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语末换了衣裳,不知为何忽然觉着前胸有些闷,喘不上气儿来,抬手招来了琥珀。
「琥珀,你去和大少爷说一声,我有点儿不舒服,晚些许再过去。」
琥珀得了令,小跑着往揽月阁那儿去了。
金嬷嬷连忙给苏语末把了脉,她有些奇怪的在屋里看来看去,最后,她拿了一串珠子放到苏语末跟前。
「呼……呼……」苏语末忽然觉着胸中窒息感涌来,她瞬间就要失去呼吸。金嬷嬷连忙把珠子拿走,苏语末这才好些许。
「翠儿,快将此物东西拿走。」金嬷嬷连忙把手中东西递给翠儿,翠儿也不耽搁,拿了就往外走。
「小姐,您这是麝香不受。那珠子上被抹了麝香,是以您才出现了反应。」金嬷嬷小声在苏语末耳边嘀咕。
苏语末眼眸中光芒浮沉,等翠儿净了手进屋,她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那串珠子?」
翠儿略一想就想到了,「是小姐前些日子收到的及笄贺礼,大小姐的外祖母,陈家老夫人送的。那珠子是红玛瑙,今天早上我才翻出来,准备给您戴上的。」
苏语末听了这话,眼中的光芒简直能吃人。给年纪尚小的她送抹了麝香的珠子?
「这事儿,你们就当没发生过,金嬷嬷,有人问起,你就说我是中暑了便罢。」苏语末垂下脑袋,握紧了拳头。
另一面,琥珀也是火急火燎赶到了揽月阁。
「少爷,我们家小姐怕是入了暑气,说要晚些来。」琥珀话都没说完,苏宇杭就起身要走,想了想还是回头看了齐朝一眼。
「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这苏小九身子怎么就那么弱呢?」齐朝置于手中的酒杯,起身跟着苏宇杭就就走,全程连个眼神都没给谢渊。
谢渊瞧着,眼中微微露出一抹无奈来。说实话,蓦然一下子被齐朝甩脸子,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公主,您怎么忽然对谢将军……」出了了一段距离,齐朝身边的小宫女朝阳忽然凑近她耳边问。
齐朝扯了扯自己的裙摆,有些愤恨道:「前两日你是亲耳听到他和太子哥哥说苏语依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美的。我听了难受,我也清楚他不喜欢我。」
「所以我今日,今日……这不就找了苏家大少爷么?父皇要给我选驸马了,既然谢渊心中有人,我也就……也就……可是你看看他,明明是对苏语依有有意,这还不忘处处勾搭还是小孩儿的苏小九。」
齐朝说的有些不忿,说完眼眶都红了,抹了抹双眸又道:「我方才细细想了,谢渊对我可不也是这样的么?从小都仗着我喜欢他,就让我做这做那,使唤来使唤去,我这不越想越难受,就不想理他么?」
朝阳不知该说何,只能把话题扯开,她笑呵呵说了一句:「奴婢见着苏家少爷对公主您是极好的。」
尽管齐朝或许永远不会清楚,她母后告诉她的话其实是另有他人同她母后说的,但这一点儿都不影响她把这话听到心里去。
提起苏宇杭,齐朝心里这才舒服了些许,脚下步伐加快了许多,独自嘟囔:「母后劝过我,她说选夫君啊,要选一人他肯疼爱你的,而不能是一味的要你付出的。」
被齐朝一路吐槽的谢渊也没闲着,在那二人走后,叫琥珀给他带了路,说是他也要去瞧瞧苏语末。琥珀哪里敢反驳。
绕过假山花园,走过绿野湖畔,就那么毫无预兆的,谢渊在路过梅阁时遇上了已经换好衣裳的苏语依。
「语依见过谢将军。」苏语依给谢渊行了个礼,脸上挂着温婉中带着一丝羞怯的笑容。
这还是重生以来,谢渊和苏语依从未有过的单独见面。
「大小姐有理了。」谢渊手中折扇微微敲着,面上带着一抹吊儿郎当的笑。他一双美目微微眯着,上下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美人儿。
苏语依任由他打量,顺带着时不时展示了一下自己的骄傲,抬头挺胸的。
「苏家大小姐果然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女人。」谢渊摸着下巴,语气中的赞赏倒是不掺假。
苏语依再作何说也是自己前世里爱得死去活来的女人,虽然后来她一脸高傲在他面前一点一点将自己的自尊踩在了脚下碾碎,虽然她后来只因自己不肯再受她趋势而铲除自己,让谢家一百零六口人死于非命,虽然苏语依就是十恶不赦做了许多伤天害理之事。
然而,苏语依就是很美,脸美,身子也美。
眼神在她的骄傲上一扫而过,谢渊本想夸夸她,做做戏,但不知为何,脑海中莫名闪过了苏语末那副干瘪的小模样。一瞬间,他改变了想法。
他轻轻扇了扇手中的折扇,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笑:「不过可惜了,大小姐的容貌,比起本少爷还是差了些。」
说完,他见苏语依一副不知该说什么的表情,脸色一沉,口出恶言:「是以,以后大小姐见了本少爷,最好离远一点儿。别有事没事在我面前瞎晃悠,骚姿弄首的。我觉着恶心。」
苏语依今日受的刺激实在是太多了,起先是陈星,现下又是谢渊,她气得脸都扭曲了起来。
「你这脸作何回事?还是找个大夫看看吧,可别得了什么病。不然就找个高僧来驱驱邪,别中了邪才是。」谢渊懒洋洋说了一句,将手背在身后方,潇洒回身走了。
琥珀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直想拍手叫好,颇有些迫不及待要回去和自家小姐分享这件乐事。
苏语依死死咬住下唇,才止住自己要暴涌的冲动。望着谢渊的背影,她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来。
「谢渊!你此物该死的炮灰,等姐今日收拾完苏语末和苏语晴,再来慢慢收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