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我会有这种熟悉的感觉?」
杜维对自己说了一句,细细的望着这具白人男性蜡像,带着审视的目光。
他的记忆力一向很好。
五六年内看过的书大概的剧情基本不会忘记,影响比较深的图片和视频,更是不可能忘记。
但凡是让他有熟悉感的人,基本都是见过几面,或者说过话的。
望着蜡像模糊的脸部,杜维眯了眯双眸,抽出银制十字架匕首,直接插了进去。
匕首刺入包裹着蜡像脸部的封蜡,瞬间便感觉到了一种阻涩感。
就像是碰到了人体的软组织一样。
杜维的手停顿了一下,把匕首拔出,带出了一缕鲜血。
「是个人?」
盯着匕首刀刃上沾染的血液,杜维的表情十分微妙。
「鲍伯,还是说,另外一名男性?」
恐怖屋里,和杜维有过接触的男人就只有这两个,其他的人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是以只能是其中之一。
便,杜维便索性用匕首切开覆盖在蜡像脸部的封蜡,这一次他的力道控制的很巧妙,并没有伤到皮肤。
「是你?!」
当蜡像的脸部暴露出来以后,映入眼帘的,便是鲍伯的另一名男性同伴。
当然,他已经死了。
杜维看着被制成蜡像的尸体,眼神微微闪烁了那么一下,之后便恢复了平静和冷淡。
他有点搞不懂,为什么这具尸体会出现在蜡像馆里。
现在整个恐怖屋内,所有人的环节都由恶灵或者鬼魂所操控,每个人想要体验的刺激和惊悚气氛,都是实在是的。
但就算是真的遇到了恶灵,死在了它们的手上,也不应该在自己的前面吧。
「这不符合常理。」
杜维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便不再看这具被制成蜡像的尸体。
之前在蜡像馆外驻步的时候,灵视状态下,他并没有发现恶灵的存在。
起初他还有些不解,但现在想来,这个环节和活死人木乃伊有些类似。
不由得想到这,杜维便走向其他的蜡像。
每一具蜡像,都栩栩如生,形态各异。
有的是学生,有的是孩子,有的则是工作人员以及身份不同的成年人。
越往里走,越是让人心惊。
所有的蜡像,从开始的平静姿态,变得越发狰狞可怖。
每个蜡像的面部表情,都带着惊恐和惶恐,睁大眼睛,仿佛注意到了无比可怕的事物一样。
对视着一具工装男人的蜡像,杜维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的双眸。
沉默了一会儿……
他顿了顿,对自己出声道:「活死人木乃伊和恐怖蜡像馆里的尸体,是恶灵导致的,可是到现在,我只遇到了一只鬼魂,以及一只恶灵,也就是说,加上安娜贝尔,恐怖屋里最少还有两只恶灵。」
「都在地下一层吗?」
但是,已经没后退的路了。
杜维深吸了一口气。
再往下,是女鬼索命和恶灵娃娃的环节,以及出口所在的猛鬼街区域。
不再关注这些蜡像,杜维直接来到了地下一层的入口。
是位于蜡像馆最里面,藏在地面的木质地门,旁边还用红色颜料画出来的手掌的抓爬痕迹作为标识。
掀开地门,入眼便是一片昏暗,隐隐约约能注意到老旧的木板拼架的楼梯。
杜维适应了一下昏暗的程度,便直接走了下去。
啪……的一声。
随着木质地门关闭,溅起一阵灰尘。
整个蜡像馆内,又一次恢复了之前的样子,死寂一片。
而这时,所有的被制成蜡像的人仿佛收到了某种信号似得,齐齐扭过头,看向了那扇地门。
……
「咿呀……」
走在老旧的楼梯上,尽管杜维已经很小心了,可还是无法避免,本就显得很简陋的楼梯,在承载自己移动时,所发出的令人牙酸的,木质结构摩擦声。
和想象中不一样的是,楼梯并不是很长,大概只有两三米不到的样子,只是只因被阴影覆盖,看不清全貌,是以才给人一种繁长的感觉。
哒……
扣动打火机,杜维下了楼梯,上下打量了一下四周。
漆黑的令人心寒,微弱的火光仅仅只能照亮身前的一小片空间,仿佛所有的一切,都隐没无形。
空气沉闷,地面则满是灰尘。
只是往前走了几步,杜维再回头,已经看不到下来的楼梯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心里微微一沉,这里的空间很大,但很显然,还没有到恐怖屋布置的惊悚环节。
而且这个地方……
灵视状态下,并没有任何异常发现,也就是说,并没有恶灵的存在。
但这并没有让杜维心里的警惕有所减少。
只因他嗅到了一丝微弱的血腥味。
大学主修法医的那段时期,基本上除了正常的课程以外,其余时间他都在和尸体打交道。
时间一久,基本业已快成了本能了。
此刻嗅到了血腥味以后,杜维看着周遭漆黑无比的环境,脑海中隐隐联不由得想到一人画面。
在自己看不到的黑暗中,一些尸体或是躺着,或是站着,或是叠在一起,每个人的死状都甚是凄惨,鲜血淋漓。
「得加快迅捷了。」
杜维摇头叹息,便蹲下身子,借着打火机的微弱火光,照了照四周的地面。
他得找到一条出路。
「找到了。」
在微弱的火光映照下,杜维看到了许多凌乱的脚印,尽管不是很多,但能看出来,之前来到这里的人,理应都被漆黑的环境所带来的压抑感,吓的失去了理智。
接着,他找到最密集,况且是顺着一人方向走的脚印,直接跟了上去。
恐怖屋不可能会布置无法走了的环境,它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游客感觉到刺激,让他们体验到通关的乐趣。
要是真的设置了一条死路,那么就是在戏耍游客,能营业到现在,基本是不可能的。
因此,只要花点时间,肯定能走出去。
再加上,杜维并没有感觉恶灵的存在,所以便按照正常的逻辑,分析以后选择了最快的路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三分钟后。
杜维摸到了一个冰冷,表面潮湿的铁门,他用打火机招了招附近,看到了一枚拉环。
攥住,只是微微一拉。
机械运转的声线便立马响了起来。
下一秒,刺目的灯光便照射了进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看见,眼前的,是布置风格像是上个世纪中期的房间。
杜维侧过脸,用手截住灯光,适应了一会儿后,瞳孔猛地一缩。
只是让人很诧异的是,许许多多的娃娃,取代了原本理应放置些许装饰品的区域。
而在房间的大门处,则放着一人椅子。
灵视状态下,一人穿着脏乱不堪的长裙,侧对着杜维的女人,正坐在上面,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门外。
在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洋娃娃,长约四十公分,双眸很大,脸颊则涂着红晕,保持着微笑的弧度,给人的感觉极为诡异。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是安娜贝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