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实话说，这一刻，玩家们竭尽全力才没骂出声来…………

……

…………

……wdnmd早不传晚不传你这时候传？！！

放爷回去！！！爷要看后续发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个戴铅冠的亚麻色羊毛卷长发老哥……是维斯林柯瑟尔波德二世吧！？他一定就是那个五美德的学者教皇维斯林吧？！！！

不是说维斯林被融进了曜日山的岩浆池吗？他生前不能走了曜日山死后就可以走了了吗？？？他现在是敌是友？？？我们连他有没有显示姓名都没来得及看啊！！

而且那道临时给‘克里斯卡林’拖延了时间的红刃……望着怎么那么像迦伦的秘能刃？！

难道他和维斯林认识？他们是商量好的？

不可能吧……这整个被复生者化身找上门来的事件明明都是突发情况！！

这都是，作何回事啊……？！！

【（恍惚】

【五美德……美德……美…德…………】

【他们看上去都好疼的样子……】

【我看了一眼在我床上躺着听歌的加兰德，嗯】

【？加兰德老婆明明就是在我床上】

【？都怪你们！我加兰德老婆哄了我半天才好！】

【呜……】

【只不过……真的，那个倒霉受害者卡林，莫名让人总感觉其实是个很阳光的人呢】

【复生者今天也在造大孽】

【复生者今日也在造大孽 1】

「……」

山洞里，面对玩家们充满求知欲与痛不欲生的表情，‘迦伦’一言不发，只是看上去更疲惫了些许。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默默抱着‘修’往前走，动作是与猎杀者毫不相配的轻柔，小心的像世上最好的收藏家面对他最珍贵脆弱的宝藏。随着步伐的行进，他的精神也开始恍惚了，镜头下的瞳孔忽散忽聚，动作也渐渐拖沓起来……

他走的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就像他深入冥河偷回了珍宝，又被死的世界拽着往后拖。

在玩家们问出何问题之前，这从头到尾都是在强行死撑的猎杀者闭上双眼，无力的栽倒了下去。

即使是栽倒之前，他也还是本能的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沉重的躯体没有压到‘修’。

他身上的buff进入了一种闪烁的混乱状态，但他本人仿佛昏迷了。

「……？？？」

玩家们：「……」

玩家麻了。

「不是，我草，这，」有个玩家默默挠头，「迦爹这是……？？」

「debuff太多了吧……那一堆鬼东西换一般上位身上人都死透了……」阿鸟也麻了，「这，我们尽量把他们弄出去……？话说这该往哪儿走啊？！」

与部分不嫌事儿大的撺掇弹幕不同，在场好几个玩家此前能站出来拦复生者，这时候也不会有什么不轨之心。

他们互相看了看，纷纷翻起了自己的背包，试图找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等有个潜行者找出炼金术师做的地形探测仪并拿着出去探索后，阿鸟才蓦然想起来：「敲！加兰德给我的匕首还在迦爹手里呢！刚才离那么远了它也没回我背包……他给它藏哪儿去了？！」

这一刻，她面上写满了心痛，看上去完全就是想把迦伦扒光了搜出匕首的样子。

还好，旁边的罗天夜沉按住了她：「鸟哥停停！！我们要相信蛱蝶……呸，迦爹是不会随便昧人装备的！等他回头再醒过来你就找他要嘛！」

「也行……他要敢昧我就画他本子！！」阿鸟暴躁的用奥术抬起两个昏迷人，「32页的那种！！」

【dbq虽然说起来很不道德但我现在由衷期望迦爹昧了匕首（。】

【dbq我也是（。】

【鸟哥考虑一下直接快进到画本子吗（。】

【加兰德的本真的好香，，，i need 迦爹x加兰德（不】

【你们醒醒！迦爹有老婆孩子啊！！】

【身强体健鳏夫人父那不更……】

【停一停停一停！！珍惜鸟哥直播间！】

【敲，男粉惊恐爬开】

【？都是鸟哥的粉了还分何男女，在这里我们唯一的标签就是lsp】

【？感谢你，lsp】

【？不用谢，xsp】

‘……我特么真是感谢你们这群sp看得上我了…………’

雷哲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打定主意这接下来一周内尽量少看论坛，以免看到太多自己角色的不穿衣服同人图。

而表面上，仿佛昏过去了的‘迦伦昂希斯’却是忽然睁开眼，瞅了瞅说话的两人。

这一刻，他的双眸竟不像此前那样，是深邃的黑褐色——

——那是一种异常刺眼的黑红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眼球漆黑、虹膜猩红，一种奇异而令人惊惧的、充满恶意的尖锐杀意扑面而来。

玩家们注意到这样的他时，竟感觉能从之前打复生者时他的目光中虚空品出一丝并不存在的温良来。

这样的对比让玩家们陡然紧张起来——而更惶恐的是，buff的混乱闪烁让他们无法正确判断迦伦的状态……如果迦伦昂希斯突然黑化亮血条，目前的他们连一人照面都不可能扛过去！

况且，谁清楚在这个状态下的迦伦眼中‘修’是什么地位？万一他要对修下手作何办？？

包括疯狂卧槽的弹幕在内，所有人都只因一人眼神而紧张了起来。

但事实上，什么危险也没发生。

迦伦只是目光平静的看了他们一会儿，就再度闭上了双眸。他动了动嘴角——那似乎是一个微笑——之后，左手微微动了动，任由一道闪亮锐利的华丽银光自袖中脱落，‘当啷’一声掉在地面。

