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学文父子俩晚上宿在了田家,赵老太为他们收拾好了室内,也在二楼,田思思房间的对面。贺承思只因吃得有点多,他跑到院子里去打了套拳才赶了回来睡觉,见贺学文站在窗下,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脸上很迷芒。
「阿爹,你作何还不休息?」
贺学文回过神来,低头对贺承思出声道:「阿爹不困,你先睡吧。」
「阿爹你需要早点休息,师父以前说过让你早睡晚起的。」
贺学文无奈地笑了,承思这孩子一直都牢记着他师父的话,这几年也幸亏有承思照看着,否则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这么多年。贺学文索性拉着儿子坐到椅子上,兴奋地说道:「承思,阿爹找到你妹妹了。」
「我媳妇找到了?在哪里?」贺承思也极为开心。
「叫妹妹,你可别总是媳妇媳妇地叫了,你妹妹就是那掉进坑里的田思思,她长得真像她姆妈。」贺学文轻声说着,声线有些飘渺。
「田思思就是我媳....妹妹,不错,长得还挺漂亮,带出去不丢人。」贺承思一脸满意。
「臭小子,难道妹妹长得不漂亮你就不带她出去玩了?」贺学文哭笑不得。
「当然带了,只不过少带几次罢了。」贺承思又追问道:「那阿爹你刚才作何不认回妹妹呢?」贺承思觉着很奇怪,阿爹可是日想夜想妹妹的,现在找到了为何还不相认呢?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认,我们现在连个固定的住所都没有,而且那些仇人还在到处找我,你妹妹在这里过得无忧无虑的,田家人也很宠爱她,要是我们去认,田家人也不一定肯放手的,再说就算认赶了回来了,阿爹也不放心让你妹妹在我们身旁,太危险了。」贺学文极其矛盾。
他本是打算好不认回田思思的,就这么远远地望着女儿,清楚她过得幸福就好,等以后危险解除,他恢复了真正的身份,再来认回女儿,可是夜晚田思思拿出来的酒让他又迟疑了。
这酒不是一般的酒,极像是贺家祖传的「养肺酒」,贺家的宝库里有着一批祖上传下来的古酒,其中有「养肺酒」、「美颜酒」、「益寿酒」、「养肝酒」、「补肾酒」等,还有一批酿酒古方,只是上面记载的不少材料都找不到了,所以这些古方他们贺家后人只能望之兴叹。
这批古酒和古方据说是贺家的某位祖先传下来的,这位祖先在世时,贺家酒的名声达到了巅峰,贺家酒,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自从这位祖先过世后,贺家酒便渐渐走了下坡路,只因为贺家再无人能够酿出同祖先所酿酒一样品质的酒了,就算是再高明的贺家子孙,也酿不出当年的味道,也因此,贺家酒不再同往日那般风光,但即算如此,贺家依然还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酿酒世家。
之是以贺家排名第一,自然有贺家酿酒的确高明的原因,但更重要的原因还是贺家宝库的那秕古酒和古方,他们每一位贺家继承人在成年时都会由贺家的当家人带进宝库,品尝每一种古酒,阅览每道古方,贺学文至今都依稀记得那一小滴古酒的味道,那种味道如此特别,特别到他今天一喝到就能认出来。
这批古酒之是以珍贵正是因为它们是世上仅存的酒,没人能够再酿出来,除了那位早已仙逝的祖先,可是今天他竟然在田家喝到了这么珍贵的养肺酒,当时他是靠着极大的意志力才忍住没有露出异常,其实内心早已惊涛骇浪。
因为贺学文想到了贺家的一人传说,据说贺家有一个宝贝,就是那只银手镯,正是那位贺家祖先传下来的,那位祖先临死前留下遗言,说这个手镯里有着巨大的宝藏,只有福缘深厚的直系血亲才能找到此物宝藏,只要找到了这个宝藏,贺家将会继续风光百年。
只是此物手镯传了两百多年,一代又一代,贺家根本就没人能够找到宝藏,逐渐地,贺家的后人也不再像先人那样对这个宝藏执着地找寻,在他们看来,或许宝藏的说法就是那个祖先忽悠后代的,要不然怎么会过了几百年都没有消息?
