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澎湃小心翼翼将十几株七日花种下去,洒了点水,霍然起身来吐了口气,眯着眼满意的望着种了四四方方一小块地的七日花,眼里满是深邃。
「偷得浮生半日闲啊。」龙澎湃伸了个懒腰,施施然往回走。
两女齐齐翻白眼,你这家伙哪天不闲了?
重新回到院子,龙澎湃洗了手,两女则是拿了一大堆赶了回来之前买的零食出来,三人又在折叠椅上躺下,悠然喝着花茶吧唧着零食。
「真是幸福的生活。」
杨夏瑶看着头顶微晃的紫藤花,浑身都散发着舒适,尽情舒展美好身段,露出一截白白肚皮,却没有一点掩饰一丝,笑嘻嘻的说:「龙先生,再布置一间房怎样?格调嘛……比你那间高一点点就行了,我和姐一起住,每个月给你……二十,不,十块房租。」
姚瑶不清楚她作何会蓦然生出此物念头,眼里闪过一丝异样,嘴里却说:「要住你住,我才不……」
「姐,你要保护我的。」
杨夏瑶不知哪根筋扭曲了,满脸娇嗲,奶声奶气的叫道:「我……我怕大灰狼~~」
龙澎湃猛的打了个冷颤,张开手掌截住杨夏瑶方向:「停停停,有话好好说,别来这一套。」
「你答应了?」杨夏瑶一下子蹦到他面前,满脸惊喜。
龙澎湃傻了眼:「你哪只耳朵听到我答应了?」
「你不反对就是答应了。」杨夏瑶两手叉腰,得意的对姚瑶放了个电眼。
龙澎湃想了一下:「也行。饭菜你们做,衣服你们洗,卫生你们搞,花你们浇……除了那些七日花。」
杨夏瑶听一样便点一下头,听到最后又忍不住问道:「你为啥那么宝贝七日花?」
「吾话俾你知,等你心思思。」
龙澎湃呵呵一笑,又躺了回去,抓了一把青豆扔进嘴里,故意用力嚼得咔咔响。
杨夏瑶气得要打他,眼角余光瞥见姚瑶正望着,下意识的停住脚步手,跺跺脚坐回自己的椅子,俏脸微红,却掩饰不住喜不自胜。
姚瑶没有说话,视线又落回移动电话上,好像已经默认了杨夏瑶的提议。
「你们自己弄?」龙澎湃转过头追问道。
「我们叫第五维度的郭小清给个方案。」这回却是姚瑶首先开口了。
龙家大宅比村委那小室内舒服多了,有大院子,有紫藤花,有夜秀,累了还能去后面秋千笼子里晃荡一下。
唯一的缺点就是窗子比较小,采光差了点,可能这也是龙澎湃整天躺在紫藤花架下的原因吧。
龙澎湃点点头:「他们差不多回来了,叫他们先遣一队室内施工队来吧,所有房子一起装好了。」
「所有房子?」
两女转头看看长度超过四十米的大宅:「这个地方有多少个房间?有必要吗?」
「三十个。」龙澎湃回头看了一眼:「楼下是前厅后房式的大房间,以前都是一房一间;楼上回廊,前后都是室内,没结婚的小辈住的。至于必要……过些天会有些人到来,能少走点路也是好的。」
两女对他最好一句含糊其辞没认真听,都被室内数量惊住了:「龙家当年有多少人?」
「差不多住满吧。」龙澎湃出声道:「据我祖父说,人口最多时候,有好几房都是在外面,如果全回来根本不够住。」
逡巡院落,回想当时大宅盛况,这里人来人往,两女都有点感慨。
当年被迫散居天下,好在没出人命。
或许这也是龙澎湃愿意对杨田村伸出援手的原因。
姚瑶带点好奇和探询又追问道:「你们龙家各支脉现在还有联系吗?」
龙家的一位老祖宗是真真正正的娶了一正妻两平妻四位小妾的,加上后辈也有不止一人有妻有妾,龙家现在到底有多少族人,她们根本不清楚。
「龙家人彼此一直就没有失去过联络。」龙澎湃轻笑起来:「不管有多少人,不管在哪里,都会让其他兄弟姐妹知道。」
想起茹慧兰说过的话,姚瑶坐起身子:「你们在非洲也有产业吧?」
龙澎湃笑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半个多世纪来,龙家何止在非洲站稳了脚跟,近东远东、南北美、东西欧、东南亚、阿拉伯……哪里没有龙家产业?
只是不同支脉有各自的方向而已。
几十年来龙家努力耕耘天下,求的无非是一个安稳。
见龙澎湃不愿就此物话题深入,姚瑶又说了回去:「谁会来?多少人?几十间房子,住得了那么多吗?」
龙澎湃翻了白眼:「当然住不了。可是只是装几间,其他的阴森森也不好看是不?」
这下轮到姚瑶翻白眼了,真不恍然大悟这家伙脑子到底作何想的。
「我们以后能够做民宿啊。」杨夏瑶傻笑起来:「你个懒虫就不指望了,我们姐妹俩经营,每天可以和不同地方来的人聊天交流学习……嗯,等我们成了网红,肯定每天爆满,想预订都得提前一人月。」
姚瑶也是美眸微亮,显然对闺蜜这个提议很感兴趣。
龙澎湃直接摇头:「不行,人一多,各种隐患就多。这是祖宅,长辈们不会同意的。」
姐妹俩刚升起的幻想破灭,都有点颓然。
想想她们也自嘲起来,龙家家大业大,哪会在乎这么点收入。
祖宅是根,也是宗族的信仰,安稳第一。
只不过,姚瑶转眼又对龙澎湃说的人感兴趣起来,能让他亲自招待在这个地方入住,怎么也得是茹慧兰那样和他亲近的人吧?
茹慧兰和龙澎湃具体是什么关系,她到至今还弄不明白,每次想问,都觉得有些唐突,好像自己赶着要黏上龙澎湃一般。
她不是杨夏瑶。
要是杨夏瑶和茹慧兰建立了不错的联系,才不管那么多,肯定有何就问什么。
吃了晚饭,天黑不久两女就回去了,龙澎湃这才用电脑连上目标,点下视频通话。
视频很快接通,出现在里面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端庄女人,看到龙澎湃,惊喜中带着尊敬:「龙先生,好久不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萱姨,辛苦了。」
龙澎湃和她寒暄几句立刻进入正题:「我发了个快递到研究所,大概十二点前到。里面是十株本地叫七日花的植物,我找不到太具体的资料,但是看起来和血瞳草很像,你组织团队分析一下。」
「找到替代物了?」那边的萱姨澎湃得霍然起身来:「血瞳草太罕有了,我们需要的主要成分也根本没法合成。」
「希望是吧。」龙澎湃微笑着说:「七日花在这个地方也是野生的,产量同样不多,我栽了一些在后院,试试能不能人工培植。」
「你的味觉和直觉肯定不会错的。」萱姨澎湃得移动电话都不断在抖:「西南土质和气候特殊,能产出和血瞳草同类植株也正常。我们以前也找过,只是一直找不到……」
说着她醒悟过来:「我立刻叫大家集合研究所,东西一到随即开始工作。」
龙澎湃点点头:「我也是忧心七日花离土后,里面的有效成分活性和血瞳草一样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是以才这么急。」
「没关系。」萱姨开始在那边收拾起来:「只要找到替代品,我们也不用一贯受那些土著要挟,把成本降下一大截。」
「萱姨,多谢了。」
龙澎湃又说了几句,这才挂掉通话,靠回椅背,从紫藤花缝隙里看着天上星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