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直到第二天下午三点才从昏迷中醒过来,期间我与古嫣一贯都守护在她的病床前。唐熙劝过我几次先回去休息,都被我无声的沉默着拒绝了。萧何此刻最需要别人的安慰和支持,我作何能在此物时候不义气的舍她而去?
最后还是古嫣见我的脸色实在不好看,便要求医生在萧何的病房里面加一张床,于是我被强制性的赶上了床。头靠在枕头上,我原本是想和古嫣说说话的,最后却不知不觉间沉睡了过去。
又一次醒来时,病房里面又多了一张床,床上避无可避的自然是躺着古嫣。我和萧何接二连三的出事,最辛苦的人就是古嫣了,瞧着她像是又尖了不少的下巴我有点心疼。
其实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只只不过是四五天的时间,硬是掉了不少膘,亏我海吃胡塞了那么久才长了那么点肉就被我这么折腾没了。
唐熙见我醒来,轻手轻脚的将我扶起来,蹲在地上给我穿袜子然后再穿鞋子。古嫣似乎也没作何睡着,我起来几乎没有什么声音,她却紧跟着也坐起了身。不经意的转头却见唐熙在给我穿鞋子,撇了撇嘴笑嘻嘻的对我眨了眨眼。
我对着她笑了笑,抬眼望着萧何的病床,不知何时萧何的双眸竟然是睁着的,只可惜此刻正无神的凝视着天花板发呆。要是我是那天花板,被人这么盯着一定会表示压力很大。
古嫣也穿好衣服与我一起走到萧何的病床前,萧何依旧瞪着天花板发呆,像是不将那天花板瞪出一个洞是不甘心的。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着,突然如木头娃娃一般的萧何叹了一口气,对我伸出了手。
我急忙伸手攥住她的手,听到她说:「牧天雪你个害虫,作何会要救我?」
我默然无语,自觉着眼眶酸涩得难受,叹气道:「我倒不想救你,让你这种脆弱的人死了算了,为世界除害。只是呢,你虽然还了财物但利息你还没有给我呢,欠我这么大的一个人情就想这么算了,世界上哪有那种好事。还有啊,死女人你可是祸害啊,你要遗留千年的,怎么能够说死就死?」
萧何被我说得蓦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就汹涌而出,大有一种要将身体里面所有水分都流光的趋势。我对古嫣怒了努嘴,她便会意的拿着杯子去倒水,唐熙则一脸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尴尬的望天。
萧何抽泣好一会,嘟囔道:「你就知道向我讨债,我向你保证以后无论遇到何事情我都不会在寻死了。」
我红着眼淡声道:「你的保证比屁好不到哪里去,我才不相信呢!你要是觉得对不起我,就好好的活着,开开心心的活着。继续当你的千年祸害,妩媚苍生都没有关系。」
萧何不理会插在胳膊上的吊水的针头,挣扎着坐起身紧紧的抱住我的腰,哽咽道:「对不起天雪,让你忧心了。」
抱歉三个字如利刃一样剖开我的心脏,我心疼得无以复加的抚摸着她的长发。她瘦了,原本就不胖这一下更是瘦得皮包骨头,离婚的打击我不清楚她需要多久才能缓过来。一如我当初沉陷在被家人抛弃的恐慌中无法适从一样,有些伤需要时间来疗养。
「傻瓜,我们是最好的姐妹,我们是亲人。不要再有下次了好不好,不要再吓我了好不好?」我哭了,又一次没有出息的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古嫣端着水杯站在我的旁边,将水杯递给唐熙,伸手揽住我和萧何,重重的叹息没有说话。
这场以萧何自杀为闹剧的离婚事宜在秦天宇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的状况下落下帷幕,我清楚萧何肯定在心底期盼着秦天宇的探望,即便她嘴上不说。女人么,都是嘴硬心软的生物,嘴上说得再强悍,心底却还是尚存期待。
秦天宇一直到萧何出院都没有出现,这令我意外之余很是愤怒,我寻思着或许真该找个时间去好好会一会这个找小三的负情郎。只是,令我意外的是我还没有去找他的晦气,他的小三却找上了我的门,将我和古嫣堵在机构大门处,指着我的鼻子怒骂我不要脸。
我无语,一开始我还以为这女人是唐熙的二三四五六之类的追求者,在从她的嘴里听到萧何名字的电光火石间,我恍然大悟这原来是秦天宇包养的三。我实在是不敢恭维秦天宇的眼光,按道理说在和眼光挑剔的萧何相处这么多年之后,他的品味应该直线上升才对,没道理恶俗到此物地步吧。
这是一人年仅二十岁的小姑娘,明明长得稚嫩可人偏生要浓妆艳抹将一张脸搞得面目全非。不是我护短,这小姑娘无论是身材还是相貌亦或是品味没有一点强过萧何的,唯独一点那就是年轻。是的,和我们这些二十六岁的女人相比,才年过二十的小姑娘确实有着很大的优势。
要是只是因为这一点秦天宇就出轨的话,我更觉得他该被拖出去千刀万剐。小姑娘说她叫沈慧,今年才上大二,从未有过的给了秦天宇。
沈慧听我这么说像是一下子急了,指着我的鼻子怒骂道:「你果真和萧何那个贱人是贼鼠一窝,你最好回去通知那贱女人一声叫她不要再死缠着我老公,他们业已离婚了!还有就是,秦天宇现在的老婆是我,我会给他生儿育女幸福一辈子。」
我冷然的望着她,冷声问道:「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目的,秦天宇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说完急忙拦住古嫣的手,生怕这孩子二话不说上来就动手,最后明明我们有理的最后也会变成理亏的那一方。今天古嫣也不知道烧了何香,竟然很是淡定的站在那里不说话只是冷笑,那笑容阴森森的让我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沈慧趾高气昂的抬着下巴对着我,那神态那姿势是多么的天生牛犊不怕虎。年少是她最大的资本,亦是她最大的败笔,她太年少是以注定目光短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