然而现在贺学文相信了,女儿就是那福缘深厚的贺家人,她一定是找到了那宝藏,据祖先说那个宝藏是个福地,能够酿出各种各样的好酒,想来女儿就是只因找到了宝藏才能酿出养肺酒的。
贺学文既喜又忧,喜的是女儿福缘深厚,忧的是女儿还是太单纯了,根本就不恍然大悟人心险恶,她作何能够把这么显目的酒拿出来呢?尽管现在田家人是对女儿很好,可是谁又能保证在巨大的利益面前,田家人会不会还一贯对女儿好下去呢?
万一要是他们起了贪心,杀人夺宝,贺学文越想越忧心,他的祖父母和父亲就正是因为日本人对贺家那批古酒和古方垂涎三尺,才死在了日本人的手中,而他和妻子女儿骨肉分离,也正是只因有人觊觎贺家的宝库,不由得想到女儿有可能会因为宝藏而受到伤害甚至失去性命,贺学文就坐不住了,恨不得立刻跑到田思思面前告诉她,让她千万不要再把这种宝贝拿出来用了。
「阿爹,你怎么了?」贺承思见贺学文愣了半天没说话,况且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澎湃,不由得问道。
喊了半天,贺学文才回过神,他当下便打定主意,拿出纸笔极快地写了几个字,对贺承思出声道:「承思,你现在去你妹妹室内,悄悄地把这纸条给你妹妹看,再把你妹妹带到这个地方来,不要让人发现。阿爹有话要对你妹妹说。」
贺承思应了声便出去叫人去了,二楼本就只住了田思思和寿建国三兄弟,而寿建国三兄弟早就睡了,是以贺承思来到田思思室内时,根本就没人看见,田思思刚从空间酿了一批养肺酒出来,她正要翻开被子睡觉,便听见了敲门声,虽觉得奇怪,但还是去开了门。
「贺哥哥,你有事吗?」见是贺承思,田思思极其纳闷。
「思思,我阿爹给你的纸条,他说让你看过后过去一趟,他有话对你说。」
田思思接过纸条,所见的是上面写着极为隽秀的三个字「养肺酒」,贺学文作何会清楚今天喝的酒叫做养肺酒的?田思思内心大震,她想了想,便穿上棉袄跟着贺承思去了他们的房间,若是换了其他人,田思思肯定不会这么大胆地去陌生人室内的,但是对于贺学文,田思思下意识地就觉着贺学文不会伤害她。
贺学文见到田思思露出了笑容,他转头对贺承思说道:「承思,你去大门处放风,阿爹和你思思妹妹说几句话。」
贺承思极听话地走到了门口,田思思偏着脑袋追问道:「贺叔叔,你找我有何事?」
「思思,那张纸条你看了吗?」
「看了,贺叔叔怎么知道我今天给你喝的是养肺酒?」
「贺叔叔自然清楚,只因养肺酒就是咱们贺家的祖传之酒,只有贺家人才能够酿出来。」贺学文慈爱地看着田思思,他真想伸手摸摸女儿的脸蛋啊。
田思思心里翻江倒海,贺叔叔是何意思?何只有贺家人才能酿出养肺酒?那她怎么会能够酿出来?难道她......
田思思不敢相信她得出的结论,她震惊地看着贺学文,「贺叔叔,你是想说我是贺家人吗?」
贺学文被女儿的敏锐惊到了,他没有想到女儿仅凭一句话就不由得想到了事情的大概,当下欣慰地笑道:「思思,你想的的确如此,你是贺家人,我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手腕上的手镯只有贺家人才能戴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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