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清冉步出机场,迎面一阵寒风刺骨,她紧了紧大衣领口。
她身后方的王雅君,往两边瞅了瞅,向一辆迈巴赫招手,出声道:「盛总,那理应就是谢先生派人来接您的车。」
盛清冉颔首,问了句:「他还说了什么?」
领证后,出差的这两个月里,俩人连微信都没重新加赶了回来。
有何事,还是通过助手传达。
另一次就是三天前,问她何时候回来,他安排司机来接。
尽管也就让助手联系过两次,一次是一人月前告诉她婚房已经布置好,可以入住了。
王雅君摸了摸鼻子,小声回答:「没有了,就让司机来接您。」
作为信使,她无比好奇上司的夫妻关系是怎么回事?
莫名其妙闪婚,领完证就轮着出差,两个月来连交谈都没有,比陌生人还陌生人。
她觑了眼领导,对方面无表情,新婚丈夫表现得如此冷漠,她仿佛也不在意。
车子徐徐停在面前,司机下来帮她搬行李。
让王雅君回去休息,上了车,司机问她:「太太,请问您先去哪呢?」
后座的盛清冉愣了下,这问题好像在刻意提醒她何。
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她淡声道:「去翡翠华庭吧。」
俩人婚房别墅就在翡翠华庭,反正要搬,免得多跑一趟。
现代风的别墅,地面两层地下三层,独门独户,周围花园草地,室外游泳池。
室内装修米色调为主,温馨雅致,所以房子虽然还没住人,也不至于看起来冷冰冰。
她才下车,一人穿着佣人服的阿姨从里面迎出来。
「太太您好,我是从老宅调过来的佣人,姓孙,您有何需要都能够吩咐我。」她说着,业已手脚麻利将她行李拿进屋子。
盛清冉点点头,礼貌笑了笑:「好,谢谢。」
孙姨又说:「太太您饿不饿,饭菜业已好了,要不要先吃点?」
赶了回来的飞机上,她有些心烦意乱,没休息好,也没吃东西,现在确实有点饿。
她笑言:「有点,我换个衣服来吃。」
孙姨带着她往二楼主卧走去,盛清冉不经意追问道:「你家颂渊少爷住这吗?」
孙姨走在前面低着头,仿佛在思索怎么回答,最后避重就轻道:「先生的东西也已经搬进主卧了。」
应该是有人吩咐过,她主动换了称呼。
盛清冉了然,那就是没来住过了,她反而松口气,现在有点累,不想应付他。
从行李箱里拿出居家服换上,下来吃饭。
孙姨业已摆好饭菜,一脸殷勤问:「司机告诉我您要来的时候有点晚了,只能随意做几个菜,不知道符不符合您口味?」
盛清冉看了一眼,虽说是随意,但恰好都是她爱吃的。
她坐下来,试了几口,捧场道:「孙姨你手艺很好,味道都是我喜欢的。」
「好,那太太您渐渐地吃,有事喊我。」
盛清冉点头后,孙姨走了餐厅。
吃了几口,盛清冉放下筷子,虽然饿,但没什么胃口。
草草吃了点,上楼洗漱,准备睡觉。
本来以为会睡不着,但是没想到一躺上床,就进入了梦乡。
到了半夜,两个月没痛的右腿,又开始疼痛,直接痛醒。
她翻了个身,想着大概是回京市,温度变化大的原因,明天一定要去理疗了。
正想着,一下猛地坐起来,打开床头灯,落地窗前果真坐了个人。
沙发上的人听到动静,转过身,挑了挑眉。
她捂着胸口,有些惊魂未定:「原来是你!」
谢颂渊站起来,西装外套业已脱下,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衬衣袖子半挽,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肌肉。
他手插进西装裤口袋,走到床尾站定,望着她问:「你希望是谁?」
盛清冉听出些阴阳怪气来,抿了抿唇,好声好气解释:「没不由得想到你来,不习惯而已。」
「不习惯。」他勾起唇角,将脖子上领带扯下来扔床上,「忘记自己结婚了?」
随着结婚两个字的提醒,他不仅解了领带,甚至开始解衬衣扣子。
盛清冉抓紧被子,警惕起来。
这五年来,也不可能委屈自己,大概女人无数。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需求旺盛,几乎每天都要。
婚前协议上,她要求对婚姻保持忠诚,要是他遵守条约,那便禁了两个多月。
将被子拉高,将自己捂得严实,就算不腿痛,她也没准备好现在满足他的需求。
见她一副防备的模样,他冷笑:「打算守身如玉?」
语气轻蔑,仿佛这好几个字在他看来十分好笑。
盛清冉手指紧攥着被子,没忍住,平静开口:「我需要你近期的体检报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补充,「表示公平,我也会给你我的体检报告。」
面无表情看她半晌,他才说话,语气没变,听着却让人毛骨悚然:「现在才要,会不会晚了点,如果我有病,你准备怎么做,打电话通知我离婚?」
被子里的腿更痛了,前胸也堵得慌,她扯了下唇角,皮笑肉不笑道:「三天时间的确短了点,拟出的协议不够详尽,感谢提点,我下次注意。」
仿佛有什么断裂了一样,他站在床尾一动不动,像座雕像。
诡异的静默后,他笑了声,回身离开。
盛清冉伸手关灯,躺回去,却再也睡不着,黑暗中一贯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母亲温知觉打电话给她,让她回去吃饭,顿了下,才问:「颂渊有没有空?」
盛清冉看着还扔在床尾的领带,口中敷衍:「我问问他。」
一贯到下午也没有问,只出门的时候,跟孙姨说了句回母亲彼处。
温知觉住的温园是苏式建筑的园林,亭台楼阁雅致,假山流水通幽,花草树木葳蕤。
她来的时候,温知觉在书房写字,见她一人人,也没多问何,只置于笔,关心道:「出差好几个月,肯定没做理疗吧,腿疼不疼?」
盛清冉笑嘻嘻抱了下母亲,诚实道:「头天冻了下,是有点疼。」
「我就清楚,平常不管,痛起来就忍着。」温知觉敲了敲她的脑袋,「去理疗室,我给你按摩舒缓下。」
自从她车祸留下后遗症,温知觉就为了女儿找中医大师,学艾灸按摩各种手法,都快变成专业的理疗师了。
「好。」盛清冉没拒绝,挽着母亲的手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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