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章 弑父之子

青冥拉着菱纱后退一步，惶恐的的戒备着那老者一人弑杀了自己父亲竟然还能如此平静，青冥觉着这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那人望着青冥将菱纱拉走并紧张的戒备着自己，并不介意，反而略带赞许的微微颔首。望着青冥说道：「你在忧心害怕何？我呆在这个地方已经有了一百多年了，要是我是一个凶残的人，那么你以为这些百姓还能活着。况且以我的实力，你就算戒备又能怎么样？」

青冥沉默了不一会，问道：「你怎么会杀他，作何说他也是你的父亲。」

老者沉默了不一会出声道：「是啊，他是我的父亲，可他也是害死我母亲的凶手！」

蓦然老者变得很澎湃出声道：「当年他以为他放过我们母子俩个，是对我们的仁慈。可是

对我母亲来说，这还不如直接杀了让她来的痛快。这样她就不用rì夜受着内心的煎熬。她一贯以为，要是不是她自己偷偷下山遇到了天缘，如果不是当初她答应等他二十年。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我母亲喜欢天缘，是只因钦佩他的才华。如果不是掌门的命令，我母亲是不会和他儿子成亲的，说不定真的会等天缘二十年。可是偏偏他弄出了一个森罗万象诀，在宗门的命令之下，我母亲不得不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模样，去接近天缘。天缘他痛苦，我母亲同样痛苦。」

顿了顿老者继续说道：「当时天缘逃出深潭水底，少了掌门。宗门去灭杀天缘出生的镇子的时候，我母亲并不之情，当时她正想着如何将自己怀了天缘的孩子这件事情给隐瞒下去，等到宗门的人赶了回来，我母亲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我母亲又有何办法。她只是一人弱女子而已，即使有些天分的女子又能作何样，还不是被宗门随意支配。」

「当天缘十年后再次出现在宗门，我母亲清楚天缘没死的时候，就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的当时我母亲就在房中，牵着我的手，看着天缘他一刀一剑将整个宗门一砖一瓦给劈了个粉碎。」

「我不清楚当时我母亲心中的感想，但我想来，她当时心中是没有什么感想的。但当天缘将整个宗门中的人杀死之后，恐怕我母亲当时又很是后悔和内疚。是以她主动牵着我的手出了了房门，走到了天缘的面前。」

「但是天缘没有杀我们，我母亲将宗门众人葬了之后，带着我离开了宗门，在山下的一人小村落里落脚，在哪里生活了下来，然而我知道每到午夜，我母亲都会对着宗门所在的方向落泪，而且越到后面越是是严重，有时甚至都会吐出血来。」

「我亲眼望着我母亲在我跟前死去，依她无上第一境的实力，作何可能只活了不到百年就死了。我将我母亲埋葬了以后，便是来到了这个地方，见到了天缘，他也一副苍老的模样。一点不像一人无上境的人物。」

「我直接找到了他，随后说我娘死了，」说道这个地方，老者顿了顿好像有些悲伤，随后再次回忆道：「当时天缘也很是诧异，也很平静。我不清楚他心中是作何想的。」

他问我：「那你来这里干何？我直接说：我娘是只因你死的，我来杀你。当时他好像很高兴，说道：你现在的实力不够，我教你些许东西吧，你学会了之后就能杀死我了。从那以后我便留在了这个破败的小镇里，学习那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森罗万象诀，十年后，在我娘的忌rì那一天，天缘他照常和我进行比试，我也没有多想，照例先行出手攻了过去，等我的攻击即将攻击到他的身上的时候，我发现他没有丝毫要躲避的迹象，但我已经停不下来了，等我勉强想要停住脚步袭击，但天缘他却是主动迎向了我的袭击。便他死了，死在了我的剑下

老者说道这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脑海中却是又一次浮现出当时的一幕幕：

「这是我欠你们母子两个的，眼下也只有这样来偿还了，如果你不介意，将我和你母亲葬到一起吧。」天缘说完伸手击向当时的老者，老者大惊，但是传过来的不是那霸道的掌力，而是天缘jīng纯深厚的功力。

老者不由自主的摸了摸前胸，当时天缘就是从这里将功力传输给自己的。

青冥又一次转头看向老者，此时青冥却是满怀感慨，此人的一生倒也是很悲惨了。不过怎么会那么巧，随便找到的一个老者便是如此人物。

老者眼中满是慈祥出声道：「你和你母亲长得一人模样，想让人认不出来都难啊。女大十八变，真的是很像啊。」后半句隐隐有些感叹。不知是感叹时光流逝之快，瞬间就是让一人小女孩变成了一人大姑娘，还是感叹当年的伊人如今已是消逝。

