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娜夫人曾经说过,她梦到自己死亡的时候,曾经对自己做过暗示。
一人嘘声的手势。
当时杜维觉着含义是不要说话,当你说话的时候,就会触发机制,从而被恶灵杀死。
可是在一楼的时候,杜维曾经说过话,当时并没有任何问题。
是以在二楼,他才会和托尼神父通话。
而异变,是在出了凯莉的卧室后才发生的。
杜维记得当时自己只观查了一下尸体,并且注意到了床底下的六芒星图案,然后再出了门,便出现了异变。
可现在细细一想,有可能是自己想错了。
也就是说,嘘声是在触发机制以后的自保行为。
嘘声代表着不要说话,否则就会死在恶灵手里,但它并不代表是触发恶灵的关键,而是在出现异变以后不要说话。
只只不过当时杜维并没有想到这一点,当然,就算想到了,也没法帮他离开这所别墅。
所以杜维当时选择的直接跳过中间的环节,直接找到死亡画面里的地点,以最粗暴的方式直面恶灵。
至于这张面具,杜维觉得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它理应是离开这间别墅的钥匙。
这种解释听起来不好理解,但实际上如果把出现异常以后的别墅理解成一个闭合的空间,就能理解的通了。
正常情况下的别墅,恶灵存在的痕迹很淡,甚至于最初阶段的灵视都没法发现不对。
然而当触发了某种未知的机制,别墅就会发生变化,变成之前杜维所遇到的样子,没有任何走了的途径。
由面具里跑出来的恶灵,把异变后的别墅变成了一扇门。
剩下的面具,则成了一把钥匙。
而现在,除了拥有面具的杜维以外,任何人被拉进异变后的别墅,都无法脱身,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这个地方面有不少地方都难以推敲。
比如说,杜维到现在都不清楚,怎么会此物恶灵一开始并没有对自己动手,而是等自己到了那间卧室。
就仿佛,它有着某种目的性一样。
至于它在惧怕什么……
这一点杜维在戴上面具以后就已经清楚了。
面具是钥匙,合在一起是藏匿黄金胸针的器皿,单独分开则是恶灵寄生的某种产物。
……
下午14:20。
别墅外,雨下的越来越大,天气也越来越阴沉。
杜维坐在他那辆斯巴鲁翼豹的驾驶位上,暖风已经开启,徐徐带走身上的阴冷和潮湿感。
副驾驶位则放着背包,里面藏着的便是那张面具。
这时,一辆老旧的奔驰轿车行驶了过来,在斯巴鲁左停住脚步。
接着杜维便看到,奔驰车门打开以后,托尼神父那张焦急惶恐的脸。
他喘着气嚷道:「杜维先生,我很抱歉,关于米娜夫人的事,我没不由得想到会变成这样……」
杜维皱了皱眉,也推开门走了下去。
雨中,两人对视了一秒。
托尼神父率先开口道:「那六芒星图案,是维达教的献祭仪式,一旦开始就无法结束,否则就会受到他们信仰的维达,极为恶意的反噬。」
杜维点头问道:「我大概清楚这些,只不过我还想问一个问题,被恶灵附体的人,会把献祭仪式进行下去吗?」
托尼神父愕然道:「你是说凯莉?这种可能性很小,除非恶灵又一次附体到别的人身上,否则基本不可能。」
杜维嗯了一声又问:「能够理解成,恶灵在向所谓的维达献祭?」
托尼神父摇头回道:「不,它只是为了完成这场仪式,接受献祭的对象应该是它自己才对。」
说着,托尼神父不解的看了一眼杜维:「你怎么会会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是发现了何吗?对了……米娜夫人她……」
听到这,杜维抬起头,指了指别墅二楼的凯莉卧室说道:「她在那里。」
「何?」
两人的位置正好对应着凯莉卧室的窗口,只要抬头就能注意到被倒吊着的那具尸体上半部分。
托尼神父愣了一下,顺着杜维指的方向抬头看去。
但此时,在窗户的边上,托尼神父却看到了米娜夫人的身影。
她面无表情,双眼漆黑一片,眼眶附近的皮肤仿佛是被灼伤一样的通红,发丝凌乱,一双手搭在窗口边上,白皙纤细。
一瞬间,托尼神父只感觉到一股渗人无比的寒意爬满了全身,在淋湿的衣服附着下,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下一秒。
仿佛是感受到了何似得,米娜夫人僵硬的扭过身,就好像是某种机械一般,死寂的走向了阴影之中,再也看不见。
啪……
托尼神父瘫坐在地上,溅起的些许泥水差点碰到了杜维。
「她……她……」
「她业已死了,我方才在车上一贯在盯着她,她是最终的载体,也是杀死凯莉,完成献祭仪式的那个恶灵。」
杜维望着坐在地面的托尼神父,清楚他现在的情绪很崩溃,于是想了想便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能够把汤姆警官介绍给你,他似乎挺擅长排解男人的痛苦。」
托尼神父面容悲痛的抬起头:「感谢你,杜维先生,但我并不需要,我尽管只是一名神父,可我早就已经习惯了这种事……」
他自顾自的道:「她经常来教堂祷告,有时候也会找我诉说她的痛苦…比如说她的生活并不幸福…孩子也是领养的……」
说到这,托尼神父猛地抬起头,用希冀的语气说道:「她的尸体……」
杜维摇头叹息:「毫无意义,而且这间别墅甚是危险,进去以后根本出不来,甚至不大可能找的到她的尸体。」
说到这的时候,杜维在心里却默默加了一句:「但我一定会又一次进去的,为了另一人面具。」
「……好吧,我相信你的判断。」
……
与此这时。
北布鲁克区的小区居民楼里。
走道中的灯光暗淡,靠在墙角的垃圾桶肮脏且杂乱,不清楚被何人踢了一脚,使得空气中有种不堪的臭味。
在垃圾桶前面,一扇铁门紧紧关闭。
而在门后,则是一副让人触目惊心的可怖场景。
五六名维达教的邪教徒面无表情的站在室内里,围着一具被开膛破肚的男人尸体,里面像是放着什么,鲜血在地上汇聚,勾勒出一个诡异的六芒星图案,每个角都摆放着一支蜡烛。
这时,主教露丝走了过来,手里还捏着一张照片,一家四口,两个女儿。
她一边走,一面来到尸体的面前,低声呢喃着:「马丁·尼克特,二十年前患有人格分裂症,杀死了自己妻子和一名女儿后,连续杀了三十多名无辜的人,无论是罪恶还是血腥,你都是一份合格的替代品。」
「可是为何,维达们似乎对那心理医生更满意?」
「奈蕾拉她们的死一定是恶灵动的手,同样也是只因此物男人,他难道被恶灵眷顾了?」
「即使是传说中教会的猎人,也不大可能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主教露丝把照片扔进尸体的胸腔,对其他人低声说道:「奈蕾拉她们的死将会追究到那男人身上,作为原本献祭给维达们的祭品,他跑不掉的。」
说完,她们直接走了出去,慢步走了。
和罗伊相比,这些人更加肆无忌惮,杀人的目的简单而又直接,事后也根本不去考虑尸体的问题,就仿佛根本不在意一样。
在她们走后,原地那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忽然颤抖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