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着女孩的手,常威小心翼翼的行腻在灰雾中。
朝学校内行进了些许,这才看清了校园内行走的身影,那分明不是何学生,而是一人个深灰色的人型躯体,即便迈入了,还是如同在极远处灰雾中注意到的一样,依旧只是一人人的轮廓。
「只是这人影的轮廓像是比高中生要高一些,更像是大学生的身高。」常威有些疑惑,拉着女孩的手,和那些怪异的人影保持着一定距离,继续向学校内部走去。
走在学校灰色的路面上,望着路边黑色实质的花坛,深灰色的樱花树轮廓,极远处灰雾中若隐若现的喷泉虚影……周围的一切逐渐熟悉起来。
「这像是是自己的大学?」常威有些迷茫。
灰色的世界开始有些了声线,嬉笑从旁边陆续走过的人影口中传来,有些许熟悉,看着那依旧看不起的面孔,常威像是在上面看到了昔日大学同学的样貌。
周围的一切越来越像记忆中大学的样子,一抹无法言语的悲伤慢慢浮上常威的心头。
这是他和初恋女友,也是唯一一人女朋友相识、相恋、最终被抛弃的地方。
空气中的灰雾逐渐浓郁起来,仿佛和常威往日的心产生了共鸣,校园内一切的事物都被浓郁的灰雾渐渐地阻隔。
他曾想逃避这里的一切。
周围的一切在都看不见,灰雾浓郁的宛如一层墙体。
「怎么了?阿威。」
身后方传来轻笑,说话的是一人女声。
声线是那么的好听,宛如春日晨光下迎面拂来的微风,甜甜的熟悉感逐渐清晰,即便是这么多年自己依旧没有忘却。
是她,薇薇,自己大学时的初恋女友。
声音虽然依稀记得,但记忆中薇薇的模样业已模糊,只能隐隐约约记得一人大概的模样,总之很漂亮就是了。
除了拉着的纤细玉手什么也看不清,和自己说话的身影隐匿在浓郁的灰雾中。
虽然她已是自己痛苦的回忆,但再度听到声线,常威还是忍不住怀着一丝期待扭头望去。
一股冰凉传来,她的手还是那样,总是冰凉凉的,似乎身体不好,总是生病需要自己照顾……
往日的点滴浮现在脑海,常威感觉双眸都有些湿润了。
伸手抚了抚眼前的雾气,浓郁到宛如实体般被自己播散开,他想注意到薇薇的样子,因为记忆中的轮廓实在是太模糊了,好想在看清一次。
然而方才拨开一点的灰雾很快就会被旁边的雾气所填充,视线依旧阻隔着,何也看不起。
「你怎么了?作何感觉傻傻的……」
灰雾另一端的薇薇仿佛再度笑了,像往常一样笑自己是一个傻子。
这一笑常威彻底沦陷,脑袋逐渐混乱起来,已分不清现实和虚幻,怀着甜美的期盼渐渐地沉入往日的记忆中。
周遭变的清晰了些,和记忆中的学校一模一样。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常威似是回到了从前,那略显青涩的大学生。
两人就这样手拉着手,漫步在昔日的校园中,周围虽然变得看见,但薇薇的样貌依旧模糊,被灰雾笼罩,只是常威却像是能够看的件一样,和记忆中的一样,但像是又有些模糊的陌生。
坐在校园广场的喷水池台阶上,两人紧挨着望着校园内行走的同学,像往常一样。
聊了很久,只是常威却感觉似乎这些话以前好像都说过,很熟悉。
最后常威红着脸说出了今天约薇薇出来的目的。
「薇薇,我们大学毕业后就留在九江好不好?
我听说城区十字街那边有一座公寓,很便宜,到时候咱们攒财物买一间,就住在九江」
沉默,薇薇半响才回答,「阿威,带我走吧,走了这个地方,我不想留在这了。」
「走?去哪?」
常威看向薇薇的脸,这一刻薇薇似乎变的陌生起来。
视线逐渐模糊,灰色的雾气再度涌来,身边薇薇模糊的身影慢慢隐入灰雾。
脑海中像是又何画面逐渐清晰,慢慢放大。
那是薇薇的背影。
那天她穿着一身绿色的裙子跑向一辆敞篷跑车,上面做着的青年是那么的帅气,自信。
跃上跑车,两人欢笑着扬长而去。
不!!!
