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纸张怪物如香肠一般在石道内弹跳了一段距离,到达一处十字岔口,终于坚持不住,摔倒在地上。
卷着的身体摊开,里面的常威和王胖子滚了出来。
常威和王胖子都业已苏醒,二人和黑色纸张鬼怪都瘫软在地上。
险象环生,算是捡回一条命。
石道内的石壁像是涂抹了某种荧光材料,没过一小段距离,墙壁上的一些砖块就会发出淡淡的绿色荧光,就是照明的路灯一样。
只是这些光亮都是绿色的,在这安静幽暗的石道内显得有些诡异,像是电影里通往地狱的隧道。
周围还是有些昏暗,但常威和王胖子有着阴阳眼,一点光亮已经能够看清。
石壁是的发亮砖块像一个圆形的窗口,一块连着一块,将一副刻在石壁上的壁画围在里面。
壁画并未发亮,但接着旁边砖块发出的淡淡荧光,常威和王胖子勉强可以看起。
壁画画的仿佛是一个女人,应该是赤裸着身体,只是女人长着十分浓密的黑色长发,将自己包裹着,常威也不清楚女人究竟有没有穿衣服,只是从头发里露出的手臂腰肢来看,理应是没穿衣服的。
「头发?」望着壁画上女人极其浓密的头发,常威感觉那个满是水的地宫里的头发怪物应该和此物女人有关。
只是那水里的头发怪物仿佛不止一只,可这壁虎上只画了一人女人啊?
常威有些疑惑。
而黑色纸张怪物躺在地面喘息着,直到现在嘴角还时不时的流出黑色的血液,显然那黑色辫子的抽击对它造成了异常严重的伤害,到现在还缓不过来。
舒展开的纸张身体有些蔫哒哒的,黑色纸张鬼怪应该是一时半会提不起力量了。
得休息一会。
画面开始在脑海中闪现,常威感觉脑袋传来阵阵刺痛,之前失去理智后的场景浮现在脑海。
黑色荡漾的雾气,双眸变得血红,毫无理智。
全然就像被鬼怪附身了一样。
靠着石壁蹲身落座,常威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自己的双生。
刚才自己究竟作何了。
那种全然被愤怒控制的情绪现在想来就有些让他后怕。
如果当时黑色纸张鬼怪不及时出现,他完全不敢相信后面自己会干些何。
强行扯断王胖子的手臂?
瞥向躺在不极远处的王胖子,王胖子像是也在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只是他被黑色头发包裹后就昏迷了过去,不清楚后面常威的异常变化。
他现在应该更多的是在为死里逃生而感到后怕吧。
王胖子的手臂上印着两个血红的手印,常威明白那是他造成的,是他的手掌留下的。
王胖子手臂关节血肉一片模糊,常威清楚那也是他造成的,他失去了理智后,毫不顾忌的疯狂拉扯留下的。
脑海中的画面业已告诉了他一切。
尽管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作何了,有些害怕,但常威更多的是愧疚。
默默低下了头,脑子里一片混乱。
现在回想起来,他也不清楚是自己怎样变成那样的,只是看着王胖子被黑发完全包裹,他感觉很绝望。
无能为力。
王胖子是被自己坑进这恐怖世界的,想让王胖子帮自己度过难关,可当王胖子遇到危险时,他在发现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全然救不了王胖子。
感觉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哥们被鬼物拖入手中。
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就像之前在嫁衣世界一样。
眼睁睁的望着面具女坠楼死亡。
面具女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在他脑海中闪过,坠楼时明明没有五官,却可以感觉到冲他微笑的那诡异画面。
随后常威何都不清楚了。
在醒来业已被黑恶纸张怪物救了出来,意识也清醒了。
「呼~吓死我了,还好逃出来了。」王胖子打破了平静,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发现还能动,只是有些疼痛仿佛并无大碍,也就放心了,瘫软在石道的地板上,又长出了一口气,「还好,手没断,还能动,还好。」
当时他以为自己真的就要完蛋了,意识一点点消失,彻底陷入了黑暗,随后就仿佛昏了过去。
全然不清楚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见常威在一旁低着头默不作声,像是有什么心事,便好奇开口,「最后到底作何了?发生了何?」
至于手臂上的伤并没有特意询问。
「我,我也不清楚,是此物鬼家伙救了我们……」见王胖子的手臂没何大碍,常威也就松了一口,只是他实在不清楚作何给王胖子解释。
低头拿着之前包裹木棒的白毛巾给王胖子手臂进行简单的包扎,目光有些躲闪,不敢看身前的这个好哥们。
清楚王胖子的手臂没事后,常威又不由忧心起自己。
那种情况虽然他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并没觉着不是何好事。
黑色的烟雾从他身上冒出,就像鬼怪一样。
感觉他仿佛在向鬼怪转变。
而此刻正他思虑不停时,身上的黑色纸张鬼怪回答了他心中的疑惑。
「你要失控了。」黑色纸张鬼怪的声音有些冰冷。
听到失控此物词,常威的心咯噔了一下,手下给王胖子包扎的动作都停顿了下来,他有着预感,自己的担心可能要成真了。
失控这词一听就不是何好词。
代表的意思他大致都能猜到,只是他有些不明白自己作何会会失控?从何而来的失控一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难道只要参加了恐怖世界的人都会失控?
