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这顿饭吃的十分热闹,但跟俞红豆关系不大,只因她吃到半路就睡着了,后面连作何回家的都不清楚。
又一次醒过来时,眼前一片漆黑,俞红豆还以为自己瞎了,忙不迭的打开系统面板,注意到面板上的信息后,才松了口气。
【宿主:俞红豆】
【签到点:1(每晚十二点后自动+1)】
【技能:刺绣1级】
【背包:古代常用成药箱1个;白银2两;白米3斤;绘画工具1套+宣纸20张】
注意到让自己斥了2个巨点获得的绘画工具,俞红豆心里一梗,只不过目光及至,绘画工具一层一层打开之后,她心里除了尖叫再无二话。
这是一人五层旋转攒盒样式的木箱,第一层摆放的是大大小小粗细不同的毛笔,二层三层分别是石色、草色颜料,每一层颜料都是12个格子,格子有盖,盖上用金漆小楷标示着颜料的名称,第四层是纸、娟各占一半,第五层则是墨条、砚台和镇尺。
俞红豆曾经在某站上追过些许高大上的网红,尤其是画唐卡和国画的,每每说到颜料便要痛心疾首,评论更是动则一套房起步,是以最后俞红豆没有体会到唐卡的圣洁和国画的高雅,只记住了,中国传统颜料就是贵!超级无敌的贵!
不觉明厉的欣赏了一会儿何是朱色、丹青、栀黄、靛蓝后,俞红豆把目光挪回到签到点上。
注意到已经被她挥霍殆尽的签到点恢复了1,看来这会儿业已过了午夜,对面炕上传来父母有韵律的呼吸,俞红豆再次点击【刺绣】进入了教学模式。
跟前一黑一亮,又一次恢复视力后,俞红豆出现在了一人陌生的房间内。
室内里挂着青色的幔帐,幔帐上绣着藤条一样的绿色线条,简单却高雅,穿过幔帐,一人削瘦苍白,看上去跟娘亲许氏差不多年纪的妇人站在一人古色古香的长方形绣架前。
「姑娘来了,我是你的刺绣师父连纹枝,是连氏绣坊冀京分店的掌柜,在连家,我的绣技只能算普通,最多帮姑娘把刺绣技能提升至2级水平,我擅长绣吉祥纹样,譬如祥云纹、云雷纹、龙凤纹……」
「学习刺绣,首先我们要先识器,这是绣架,架子的样式有……」
俞红豆被一股脑扔过来的刺绣知识砸的有点晕,她试图跟这个老师先聊聊培养下师徒情谊,却发现这老师跟NPC似的,说到刺绣的关键词会滔滔不绝的回答,聊起别的,却都是面带微笑沉默的看着她。
算了,还是先学吧,在古代社会,学个刺绣没准有大用处,再不济了也能帮娘补补袜子。
俞红豆上辈子几乎没拿过针,倒是眼见着她亲妈在清闲的时候左一副右一副的绣十字绣,退休之后,她老人家已经发展到法绣和珠绣,每绣完一副还要发个朋友圈并圈她一下,让她点赞……
俞红豆有些伤感,只不过她从小就豁达,很快就放下了,毕竟父母退休生活无忧,家中又有弟妹照看,她此物多年不归乡的游子,不知不觉中业已淡了思家的情绪。
俞红豆在刺绣老师的教导下,开始分线、穿针,忙忙碌碌的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扎下第一针,开始绣直线……
老师对她要求不高,哪怕俞红豆绣的歪歪扭扭,也不说她,只在一旁讲解着直线可以绣哪些吉祥纹,水波纹能够绣哪些等等。
大概是只因没有手机的夜生活太无趣,俞红豆竟然真的耐着性子绣了二十几条直线。
一开始还歪歪扭扭,不过很快理工科画线的天赋展露出来,第二十条直线绣完的时候,她的刺绣技能进度条业已到了1级的2%,照这个迅捷,她再绣个980条直线就能够升2级了?
俞红豆退出教学模式,眼前的黑暗已经有了些许亮光,只不过她爹娘像是还没有醒,俞红豆打定主意再进去绣一会儿,怪不得她妈天天欻欻的飞针走线,这玩意儿真让人上瘾呐!
这样看来只要时间跟得上,升级不算难,只不过现在外面是啥时候了?她爹娘该起了吧?
等绣了五十条直线,终究获得老师的批准开始绣波浪线的时候,头晕眼花的俞红豆终于退出了学习狂魔模式,这会儿已经天光大亮,她爹娘正坐在炕桌前说话。
「任谁也没想到新来的县太爷竟然这样年轻,不过这些世家子弟都不是简单人物。」
「我本想着借着那位的光给小松安排到衙门去,也算个吃一辈子的行当,却不想差点害了儿孙。
「贵人说前朝衙役都乃贱民出身,三代内不许科举,当今宽厚,为尽快拓取人才,不限科举出身,可世人日渐繁多,将来说不准又有其他限制,是以没叫小松去做狱卒,而是做了文库。」
说到这,俞三郎叹了口气,见妻子一脸后怕兼疑惑,才给妻子解释,文库是服务县太爷的内务,日常管理文书、档案或者其他物品。
装睡的俞红豆思量了一下,把记忆中想到的职位跟哥哥现在的工作划了一人等号。
嗯,就是库管。
「当家的,外面的事儿我不懂,但我想小松肯定恍然大悟,不管你做什么都是为了他能够过得更好。」许氏看得出丈夫也是吓了一跳,即便自己还有些迷惑,却依然先安抚丈夫。
「嗯,小松确实懂事,这几天在县衙里除了学着办事,得空便看书,咱儿子聪明,让贵人都刮目相看,跟着贵人的那位师爷还说要教小松学习呢!慧茹,多谢你给我生了这样一对好儿女。」俞三郎想到儿子的机敏聪慧便心怀大畅,拉住妻子的手情真意切的表达着自己的感激。
「快别说这混账话了,儿子说你也找了个活计,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许氏害羞,瞟了炕上「沉睡」的女儿,抽出手拍了丈夫一下。
「也不算活计,就是帮贵人办事儿,你当县太爷那么大的官真的是为了寻新鲜才进的山么?其实……」俞三郎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才小声的跟妻子说了几句话。
大概事情真的太机密,饶是耳朵业已竖得跟雷达一样的俞红豆,也只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三个字。
「炙香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