青冥隐隐察觉到不对，看向菱纱，菱纱调皮的向着青冥吐了吐舌头，对着老者微微一笑道：「早些时候见到前辈，我还是一人小孩子，前辈怎么还会记得我呢？」

青冥向着菱纱追问道：「你们认识？」

菱纱回头瞥了他一眼说道：「你才看出来啊，这是我母亲当年的好友，我也没有不由得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他，从我们一进此物镇子，我们就被发现了，前面我直接向着这边走来，就是因为听到了前辈的传音。」

青冥这才反应过来，不过随即出声道：「原来如此。只不过我们眼下还有要事要做，可是在这里耽误不得的。」

老者疑惑的转头看向菱纱，显然不知他们要做什么事情。

菱纱对着老者解释说道：「前些rì子是我解天宗宗门大比。许多门派的掌门都来到了我解天宗，而就在前天，妖族用乾坤界之法将我们解天宗给困住了，导致无上境以上的人物无法脱离解天宗，所以宗门派我们出来，去通知那些掌门被困在解天宗的的宗门。

老者凝重道：「妖族来袭，这可不是小事，的确是理应抓紧时间去通知。」

沉默了片刻，老者对着菱纱说道：「你母亲可将那森罗万象诀传授给你了？」

菱纱诧异，自己母亲会森罗万象诀吗？从老者的描述中，菱纱可以感受到这森罗万象诀的无上威力，可是自己作何没有听母亲说过呢？便冲着老者摇了摇头。

老者苦笑了一下，出声道：「我还以为你母亲会将这法诀传授给你呢？当时我和你母亲相遇，被她使计骗的与她打赌，赌注就是森罗万象诀，你母亲那边的赌注是一颗神丹。只不过可想而知，我作何是你母亲那鬼机灵的对手，所以被她赢取了那森罗万象诀的修行方法。只不过我对她说过，此法诀不能传给外人。可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连你都没有传授。」

顿了顿。老者又是出声道：「我业已准备在此终老一生，不再涉入外界，如果就让这森罗万象诀随我消逝在这偏僻小村，恐怕那天缘也是不能答应，你过来，我将这法诀传授给你。嗯，你能够传给你最亲近的那人，不必想你母亲那样死守诺言。以她的聪锐，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我对她说话中的漏洞，然而她仍然没有传给第二人......。哎！不说了，人都不见了，再怎么说也是无用。」

菱纱红着脸瞟了青冥一眼，随后走到老者跟前，老者微微闭目，随后睁开，一股惊人的气势瞬息一闪而过，风的吹拂，空气的流动，一切都仿佛有了瞬间的停滞。一切恢复正常时，老者业已将手指点在了菱纱的眉心。

老者的手指微微透着一点金光，整个手指恍若透明，仿佛一瞬间，又仿佛很久，老者将手指从菱纱的眉心拿下，眼神中微微透着些许疲惫，显然这种直接将法诀渡入别人识海的法门很是耗费心力。

老者将手指拿下来，菱纱睁开了眼，身体有着一丝晃动，摇了摇头，菱纱望着老者说了声「多谢」。

老者回应说：「不用，就当是代你母亲传授给你好了。」随后老者又是追问道他们将要去哪里？

青冥说是去紫阳宗。

老者闭目思索了一会儿，随后转头看向天空仿佛在默默算些何？

片刻老者说：「说不定这就是我们最后的一次见面，那我再送你们一程，助你们早些到达紫阳宗。」说着挥动手指，在虚空中划了一道圆。

画完一个圆，老者掐动法诀，念了些咒语，那道圆突然变化塌陷了下去，天际中仿佛多了一道黑洞。老者深深吸了一口气缓解了一下施展次术带来的压力，出声道：「你们进入这黑洞中去吧，顺着黑洞就能够直接到达紫阳宗的上方了。」

青冥和菱纱向着老者抱拳致敬，老者挥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耽搁。

二人腾空跃入黑洞中，回头看了一眼，黑洞已是闭合。

老者望着他们跃入黑洞，黑洞缓缓闭合，盯着菱纱的背影，喃喃自语道：「真像，可惜你却是先我一步而去了，不然以你当时的潜质，要是不是因为情伤，恐怕提升无上境达到太上之境界也不是不可能的。情之一字真是害人不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