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位被夫子派来的学生,被新生无视正心中有气无处撒,眼见捉了个看起来乖顺的,正好可以杀鸡儆猴,警告众人一番,亦能展示威风扳回颜面。
却见一紫衣少女闻言,对臻蓓淡淡一笑言:「能睡觉,说明这位小兄弟业已掌握了所学之计了!能破了此局,便随你自由睡,但若破不了,就休怪我们到夫子跟前告你状,扣除你学科分数!」
说着话,她已经快速在棋盘上落子布好局。
周雨菲见她布的却是结业测试时,夫子为考研他们设的玲珑局,脸色微变。
她把紫衣少女拉到一边,悄声道:「财物依依,此局就算是我们也要花费多日方能勉强破解,让一位新生来破,是不是太过分了?」
财物依依得意一笑:「无妨,就是要杀杀他们的傲气!放心罢,就算他破不了局,我也不会为难他的!」
周雨菲最是明白她的性子,知晓多说无益,同情地对臻蓓勉强笑言:「这位小学弟,此局甚是难解,你尽力便好!」
臻蓓微微一笑,算是答谢她的提醒解围之恩。
「请吧!」周雨菲双手环抱身前,昂首势在必得道。
其他学生觉察到这边的动静,也纷纷围了上来,待看清棋盘的情势,无不面露困惑之色,仅有极少几位饶有兴致地细细琢磨起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臻蓓想也不想,捻起一颗白子微微落下。
看似走头无路的白棋,霎时起死回生。
死一般的寂静,好一会,新生人群发出一阵欢呼声。
财物依依先是一怔,继而恼羞成怒两眼瞪得圆圆的,怒视着臻蓓,尖声叫道:「你定然是早已观过此局!这场算不得,待我再重新摆一个!」
且说这财物依依也曾是林云音的学生,她身为漠土国公主,性子难免骄横些,秉性却是不错的!
臻蓓心中叹息,这丫头还是如之前一般,偏激任性,她有心搓其锐气,故淡然一笑,拱手道:「即是如此,还请依依学姐另外赐教好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财物依依连续摆出几个险局,无一不被臻蓓轻松破解!
「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连一人新生都对付不了!嘁~」
「还自称辅教学长呢!赶紧回去再练上几年,再出来吧,免得丢人现眼!」
「作何不摆了?就这点本事,还敢口出狂言,哈哈!」
好几个新生吹着口哨,起哄道。
听得几位辅教脸色通红,羞愧难当,恨不得寻处地缝钻进去!
臻蓓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忙阻止道:「几位仁兄高抬在下了!正如依依学姐所言,之前在书中看过这几局险棋,才能侥幸破解棋局!要论真才实学,在下是万万不及几位学姐的!」
那几个新生闻言尽管住了嘴,却显然心中仍不服气,嘲讽地望着她们。
周雨霏见臻蓓给出了台阶下,忙簇拥着几位同伴打算离开,口中不忘道:「虽说之前见过,但能统统牢记于心,并想出破解之法,学弟也算十分难得!依依,业已到了散学的时间,我们回去吧!」
然,偏偏财物依依的拗劲上来,非要让对方认输不可。
她一动不动蹙眉立在原地,绞尽脑汁思考新的棋局。
突然,旁边另一少女,出言冷笑道:「这些都是赫赫有名的残局,破得这些棋局的高人,把答案早已公开于世,这小子知晓落子之处,也无须大惊小怪!」
说完这话,她朝钱依依眨眨双眸,意有所指道:「依依,你怎地忘了我们前两日,刚从夫子那里得来的残局!」
钱依依经她一提醒,如梦初醒,击掌欢喜道:「是啊,怎地忘了那!林夫子当年与十一皇子的对弈,可算是世上最顶点高手棋手之间的对决!」
她瞥了眼臻蓓,冷哼一声道:「当时,十一皇子未破的那局棋,至今仍未有人想出破解之法!我倒想看看,你这小子有何天大的本事,解开此局?」
臻蓓困意上来,眼皮开始打架,只想立马回住处美美睡上一觉,哪里还想与她再纠缠下去:「依依学姐,在下棋艺疏浅甘愿认输!」
财物依依见她明显就是在敷衍,真实心中正在诽议嘲笑自己!
她本就是公主出身,自小在众人赞美拥戴中长大,后来到了瀚门学院,也颇受同伴欢迎喜欢,哪里尝得了这些冷眼嘲讽!
心中恼羞难忍,她不由得手指着臻蓓,顿足大哭起来:「好你个混小子,竟然瞧我不起!」
臻蓓被她这一嗓门,惊得睡意顿消。
可,不等她解释清楚,就听一道洪亮的声线高喝道:「臭小子,竟敢欺我依依妹子,吃我一箭!」
一阵劲烈地箭风,随即自身后方传来。
臻蓓想要躲闪已来不及,那箭矢在她眼中无限放大,直冲着她飞来。
万事未结,吾命已休!
在那电光火石间,她凄惨想道。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箭头距离她眉心三寸处时,一个白影自上方急速坠落赶至,准确无误地击在箭上。
只听「嘭」地一声,那箭竟生生改变了方向,连同箭尾直没入地面之下!
于此同时,那白影也微微落在地面上,连转几圈定了下来,赫然是枚棋子!
臻蓓再获重生,只觉浑身发软,惊出一身冷汗。
这一变故在短短眨眼间发生,在场所有人犹如在梦中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