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军一发之际,王胖子就要被全然拖出后窗,抓着窗台的手一点点松开。
一团灰气猛然从常威的兜里窜出,已极快的速度冲向窗外拉着王胖子腿的马茶纯。
灰影已凝练成了人型,但却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是具备一人大致的人体轮廓,看体型理应是一人十七八的女孩子。
是双生怨念阴牌内究竟的怨念女孩,阴牌被合并以后,她的身体也跟着复原成一个整体。
双生怨念窜到后窗边上,一把揪住即将被拉出去的王胖子,与窗外的马茶纯开始了拉扯,但力量明显不如多个怨念附身的马茶纯,王胖子还是被一点点的向窗外拉去。
「沃特法克?」察觉到自己被何动作抓住,此刻正和拉着自己腿的怪物男人争抢自己,王胖子更加惊恐。
作何还有一人看不见的啊。
而双生怨念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自己的力气不如马茶纯,在马茶纯和她极力争抢王胖子的时候,肩上的脖子猛然伸长,以一人诡异的长度和角度顶着脑袋陡然飞到马茶纯的侧身,从那些像麻花一样纠缠在一起挣扎的怨念中,一口扯下了一人怨念的脑袋。
灰色的肢体被撕开,马茶纯发出痛苦的嘶吼,像是一人老人的声线。
显然马茶纯完全没有预料到双生怨念还有这特殊的能力,等他身上的怨念反应过来,纷纷伸去灰色的手臂去抓半空中双生怨念的脑袋时,双生怨念脖子又快速收缩,重新回到肩上。
叼着怨念的脑袋,双生怨念快速咀嚼吞咽,囫囵吞枣般吃入肚子,身上的灰气变得浓郁几分。
而那失去了脑袋的怨念肢体摇晃着挣扎了几下,便开始融化,就像灰色的巧克力加热,肢体快速融为流装,无意识的开始流淌。
似乎此物怨念的意思体随着脑袋失去也消失了。
灰色的怨念不在凝固成人型。
见同伴身体化为流装,其余纠缠在马茶纯身上的怨念不但不想办法帮同伴恢复,竟还纷纷争夺起来,吞噬起那流装的怨念。
一时间纠缠在一起的怨念乱作一团,各为各的进化着想,马茶纯的身体竟都没人控制了。
双生怨念察觉到这点,立马猛一用力,将王胖子拉回到了屋子摔在地面,对着双脚像壁虎一样站在窗台外面的马茶纯就是一脚,直接将其踹了下去。
见马茶纯失败,意识到了计划失败,纠缠着常威的李阿姨也赶紧脱身,尽管其身上的怨念已经了大半,却丝毫不影响其逃窜的迅捷。
扭伤窜出房门,迅速消失在黑暗的走廊中。
外面天色业已黑的厉害,怕马茶纯在杀个回马枪,跑到房门口的常威也就放弃了追击。
回到屋中,不清楚什么原因,双生怨念并未同常威交流,身形扭曲了几下,化成几缕灰气重新钻入到常威的兜里,显示是回双生怨念阴牌了。
不放心的朝业已破烂不堪的后窗外瞅了瞅,楼下漆黑一片,有着阴阳眼的常威勉强能够看清,并没有马茶纯的身影,显然也已经跑了。
可算松了一口气,靠在沙发上的常威有些虚脱,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还好怪物们逃了,不然在战斗下去就危险了。
只是全然没有想到竟然连李阿姨也变成怪物了,感觉现在的马茶纯同李阿姨已经不能算是怨念控制的鬼怪了,更像是科幻电影里的怪物。
按理说怨念只是最低级的鬼怪,像是只能影响、控制活人,作何现在连死尸都能控制?
不对,应该是和尸体体内的线虫有关。
常威想到自己无论作何攻击依附在李阿姨尸体上的怨念,李阿姨都没受到多少影响,显然控制尸体行动和怨念的关系不大,主要还是尸体内的线虫。
移动电话之前震动,就在自己方才察觉到尸体内线虫的存在时,估计是和那线虫有关。
看看是什么任务。
掏出黑色手机,常威准备查看,旁边惊魂未定的王胖子缓和了一些,开口询问:「刚才那两个是什么鬼东西?」
语气依旧有些哆嗦,显然被吓得不轻。
「鬼,或者说怪物。」常威也不法定义现在的马茶纯和李阿姨是什么。
「你说的工作不是就是和这些怪物有关吧……」已经意识到什么,王胖子预感到不妙,紧张的转头看向常威。
见王胖子一脸期盼的样子,似乎希望自己摇头,常威微笑着微微颔首,表示他的猜想正确,「是的,是不是感觉很刺激。」
「我刺激个鸡儿,我不干了。」王胖子连忙摆手摇头,甚至去掏怀里的那一黑纸袋财物,打算还给常威。
尽管他之前说过,即便工作不好他不干,也不会将钱吐出来,但在见识到了马茶纯的彪悍,他怂了。
别说把财物吐出来,就算多贴点财物,只要不在同那些怪物扯上关系他都愿意。
实在太恐怖了,长这么大,他王胖子都没经历过这么刺激的事。
然而,常威缓缓摇头,「业已迟了。」
「啊?凭什么啊,我不要你这财物了还不行吗?威仔啊,咱们兄弟一场,你不能坑我。」
事到如今也没何好隐瞒的。
「你知道接受了那笔财物,就没有返回的余地了,这周日夜晚,你就会又一次看到那些怪物,甚至能够看到所谓的鬼魂……」常威一五一十将恐怖世界的事说了出来。
「卧槽,你就这样坑队友的吗?」王胖子有种想掐死常威的动作。
常威被王胖子掐着脖子摇来摇去,吃力的摆摆手,表示自己快不行了,「真,真的,能够赚不少财物的……」
「我人都要死了,要那么财物有什么用?」王胖子继续掐常威的脖子。
「不,不是,还有我嘛,别,别澎湃。」
「嗯?你有办法?」王胖子的手突然松了下来,似乎常威刚在就不作何怕那两只怪物,还敢和其战斗。
好像注意到了那么一丝生机,能赚大财物,虽然危险点,但自己的兄弟有办法,应该问题不大。
「不是,我是说就算死,黄泉路上不是还有我陪你嘛,怕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