箭牌!」
丰竹影删掉通话记录,从被子里出来,用力揉揉眼睛,又在脸颊上涂了两行口水,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赵沙路用力拍门,「把门打开,开门!」
终究在他要破门而入的时候门打开了,眼前的人儿双眼通红,脸上泪痕未干,悲悲戚戚的样子让他更是烦躁。
他握着的拳头狠狠地落在了墙上。丰竹影吓得缩了缩肩,眼底惊恐的情绪快要溢出眼眶。赵沙路更觉着刺眼,「做这副样子给谁看?」
面上的疼痛让丰竹影大脑一片空白,她作何也没不由得想到赵沙路会打她,她呆呆愣愣地望着赵沙路,眼泪扑簌簌往下掉眼眶兜也兜不住。
*
丰竹影搂着怀里的抱枕窝在沙发上,沐杨望着她萎靡不振的样子起身给她加了杯茶。
「我一直觉着我特别可怜,」丰竹影抬眼望着沐杨,「不知道为何,看到你们都有了自己的幸福,我承认我嫉妒!」
沐杨倒茶地动作顿了顿,她最惧怕丰竹影提及的话题。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块田,靠自己播种。单看你怎么播作何种,播什么种何!
「你一直都很清楚你想要的是什么,得到自己想要的必然会失去些许别的东西!」
「作何会,我要失去些许别的东西?」丰竹影不甘心地问,「作何会你们都很幸福?」
「都很幸福?」沐杨反问:「你觉着每个人的幸福其实如饮水冷暖自知罢了!」
「你的脸?」沐杨指了指自己脸颊。
「他打的!」丰竹影做出一个无所谓的动作,接着说:「他只因太爱我,才会…」
「太爱了?又一个用爱来道德绑架的说辞!」沐杨不屑一顾地说:「真是太爱,又怎么能下的入手!」
「又能怎样呢?」丰竹影在沐杨眼前晃动自己的左手,那只手的中指上套了一枚硕大的钻戒,「他买的,为了道歉!」
「所以你原谅他了!」
望着丰竹影低头把玩着钻戒的样子,沐杨无力地靠在沙发靠背上,「你俩在一起,相互祸害也算是为民除害。我求你们千万别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