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那男人说出他输了的时候,杜维直接进入了灵视状态。
下一秒。
他便注意到,大厅里的色调变了一人度。
那些宾客的身上,都缠绕着细密的黑色丝线,显得十分诡异。
就好像老式镜头下的画面一样,昏暗低沉,即使现在是昼间,大厅里也有着灯光的存在,可阴影却在逐渐的蔓延。
而在那男人的身上,黑色的丝线却忽然像是活物一样,徐徐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等再线,那些黑色丝线便脱走了来,飘向了坐在桌子对面的另一人男人。
在杜维望着男人的时候,对方的视线也对了过来,露出一个优雅的笑容。
男人的发型,穿着,外貌,身材,甚至是行为举止,给杜维的感觉都非常熟悉,像是托尼神父,像是汤姆警官,又像是詹姆斯……
看起来,就像是最熟悉的朋友彼此之间,打了个招呼一样。
可一股莫名的惊悚感,却在杜维脑海中猛地炸开……
「是恶灵……」
他露出一人冰冷的笑容,目光移开,看向了那个输了的男人。
灵视状态下,他敏锐的感觉到,在那些黑色丝线离开的时候,有一些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东西,从那男人的身体里,一起消失了。
「和恶灵之间的赌局?输了以后不仅仅会失去财物,还会损失一些看不到的东西吗?是寿命?还是灵魂?」
杜维在心里轻声问自己,他忽然想通了些许事。
维克托的曾祖父来到纽约,以赌博发家,被叫做赌神。
他的儿子,孙子也一样继承了他的能力,赌术精湛。
一人人是赌神还能理解,一家三代都是赌神,作何想都很可疑。
除非,维克托家族拥有一种东西,能保证他们次次都能赌赢。
似乎是讥讽,又似乎是觉着好笑,杜维口中微微吐出一句:「真是有趣……」
和他身体紧贴着的艾利克斯闻言,疑惑的道:「什么有趣?」
杜维淡笑言:「没什么,是我已经找到那个恶灵了。」
艾利克斯愣了下,顺着杜维的目光看过去,也注意到了那个男人,茫然的道:「这个人是谁?作何会感觉好熟悉,很像是你……」
她有些害怕,便扭过头不敢去看,可一视线移开以后,却又怔住了。
「哎?宝贝?我方才说了什么吗?」
杜维揽住她纤细的腰肢,轻声说道:「你移开视线以后,就会自己忽略掉方才注意到的东西,它是恶灵,不过不用忧心,我会解决它的。」
他本来还以为要费很大功夫,才能找到此物恶灵。
没不由得想到,它居然自己跳了出来。
也就是说,它准备动手了。
不由得想到这,杜维松开了艾利克斯,拿出那能对付恶灵的打火机,微微按了一下。
赤红的火苗冒了出来……却并不旺盛,明显被压制住了。
他试了试用打火机焚烧自己身上的黑色丝线,却没有任何作用。
就好像,那些黑色丝线,只存在灵视状态下,除此之外根本无法去接触到,不存在于物质层面。
也就是说,他现在,也成了恶灵的目标之一。
这些黑色丝线理应是恶灵锁定目标的方式,同时也是赌局的筹码……
输的不只是财物,还有更多重要的东西。
这是杜维见过最为邪恶的恶灵,它并不是单纯的杀人,却比杀人要更恐怖。
普通人从始至终都意识不到这场赌局的秘密。
而且,庄家是恶灵的情况下,赌局本就不对等。
这东西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恶灵了。
回想起托尼神父在自己成为驱魔人的时候,给的那本书里的记载。
它理应被称作邪灵……
邪灵的恐怖程度,不仅仅局限于对普通人的生命威胁,它更加的邪恶。
两者之间的区别看似模糊,却又迥然不同。
模糊的一点是,不管是恶灵还是邪灵,最终的目标都是把目标杀死。
迥然不同的则是,恶灵更有主观能动性,邪灵则是客观被动性。
简单的说,普通人触发恶灵媒介,又或者遭遇了恶灵,就会变成后者的目标,一开始所造成的恐惧以及负面情绪,都是恶灵推动的,最后的过程就是杀人。
就像是织网的蜘蛛,等待着猎物一头撞在蜘蛛网上。
但邪灵自出现以后,不管有没有被接触到,或者是触发其媒介,杀人机制是始终存在的,最终的死亡只展现在机制之中。
杜维深吸一口气,他的心情略微有些沉重。
歌利亚酒庄里,目前的情况来看,除了大厅里的此物邪灵以外,还有着一人恶灵存在。
解决一人,还有另一人。
「得一个个来……」
杜维理智的做出打定主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又试了试用打火机烧掉艾利克斯身上的黑色细线。
同样没有成功。
灵魂或者寿命以黑色细线的形式变成了筹码,除非能脱离这场赌局,也就是成为赢家,不然的话,根本没法解决。
尽管不清楚,这些筹码会不会对人产生影响,但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好事。
他把打火机收了起来,脑海中在思考一人问题。
即——杀死邪灵,是否能让「筹码」回到每个人的身体里。
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此物念头。
赌局是机制,输赢才是关键。
先不说能不能解决邪灵,即便解决了,拥有筹码的人在没有参与赌局的情况下,其身份还是赌徒。
只有赌赢了,才能脱离赌局,恢复正常。
而现在,大厅里的所有人,在除了维克托以外,全都被动的变成了赌局中的一员。
离不离开酒庄,业已没意义了……
即使是杜维也没有被特殊对待。
忽然……
杜维的视线在大厅里掠过,寻找着维克托的身影。
可这个人却不清楚什么时候,忽然消失了……
杜维皱了皱眉,冲艾利克斯询追问道:「你看到维克托了吗?」
艾利克斯摇头道:「没有啊宝贝,我刚刚一直在和你说话,她人呢?是不是出去了?」
「理应不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杜维语气有些异样,这个女人应该并不清楚邪灵的事,不然的话,她的邀请名单里,就不至于有这么多上流社会的人存在。
更何况艾利克斯……
要是艾利克斯出事,她背后的家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顺着线索一步步查,肯定能查到维克托的身上。
那么也就是说……
此物女人要么蓦然走了,要么就是出事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杜维更倾向于后者……
眼中冷漠一闪而过,便扭头对艾利克斯说道:「我现在要去和那个东西赌一场,你跟在我身边,不要说话,也不要有任何举动。」
说着,他把那把黑伞放在了艾利克斯手中。
「要是我要赌输了,你就打开这把黑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