常威有些不敢问这个问题,他怕自己将王胖子拉入恐怖世界是真害了他此物哥们。
似乎在凝视着石道深处的黑暗,又想是在倾听着何。
而黑色纸张鬼怪也并没在开口,只见它霍然起身了身,看向三‘人’十字岔口正前方的石道。
有何东西过来了?
见黑色纸张鬼怪这样子,二人不由都有些紧张起来。
可数秒过去,石道内依旧寂静的诡异,并未发生什么。
王胖子以为黑色纸张鬼怪弄错了,便开口询问,只因刚才他全然听不懂黑色纸张在说什么。
「失控?失控是何?发生了何事……」
可话刚问到一半,便被黑色纸张鬼怪打算。
黑色纸张鬼怪像是发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连忙拉起常威和王胖子就朝旁边的石道跑去。
尽管疑惑黑色纸张鬼怪的举动,只因常威和王胖子对着那条石道,何也没注意到,什么也没听到,但考虑到之前是黑色纸张鬼怪救了二人,二人还是跟着黑色纸张鬼怪朝着一旁的石道跑去。
大约等了几十秒,脚步声渐渐传来,听声音似乎是一个女人,穿在宽低的高跟鞋。
躲入旁边的石道中,找了一人相对黑暗的角度,黑色纸张鬼怪让二人趴在墙上,任何身体就像一张黑色布匹一样盖在二人身上,三人全然融入进了石道的黑啊中。
高跟鞋踩踏在石板上的声线在石道内显得异常清晰,女人像是走的很慢,高跟鞋走路的声音中还伴随着沙沙声,就像是何重物在石板上拖到发出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黑色纸张鬼怪给盖住的二人留了一道分析,像是特意让二人注意到接下来的一幕。
缝隙对着石道的十字岔口,躲在黑暗中的二人瞳孔不由放大。
绿色如鬼火的亮石砖照耀下,一人浑身红衣的女人从石道岔口徐徐走过,侧身仅可以看到的一只双眸如鬼怪般血红,浑身黑色环绕,半透明的黑色气体已经有了实质,如同无数触手般绑在红衣女子身上不断蠕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红衣女人正是王红。
而她拖着的重物根本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人人,被她拉扯的拖在地面,脖子歪血,一身黄色道袍染满了鲜血,拖过的石板上留着一条长长的血痕。
正是常威和王胖子之前在王红屋门前见过的那黄袍道人。
只不过此刻明显已经凉了,成了一具尸体,被宛如鬼怪的王红拖拽着朝通往那个满是水的地宫石道徐徐行去。
二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跟前说注意到的些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怎么是王红?!!!
她不是恐怖世界的参与者吗?作何变成了一人鬼怪?!!!
那个黄袍道人是她杀的吗?
黄袍道人不该是王红的队友?!!!
二人不由咽了一口口水,徐徐抬头看向照在二人身上的黑色纸张鬼怪,有种不详的感觉。
这b不是王红手下的鬼怪?怎么还躲着王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二人感觉自己的思路全然乱作一团,之前的推想仿佛全部都错了。
这货不会也是坏的吧?一会直接将咱们两个包裹着捂死吧?
事情全然没有按照预想的走,二人现在感觉发生何事情都有可能了。
脚步声和拖拽着尸体的声音渐行渐远,但二人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黑色纸张鬼怪没有突然反水,看来是真丶友军。
直到王红的踏步声彻底消失在石道中,黑色纸张鬼怪才从二人身上移开,而常威和王胖子业已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