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晚上纪信三人冰释前嫌之后,他们又是形影不离。
三个人都有武功傍身,每天除了玩耍外,还能相互切磋武艺,他们的日子过的也是逍遥自在了。
这天,卓尔塔又提溜着他的关王刀来到了燕铁衣的寓宅。
在卓尔塔的眼中,此物世界上只有三个人是他心目中的偶像,这头一位,就是三国时期温酒斩华雄、斩颜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将、单刀赴会、水淹七军的武圣人关云长。第二位,是永恒之火部落的赫连万里可汗;第三个,是大宗朝赫赫有名的第一大将杨隆,一条梨花枪纵横八荒。
他敬关王的忠、勇、义,是以他自幼只认关王刀做武器,他也是能够吃苦耐劳的主儿,再加上永恒之火族人的战斗民族血脉,他在很早就能舞动八十二斤的关王刀了。
他的手中,就是他花重金打造的镔铁关王刀,并且在打造的时候,刀刃上还掺杂了一些玄铁屑,是以他格外的爱惜这柄大刀。
「卓尔塔,你今日作何这么墨迹啊。」纪信为他打开了大门。
「头天晚上只顾着想作何破你们裂金六合枪的那一招‘恶狼扒心’,都忘记时间了。」卓尔塔说。
「哈哈哈,只要你的关王刀被我们这一招缠住,你是破不开的。」纪信说。
两人说话间,业已到了院子里。
只不过这十三剑越往后就越难,他现在就卡到了第五剑的境界,再不能向前一步了。燕铁衣清楚后,果断的让他置于长枪,专心致志的修习十三剑。
院子里,燕六合还在练习他的十三剑呢。燕铁衣传给他的独门绝技就是十三剑,他自然不敢落下。
「他现在不能与我们耍了,我来陪你过两招吧。」纪信长枪一抖,见那铁枪头带着红缨子如灵蛇出洞,向卓尔塔扑来。
卓尔塔的反应也不慢,关刀提起,正截住纪信的铁枪头。
关刀与长枪相碰撞,几近磨砺出了火花。
纪信一击不中,快速收枪,又凌厉出枪,与卓尔塔战到一处。
卓尔塔的关刀当真是迅猛,大有横扫千军之势。
终于,纪信抓住卓尔塔一人破绽,一枪铁牛耕地,向卓尔塔的下盘刁钻崩来。
卓尔塔的关刀尽管迅猛,可大开大合之际,根本顾不得些许纰漏。多亏平时勤苦打熬身体,落得手脚灵活。一招鲤鱼打挺,他躲过纪信的这一枪招。
手中关刀也在稳住身形的一刻,挥舞出去,停在纪信的肩膀上。
「这一刀使的好,但就是太费劲了,这样下去用不了几年,肩头就会落下病根。你应该用你的腰部,腿部,辅助你的臂部发力。」燕铁衣不知道何时候站在他们身旁。
「多谢燕大叔指点。」卓尔塔连忙向燕铁衣合手行礼。
「你很不错,小小年纪就有这般武功,只是可惜小的时候没有一个好的师父开手,你的那一剑,我的前胸现在还留有疤痕呢。」燕铁衣说。
「燕大叔,小子有罪,小子不清楚那刺客是您,也不清楚你们与北漠慈有深仇大恨,要不然我绝对不会,」卓尔塔连连鞠躬,也不清楚该怎么说话了。
「不知者无罪,这不怪你,你们三人一定要牢记兄弟之情,情比金坚,清楚了吗?」燕铁衣一边训斥他们,一面拿出了三柄绑腿匕首。
纪信三人一人拿过一柄,见这匕首刀乃是镔铁所打造,出自能工巧匠之手。他们分别刻上自己的名字,绑在腿上。
「燕大叔,您还有这样的匕首吗?我想送给乌日娜一把,让她防身用。」纪信吞吞吐吐的,但还是说出了口。
「这里正好还有一把,是打造这些匕首的那块镔铁的边角料。它太过于小巧了,不过仿佛正适合女孩子。」燕铁衣拿出了那柄小匕首。
果然很是小巧,并且做工精美,放在燕铁衣蒲扇般的大手里面就像是玩具。
「多谢师父。」纪信拿过小匕首,放在身上。
他们又在燕铁衣的示意下,让燕六合用剑对战纪信的长枪与卓尔塔的关刀。就这么,一个上午过去了。
这一上午,他们在休息的空当,卓尔塔几番欲开口,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日中饭罢,纪信揣着小匕首,敲响了巴特尔家的门。
「纪信?」乌日娜注意到纪信,就开心的笑了,笑的很甜很甜。
「喏,送给你。」纪信将小匕首拿了出来。
「好精美的匕首啊,它可真漂亮。」乌日娜接过匕首,开始把玩起来。
别看乌日娜看起来香香软软,弱不由得风的样子,她把玩匕首的熟练程度,连纪信都愕然。
用一人成语来形容,纪信觉着「眼花缭乱」就很不错。
「感谢你,纪信,知道我们要走了,送给我怎么好的纪念礼物。」乌日娜说着,面上的晴空万里旋即转了多云。
「什么,你要走了?我怎么不知道?」纪信也是吃了一惊。
「我的哥哥今天上午没有告诉你们吗?应该吧,这不是入了初春,天气缓和了一些,我们要回到北域去了,你也知道的,我们是生意人。」乌日娜说着,就有些不开心起来。
「不要紧的,你们不还是会赶了回来这个地方的嘛,纪信是不会忘记你们的。」纪信安慰她。
「如果你也跟着我们去北域就好了,你不知道,北域可好玩了,彼处不像是这个地方,那里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我们能够骑马,能够摔跤,还有些许猎杀黄羊的比赛,猎杀到的黄羊就都是猎杀者的,并且猎杀最多者还能得到称号呢。」乌日娜津津有味地谈论北域风俗,仿佛她已经置身北域了。
「要不然,我与我的师父商量一下吧,看看他同不同意让我们跟着你们去北域。」纪信听着乌日娜的讲述,他也开始向往北域这个神秘的地方。
别看纪信是大宗朝骑兵的部队里被俘虏的,可纪信还没有骑过马呢!他在部队里,是属于那种后勤人员,说白了也就是在部队里打杂,混口饭吃的。那时候,他每每看到骑兵们骑着高头大马呼啸经过,就是一阵羡慕。
「你们去吧,好男儿志在四方,出去闯闯也好。」燕铁衣一口答应了。
尽管他有些舍不得,但他清楚,雄鹰如果不能翱翔于苍穹,连鸡崽都不如。
「然而,为师希望你们能够牢记那天给你们讲的,不要为了一己私欲,而违背了自己的本心。北域之险恶更甚于江湖,你们,好自为之。」燕铁衣紧紧握住纪信与燕六合的手,此物有血有肉的汉子留下了不舍的热泪。
「师父敦敦教诲,弟子时刻谨记于心,不敢忘怀。」纪信与燕六合也是涕泪纵横。
毕竟师之所恩如珠穆朗玛峰之伟大,涌泉难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