再度回想起那痛苦的瞬间,一股大怒席上心头,脑海中记忆的画面炸成碎片。
「走了?你是又想离开我吗?你此物败家女!!!」几乎是嘶吼着,常威霍然起身来身,作势就要一把甩开薇薇的手。
「别,别丢。」
一个略显苍老的声线猛然在常威脑海响起。
是老王头的声音。
只是听他的声音,他像是并不作何好,很虚弱。
「看,看看周围,拉着果果跑……咳咳……」
老王头的声线越来越弱,逐渐消失在常威脑海。
就在那么一瞬间,周遭像是变得清晰了一些,周遭镜像扭曲,而自己拉着的还是那自称是夏芯朋友的漂亮高中女孩。
她似乎也陷入了幻境,面上灰气环绕,眼神空洞,嘴巴微张着,一副很痛苦的样子,眼泪渐渐地的从眼角涌出
视线再度模糊,灰雾慢慢涌来,变得愈加浓郁。
一种窥视感袭来,常威能够感觉到有何东西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在这学校的最深处。
周遭的灰气愈加浓郁,甚至变得更甚,仿佛要将二人永久的困在这个地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幻境失败,要来强的吗?」常威扭头看向来时的方向,一人隐约的光点正在快速被灰雾掩盖。
那是学校的大门。
抓紧女孩的手,常威拔腿就向光点跑去。
路面扭曲起来,灰雾中有人影滑动,借着雾气被拨动开的瞬间,常威发现那些原本行走在校园内的人影纷纷朝他冲来,原本深灰色的肢体开始变得深邃、黝黑,张牙舞爪的扭曲着宛如一个个怪物。
一路亡命狂奔,黑色的手臂不断抓来,好几次二人险些被拉住,最终在光点即将消失时,常威扛着依旧陷入幻境的女孩冲出了学校。
视线猛的光亮起来,周遭清晰一片,还是原先那个学校大门处,只是除了几家开门的小卖部和偶尔过路的行人,人少了不少,那些学生和混混们都不见了。
太阳业已快落山了。
女孩也渐渐地恢复了正常,脸色的灰气渐渐地散去,只是小脸泪噗噗的样子看的有些可怜。
「你还好吧?」常威本想松开女孩的手,可谁清楚女孩却猛的朝他扑来,钻进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怀抱着。
「感谢你……」女孩的声音很低,却也很好听。
尽管她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何,然而却明白是常威救了她。
「我好怕……夏芯父母的事情也发生在了我父母的身上……」女孩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常威,将刚才学校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幻觉说了出来,同时也提到了嫁衣女孩夏芯的事。
女孩名叫唐果。
夏芯父亲以前很穷,和夏芯母亲结婚后就去外地打工了,奋斗了几年,夏芯的父亲不知道干什么发了一笔横财,就回到了九江。
其父亲和夏芯父亲是好朋友,唐果和夏芯也是好朋友,清楚夏芯家里的事。
只因以前穷,和夏芯母亲结婚时没有举办婚礼,发达后,唐芯父亲打算补办一个有场面的婚礼,可谁知夏芯母亲在选婚纱时突然昏倒了,送进医院后,医生检查说是癌症,夏芯母亲最后就一直住在医院里,病情很糟糕,直到死也没有举办成那场补办的婚礼。
夏芯母亲去世后,夏芯父亲醉酒好多年,后来陈果听父亲说夏芯父亲在一位大师的牵线下,娶了一名夜总会当前台的女人,比夏芯父亲小十几岁,也就是夏芯现在的后妈。
而夏芯一贯保留着母亲选好了却没能穿上的嫁衣,像是和她的母亲有一人约定,等她长大结婚后,一定穿上这件婚纱嫁给像她父亲爱她妈妈一样的男人,完成妈妈的未能完成的遗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