阿鸟定睛一看，那竟是她的那把匕首：她只有这一把近战武器，正是当初［大骑士的赏识］任务奖励的转职信物之一。

她连忙把它捡了起来，惊讶的发现它的刀尖上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猩红色秘能光辉。

「……以后有空的时候，」闭着眼的男人疲惫的轻声道，声线越来越小，「你们……给我讲讲那几个月的事吧。」

「还有……让他放心你们的…那些理念……」

一人意志与某种宏大力量的对抗短暂的结束了，buff稳定下来。

除本就存在的［毁灭神性（？）］、［破碎］、［伤害链接］一类的，这一次，迦伦名下的buff还多出了［昏迷］与［沉没苍白永恒］。

而他的身上则再度漫起了那股秘能屏障，配合他比施法者不知强健有力了多少的体格，足以使他在昏迷中仍保持安全状态。

同一时刻，另一边的‘修’突然闷哼了一声。他名下的［沉没苍白永恒］buff已然消失。

昏沉山洞中，一道轻风掠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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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拿着探测器出去了的潜行者在内，众人再度集合，被醒过来的修鼓风带出了山洞。

在这个过程中，‘修’与玩家们平淡的交谈了几句。在玩家们眼中，他像是并不意外于‘迦伦醒来并暴打了敌人一顿’这件事。不，理应说……他对此接受度极其良好，好像他早就习惯了‘父亲会解决一切的’此物客观事实的存在，即使它的应验方式与常人习惯的截然不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是……

「父亲没注意到那些信吗？」修的拟声法术默默叹气，「真可惜。要是他看到了，一定会表现的仿佛一点也不难过，但我和妈妈又能够看出来……那样，妈妈的灵魂就能够去梦里嘲笑他了。」

他的话少见的又多了起来。仿佛刚才的一切，对他而言都只是一场短暂且平静的梦。

但……焯。

修的心情似乎轻快了起来，可周遭每个人脸色都是木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弹幕也是木的。

谢谢，我是人不是砧板。真不是。

总之，先不论之前在复生者实验室发生的事，单论传送到山洞里之后——从迦伦反复示弱甚至装昏迷试探，到修的debuff转移到迦伦身上，再到‘一个醒着另一人就会昏迷’，这接二连三的事件在细节中带着巨大的信息量扑面而来，搞得大家都在试图静下心来捋一捋事情的始末。

雷哲同样如此——他也该捋一捋接下来的发展了。

比如……

‘艾琳昂希斯’的身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虽然在雷哲的层面上，‘艾琳昂希斯’只是他结合现实条件耗费些许晶沙设定的一人角色、而且他也只设定了她的外貌身份与行为模式，永远不会真正以她的角度来行动，但对‘修’、‘迦伦’与‘加兰德’乃至于这整个被调整过因果网络的世界而言，‘艾琳昂希斯’，都是、且必然会是一个真实存在且令人印象深刻的人。

就像‘维斯林柯瑟尔波德二世’——他并非雷哲捏造的人设，他是事实意义上存在的人类，而‘复生者’同样如此。可即使与雷哲此物‘事件的引导者’无关，他们也有自己的过往、理念与行为模式。

一个故事是否精彩，配角的水准占据了很大一部分评分标准。

是以，在作为‘迦伦’给复生者下标记时，他全然能够站在‘迦伦’的立场上推测出来：即便是复生者清楚知道迦伦几乎不可能现在就去精神奕奕的追杀他，他也不会去赌那‘几乎’。

不是不敢，而是不会。

而柯瑟尔波德……无论是哪个身份，雷哲都的确不认识他。在实验室里的时候，他只是作为‘迦伦’而‘习惯性’的在那复生者化身上留下了鬼清楚能不能用上的后手。

复生者是个很可怕的对手，所有小看他的，都业已死了。

总之，在雷哲眼中，柯瑟尔波德的蓦然出现与他出现后的行为，证明了三件事：

一、复生者的此物实验室，就在圣辉山脉内部。或者说，很可能就在曜日山旁边……这条待会儿就能验证。

二、柯瑟尔波德很可能仍留存有神智。这几乎是个奇迹，只因这世上绝大部分戴铅冠的魂体都会以比常人更快的迅捷失去灵智与自我。

三……

三、即便是对现在的柯瑟尔波德而言，救人，也是比‘找仇人麻烦’更重要的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尽管救下那人的行为本身就是在找复生者麻烦了，但雷哲知道，那些雾状黑暗秘能中，蕴含着复生者的意志与即将消弭殆尽的灵魂碎片。

如果柯瑟尔波德业已石乐志，他肯定会优先攻击黑雾，而不是第一时间救下克里斯卡林，让他免遭再次被附身的厄运。

雷哲不清楚柯瑟尔波德是怎样做到的，目前最可能的猜测就是‘美德星座让他拥有了与加兰德一样更强的精神抗性’。

而至于柯瑟尔波德作何会会来……

虽然不是何硬性要求，但——

即便素未谋面，在黑暗面前，也要力所能及的帮助他人，这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