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如此,这个地方就是三里店,刚开张,就有了好生意罢,我佛慈悲呀。」癞头僧十诫摸了摸光秃鲁上的刀疤,坏笑言。
「老癞啊,那些可都是好马,每一匹少说也值得三十银币呢!!」马跳蚤董小川溜了出来。
「瞧你那些出息,这些人骑着好马,包裹里定然丰厚,你啊,一点的慧根都没有,一辈子也就是马脖子上的跳蚤了。」十诫摇摇头。
「嘿,贼和尚,会念两句阿弥陀佛了不起了是吧?你不要忘了,这蒙汗药可是我配出来药马的,这功劳至少有一半是我的。」马跳蚤董小川不服气。
「这是自然,咱们两兄弟既然做起这买卖,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有好处五五分账嘛!只不过,咱们要先做了他们几个,免得夜长梦多!!」十诫说。
「好,我这就去后面儿拿刀。」董小川露出一抹狠色。
蓦然,董小川的耳朵一动,他又露出了喜色。
「老跳蚤,作何回事?」十诫问。
「来本了,来本了。」马跳蚤董小川说着,已经与癞头僧十诫开始收拾······
劣马拉着大车,停在了野店前
「吁~」陈无悔勒住了缰绳。
「前面有个店面,这天色也晚了,咱们歇歇脚,明天再赶路吧!」陈无悔回头向大家说。
「只是,这店大门处停了这么多的马匹,估摸也没有歇息的地方了。」孔亮眼尖,一下子就发现了重要问题。
「去看看嘛,总不会太坏的。」卓尔塔下了大车,大步流星向蒙古包的门口走去。
他的肚子可是早就饥了,要是放得开吃,他能吃够一头牛。
所以,他可管不得太远的。
「哟,客人,您几位啊?里边请!」小二哥迎上来了。
「七个人,住店,还有地方吗?」卓尔塔追问道。
「这个,有,有,只不过要委屈了,小二这就给七位收拾去。」小二哥儿装作要去后面。
「先别管那些了,有何好吃的,都给端上来,另外再上一坛子好酒,咱们这儿银币足着呢!!」卓尔塔一屁股坐在长条板凳上,腰间的钱袋也随着他的动作摆动,他自顾自的倒了茶水。
小二哥儿癞头僧悄悄的回头,盯着卓尔塔腰间鼓囊囊的财物袋,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丝贪婪。
「卓尔塔,要了饭食吗?」陈无悔几人也进了蒙古包。
「要了,要了,来,陈师叔,您喝茶。」卓尔塔连忙起身,为陈无悔倒茶。
「咱们沦落到这个样子,也就不用客气了,都落座吧。」陈无悔摇摇头。
只有孔亮,还在门口,盯着蒙古包大门处上的刀痕发呆。
门口的十多匹好马,刚才小二哥儿的表情,还有这刀痕,都在他的脑海里转悠。
这店里一定不对劲!
「喂,啰嗦亮,快进来了。」纪信前来呼喊孔亮。
「纪信,我觉着这店里情况不对劲,你听我说,咱们这样······」孔亮悄悄在纪信的耳边说些什么。
「好,我清楚了,你快进屋吧,吃点东西填饱肚子要紧。」纪信说。
二人进蒙古包里,落了座位。却说纪信一进屋就招呼了燕六合,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何。
这边,小二哥儿癞头僧端着备好的饭食,还有下了蒙汗药的青稞酒,出来了。
「几位,实在是不好意思,小店人手不够,让你们久等了,这是几位要的饭菜,还有小店自家蒸的青稞酒,几位慢用。」小二哥儿置于饭食,还有那坛子酒。
「啧啧啧,这酒好香啊!快,快打开。」卓尔塔咂吧着嘴,说道。
小二哥儿恭恭敬敬,把泥封去掉,然后倒进海碗里。
「是好清醇的酒啊,依稀记得母亲在时,这个时候也能喝到头年酿的青稞酒了。」乌日娜突然想起了父母,有些感伤。
「乌日娜。」纪信握紧了她的手,安慰她。
「我也喝不下去了。」卓尔塔推开了海碗。
一旁,小二哥儿癞头僧急的不得了,心中迫切希望几人赶快干掉掺了蒙汗药的酒。
这边,乌日娜蓦然端起海碗,把青稞烧酒一饮而尽。
「好辣啊~」乌日娜喝的急,被这烧酒辣了喉咙,辣的小脸通红,也辣出了眼泪。
「哎,真是的,不要喝这么急嘛!!」纪信微微拍着她的后背,让她稍微舒服了些。
「大家一路上也辛苦了,酒能解乏,都喝些吧。」陈无悔端起了海碗,也是大口的入了肚儿。
紧接着,卓尔塔,曹虎、燕六合、纪信,就连孔亮,都拿起面前的海碗,咕噜咕噜喝起来。
只不过,纪信、燕六合、孔亮三人,喝的酒都没有入嘴,而是悄悄泄在地面。
「真是痛快,这酒可真撞头啊。」陈无悔道。
「是,是啊,然而我怎么如此不胜酒力,力~」卓尔塔晕乎乎的,倒在地面。
「不好!」陈无悔也倒在地面。
所有人都倒在地面了。
癞头僧与马跳蚤迈入来。
癞头僧手中拿着剔骨刀,马跳蚤手中拿着砧板。
「还不是落到咱们哥俩儿的手里?做了他们,次日卖黄牛包子。」癞头僧走上前去。
地面,纪信摸到了绑在腿上的匕首。
地上,燕六合早已按住腰间的剑柄。
咚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咚咚~
这是他们自己的心跳声。
近了,那两个家伙靠近了。
纪信拔出了匕首,燕六合剑器出鞘。
「老跳蚤小心了!!」癞头僧两眼一寒,手中的剔骨弯刀就向后格挡。
生死边缘的摸爬滚打,让他对危险有了意识,他的意识告诉他,危险就在身后方。
只听当啷~一声,这是铁器碰撞到癞头僧的剔骨弯刀上的声线。
果然!癞头僧感受到剔骨弯刀的刀柄传来的阵阵嗡鸣,他回身便是一刀挥下。
纪信也知道这是个劲敌了,当下不敢再大意,侧身闪过血淋淋的剔骨弯刀,手中镔铁匕首再次扎出去。
另一边,燕六合也遇到了麻烦。
燕六合已经练到第五剑,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面前这个马跳蚤董小川自然也不是。
但是董小川有头一样绝活,那就是身法好,耐力也好。
燕六合的剑追不上他,但是却一贯在消耗体力。
刷刷刷~
纪信连连挥舞匕首,越来越快,让十诫眼花缭乱。
终究,十诫一个不慎,被纪信划了右臂一家伙,手中的剔骨弯刀也掉在地上。
而此刻,燕六合的剑,架在马跳蚤的脖颈上。
纪信的匕首,也扎在癞头僧的「佛心」上。
两柄铁器都饮了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哼,就你俩?好俊的胆子!!」纪信冷笑。
「大爷饶命啊,我们都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的好汉,不知道几位的大名。」马跳蚤当场就怂了。
「混蛋,你们还有脸玷污'替天行道'这四个字?」燕六合给了马跳蚤一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