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天幕一贯收缩到小区附近迅捷才慢了下来,恢复到原先的不紧不慢。
「可算慢下来了。」本以为会一直缩到中年男人楼下的常威可算松了一口气,他全然被血色屏障玩命的追了一路,「妈的,累死我了。」
上气不接下气,喘的不行,但常威却来不及休息。
因为恐怖世界的主要剧情就要开始了,中年男人迫害自己的妻子。
瞄了一眼保安室内憨憨大睡的门卫,常威拎着木棒溜回了小区。
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等常威追到单元楼电梯门前,银色的电梯门紧闭着,电梯按钮旁边显示的数字赫然停在了14上面。
「看来那中年男人业已到家了。」常威有些焦急起来,狂按电梯按钮,希望电梯能赶紧从14楼下来,自己好坐上去。
但是无论他怎么按,电梯按钮旁的数字却都不变,依旧显示着14,像是电梯卡在了14楼一样。
「故障了?理应不是。」感觉不会这么巧,一股恐怖世界特殊的熟悉感袭来,常威感觉真正的恐怖世界开始了。
「电梯用不了,只能走楼梯了。」
望着漆黑的楼道,常威感觉一切都像是刻意安排好的一样,捂着木棒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跺了跺脚,黑暗中常威做好了摸黑上楼的准备,只有黑暗中的恐怖才会让人猝不及防。
结果令他意外的是声控灯居然亮了。
「嗯?作何感觉没按套路出牌啊……」
有些意外的抬头瞅了瞅头顶亮起的声控灯,常威挠了挠头。
「难道真正的目的是鬼打墙或者幻觉,这亮起的声控灯只是让自己放松警惕?」
常威感觉自己不能大意,原本单手捂着的木棒改为两手,像一个面临大敌的持剑武士,半蹲着紧靠墙壁,一点点的往楼上行去。
警惕的目不转睛地看着四周,每走一个台阶常威都会心中默数,每上一层楼都会看看楼梯口对应的电梯门上的楼层标数,是否和心中记着的楼层吻合。
越是这个时候,常威告诫自己越得稳住,万万急不得。
更加的小心翼翼,直到上到了14楼,常威浑身冒汗。
冒汗倒不是被何意外情况给吓的,而是半蹲着一路走上来真的累。
挠了挠头,常威一脸迷茫。
???何情况?
除了六楼的声控灯泡不见了外,什么诡异的事情也没发生过,像是安全的有些异常了。
直到这时,常威才看见14楼的电梯门半开着,关也关不上,开又全然打不开,像是真的卡在了彼处。
「卧槽,真是故障了……」常威有些无语,这次的恐怖世界还真是安全的有些过分了,完全没有一点恐怖的感觉。
要求存活的时间都过去大半了,结果连个鬼影都还没看到。
紧绷的神经像是放松了些许,见14楼走廊的声控灯还亮着,常威打算走出楼道口,然而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前脚方才迈入14层楼的走廊,像是触发了某种禁制,楼道的声控灯忽然闪烁起来,忽明忽灭,就像电路突然不稳,随时都会烧掉的样子。
「有点像鬼片内鬼怪出场的灵异场景。」握紧手中木棒,常威感觉只要走过楼道拐角的视线死角,双眸就会蓦然出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恐怖片里都是这种桥段。
心跳有些加快,手心开始冒汗,常威感觉自己就像恐怖片里作死的主角。
刚刚还吐槽人家不恐怖,这下好了,恐怖立马就来了。
心中有些害怕,但常威还是毅然决然的踏出了第二步。
看过不少鬼故事的常威明白鬼怪都是很会洞察人心理的,越惧怕,它就越吓你。
随着常威走入走廊,声控灯闪烁的频率逐渐加快,仿佛在预告可怕的危险此刻正快速接近,并且就连原本正常的楼道声控灯也开始不稳起来,忽明忽暗的闪烁起来。
像是恐怖的磁场随着常威走向走廊,正在不断变大,全然将常威笼罩了进去。
双脚全然踏入14层的走廊,视线刚好转过楼道口的拐角,在声控灯最后一下的闪烁中,常威仿佛看见那中年男人家门口蹲着一人什么东西。
视线仅一闪而过,便听得一声整齐的吱啦,所有的声控灯统统熄灭,走廊同楼道陷入绝对的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
光明到黑暗双眸都需要一人适应时间,即便是拥有阴阳眼的常威也是一样,猛然陷入黑暗一时半会也看不清。
踏步声传来,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快速接近,一股浓烈的酒气快速扑来,稍微适应了黑暗后的常威隐约注意到一人人影朝自己冲来,血红的眸子,浑然环绕着怨念特有的灰气。
