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早已偷服了毒

臻蓓趁别人没有注意到他，寻了处角落站定。

「大胆刁民，把你主仆二人杀害悟善大师的经过，从实招来！」那官员厉声喝道。

「大，大人，冤枉啊！」贾如钿全身早已抖成糠筛，眼泪鼻涕齐涌，让那张花了的胖脸看起来滑稽至极。

反观那下人虽面色苍白一声不吭，比其主人明显镇定的多。

「看来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官员冷笑言。

那老者蓦然出声，道：「本王没空陪尔等做戏！古小姐，还要烦请你亲自审问了，也让他们彻底死了抵赖的心！」

臻芝从人群中出了，屈膝恭声道：「是，国公爷！」

臻蓓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着那老者，不出他预料，此人果真是传说中的德王爷！

就见臻芝自书桌拿起一物，缓步走到跪地的主仆身旁：「贾老板，你可认得此物？」

贾商人抬头看清她手中之物，登时面如死灰，一下瘫坐在地上。

臻芝见状冷笑一声，朗声对众人道：「小女子今日在悟善大师遇害厢房的门外，发现了少许软骨**粉末，此药只有城西的济世药铺有卖，所以很容易便查清了买主是谁！更巧的是，买此药的人当日不小心丢了一张当票在药店里！」

臻芝看向德王爷道：「国公爷，臣女擅自做主，把当铺的老板和药铺的伙计请来了寺院，可否让他们过来一辨？」

德王爷微微颔首，中气十足道：「准！」

悠儿接收到小姐的示意，快步走了出去，不多时带着两人赶了回来了。

且说两人早被满屋的握刀侍卫，吓得胆战心惊。

臻芝温言安抚道：「两位不用害怕，有好几个问题需要请你们证实，你们只要实话实话便可！」

两人战战兢兢慌忙应「是」。

臻芝指着王顺，道：「刘老板，几日前可是这人把这块玉佩，当在你的店里？」

典当铺老板壮着胆子抬眼，顺着她手指的方向飞快觑了一眼王顺，又急忙垂首道：「确实是他。这段时间，这人前后来过当铺典当过不少东西，草民认得他的样子，不会有错的！」

臻芝点头道：「好。」

她转问药铺的小伙计道：「那请问这位小兄弟，你可还依稀记得买**那人的长相。」

药店伙计道：「回小姐，小人如能再见到他，应该能够认出。因师父有命令，此类**只作为某些特殊病症的药引使用时，方能出货。是以，当日小人询问了他许久，听闻他是用来治病，加之买的量很少，小人才开了些许药粉给他。」

臻芝道：「好极，那你看看眼前这人，可是当日买药的那位？」

药铺伙计端详了王顺片刻，遂肯定道：「是他的确如此！虽然当时他戴了顶草帽，遮了眉眼，但小的依稀记得很清楚，他嘴边有颗黑痣！」

臻芝转首望向德王爷，见对方面上青筋乍现，用力盯着地上主仆，显然愤怒至极，根本不曾留意她的征询，遂把视线移向贺招远。

得到后者允许，臻芝遂道：「多谢两位相助，今日之事，望你们守口如瓶，莫要肆意传播出去才行。悠儿，送他们两位证人下山罢。」

两人频频作揖连称「不敢」，告辞随着悠儿向外行去。

目送他们走了，臻芝才接着说道：「贾如钿，当初悟善大师不肯替你改命，你便对他怀恨在心！不但出言辱骂诋毁，并吩咐下人王顺典卖了玉佩，用换来的银两，去药店买了些致人昏迷的药物！那天夜里，你们设法约悟善大师来到客房，骗他喝下那药，趁他昏迷之际，再把他乱刀杀死，事后把刀塞回他的手中，做出他自杀的假象！你可认罪？」

贾如钿哆嗦着嘴唇，道：「小，小的，不知您在说何……」

臻芝冷喝道：「事到如今，您还想抵赖？」

一直没有吭声的王顺，蓦然道：「小的认罪！此事与主人无关，是小的见悟善大师对主人见死不救，一时冲动，私自偷了主人玉佩，伺机杀了大师泄恨！」

贾如钿不可置信地望着此物木讷少语的仆人，留下两行浊泪，嗫嚅道：「王顺，你，你……」

王顺回身朝着贾如钿，「咚咚」磕了好几个响头：「主人对小人的大德，今生已无以为报，惟愿来世做牛做马，再到您身旁效力忠劳了！」

「不好，他要寻死，快阻止他！」躲在人群中的臻蓓，蓦然急忙喝道。

好几个官差闻言，连忙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贺招远亦闪身掠了过去。

只是业已晚了，王顺嘴边流出几道黑色血迹，他张了张嘴还不待说出什么，便「咕咚」一声倒地，气绝身亡。

贺招远俯身试了试他的力场，欲言又止道：「他早已偷服了毒……唉！」

德王爷猛地站起身，走上前去，用脚用力踢了几下王顺的尸体，咬牙切齿道：「想要以死来逃罪，想得美！来人！鞭其尸身一千，再挂于烈日下暴晒三日，切碎喂狗！」

贾如钿闻言脸色变得土黄，瘫坐在地面，如烂泥般软成一团。

见德王爷把视线转移到他身上，他浑身猛然一震，一股难闻的气味自身下传来出来。

「腌臜的东西！来人，把他拖下去关押起来，待彻底查清再做打定主意！」德王爷嫌弃地遮鼻，道。

暮色时分，官兵已多半撤离了灵水寺，臻芝也心满意足地同爹爹古场，回到了古家。

「臻蓓，你放心好了，对于古家的家主的继承和家产，我都没有兴趣！我只是不甘做一人被困在后院，为夺得夫君宠爱争风吃醋的附属品，想改变女子的宿命，自己的命运！」

臻芝这样对他说道。

这个世上对女子是不公平的，臻蓓能深刻地体会这一点，若不是因为调查那事，臻蓓或许会拱手让出那个名额吧！

他倚在门前，凝望着天边的夕阳，默默想着心事，思及悟善大师的案子上，他眉头紧蹙。

这件案子绝非这么简单，若事情真像王顺说的那样，是他用刀杀死了悟善大师，出现在现场的纸人又是作何回事？案发现场并没有黑色材质的物具，悟善大师头上伤口里的黑色木屑，又是作何解释？还有，那么他之前的推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