理应就是那个蓝京杀妻案的凶手——富二代中年男人。
顾不得细想,常威双手握起木棒对着扑来的人影就是抡去。
一棒之下,常威用上了全力。
木棒似是抡在了他的手臂上,打掉了人影手中原本握着的何东西,掉在地上,发出金属特有的落地声。
只听得那人影在黑暗中发出一声怪叫,像蛇的嘶鸣,又像是人压低嗓音,或者两者都有,只是重合在了一起。
「卧槽,还带着凶器。」估计是何刀具,蓝京杀妻案中妻子就是被中年男人乱刀砍死的,常威赶紧上前一脚将落在地面的凶器踩住,对着楼道口踢出去了走廊。
木棒似乎能够攻击到那依附在人影身上的怨气,吃了一击闷棍后,又丢掉了手中的武器,那人影明显畏惧了许多,退回到了走廊的另一头,显得有些畏畏缩缩,一副不清楚接下来该作何办的样子。
显然常威手中竟然有能够袭击到它的武器,大大出乎了它的预料。
见对方怂了,常威的底气就足了很多。
只是奇怪的是中年男人身上的灰色怨气像是有些弱,丝丝缕缕缠绕在中年男人身上,连个人型都没形成。
这几十秒过去,眼睛也适应了黑暗,在阴阳眼的作用下,常威勉强可以看清那刚才想袭击自己的人影,的确就是蓝京杀妻案的凶手——中年男人。
按理说这种级别的灰色怨念还不足以控制依附者。
常威有些疑惑。
「难道是喝大了,神志不清才会被这么弱的怨念给控制住?」想起中年男人之前扑来带起的浓烈酒味,常威大致给了自己一人猜想出的可能。
但是不多时他就发现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中年男人周身缠绕的灰色怨气是有些稀薄,但前胸位置的灰气却极其的浓郁,密密麻麻的灰气纠缠成了一大团,就像无数缠绕在一起的灰色触手,集中在中年男人前胸。
而且中年男人周身缠绕的灰气都是从那一大团中扩散出来的,中年男人像是带着何东西,那东西正将本身携带的灰色怨念依附到中年男人身上。
就常威观察的这一会时间,中年男人身上的灰气明显又浓郁了一些,灰气攀爬缠绕,隐隐有向人型发展的趋势。
「这货不会是缩在墙角积蓄力气吧……」感觉事情像是有些不对,常威赶紧抡起木棒主动冲向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明显没有预料到这一幕。
在他眼里跟前这青年完全就是一人普通人,本来深夜回家准备对这个依附的本体妻子下手,蹲在门前翻找钥匙,却听得楼下似乎有人上来。
心头突生想法,不如多残害一人,多增加一份力量。
可这原本的猎物作何在这种类似恐怖片的场景中,还敢主动打过来?
???何情况?
他实在想不通。
况且为毛这年少人大半夜的会拎着一个木棒上楼,打完棒球回家?
可这也太晚了吧,况且为毛这木棒还能够攻击到他?
中年男人先是象征性反抗了几下,结果发现常威是真的全然不怕他,况且还有种越打越起劲的感觉。
只得抱头鼠窜了。
便戏剧性一幕就发生了。
黑暗的走廊内,看似正常人的常威却抡着木棍,追着浑身缠绕灰气,双目血红,像个疯子一样的中年男人乱锤。
而那灰色怨气像是真的很怕常威手中的木棒,控制着中年男人不断在走廊内逃窜。
几棍下来,常威也恍然大悟了缘由。
木棍居然能够吸收中年男人身上的怨气,每一棍下去,那缠绕在中年男人身上的灰气都会减少一些,尽管很快又会被胸口浓郁的灰色怨念扩充补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木棍吸收了怨念后,就像是吃了营养品,本事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木棒上许多如同老树皮般的裂缝开始愈合消失,木棍表面开始变得圆融光滑。
像是握着木棍的感觉都有些不一样了,仿佛变大变粗了一些。
原本干瘪树皮般的颜色开始变得浓郁实质,有些像怨念的灰色,像是连威力都提升了,每次敲击下去,吸收的怨气都比上次多了几分。
「好像捡到宝了。」常威越敲越起劲。
也不清楚敲了多少棍,一不小没控制住力道,抱头鼠窜的中年男人被常威给一不小心敲晕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中年男人晕倒后,缠绕在其身上的灰色怨气像是意识到什么,都逃窜般的涌回到前胸的那一团浓郁的灰气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