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天下行走少年郎 第二十三章 出发

见状，余鱼赶紧上前安慰：「马大哥，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不要难过了。」

马小二唉声叹气，自艾自怨，好半晌才望着余鱼出声道：「我说余小子，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余鱼一愣，随即出声道：「走着看呗。」

马小二双手捂脸，痛苦的哀嚎一声骂道：「你这愣头青，我作何好好的就招惹到了你，看见没？」

说着抬手一指前方，马小二接着说道：「看见这条路没？顺着这条大道，往西南走上八百里，咱们就会遇上第一座城镇，那城镇临江而建，在那江边，有一渡口，到了那里你坐船顺流而下，我则逆流而上，至于为何你要反其道而行之，你也不用疑惑，只因那渡口离咱们五指山最近，规模也最大，也只有彼处有能带你去东海的船，到时候我将你送上船，咱们分道扬镳。」

余鱼诧异的追问道：「马大哥你也要走了这里吗？」

此话不问还好，这一问立马又勾起了马小二的伤心事，脸瞬间垮了下来，垂头丧气的出声道：「走吧。」

余鱼见马小二这幅样子也不好多问，两人一灵，踏上远途。

离开五指山，出了临山镇，余鱼才清楚外面的世界有多大，日落时分时分，余鱼回身遥遥望去，发现五指山依旧清晰可见，余鱼心中暗自算了一下脚程，发觉二人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将近五十里的路程，可余鱼却感觉五指山仍旧就在跟前一样。

一路上人烟稀少，路过一两个村庄，马小二也全都视而不见，领着余鱼闷头赶路，这会夜幕降临，马小二直接找到一人背风的地方，架起一堆木柴原地升起篝火，余鱼则在身后方的竹筐里拿出一些食物，将一块面饼烤热递给马小二，马小二很是不屑，可还是接了过去，狠狠的在面饼上咬了一口，盯着篝火发呆，两人谁也不说话，余鱼则想着自己的心事。

「余鱼，一个人独自在外，害不害怕？」马小二没话找话 。

余鱼头一次思考这种问题，认真思考了一番说道：「没出了镇子前心里的确有些惶恐，感到茫然，但是离开了镇子之后，这感觉反倒没有了，说到惧怕倒不至于，就是有些想家。」

马小二嘿嘿一笑，嘴里叼着一根枯草，往地面一躺，慢悠悠的出声道：「你家里就剩你一人人，有何好想的。」

余鱼没有生气，因为马小二说的是事实，琢磨了一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心情，良久开口说道：「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但就是想。」

过了一会，马小二又追问道：「知不清楚我为何走了？」

马小二感到无趣，觉得余鱼就是个榆木疙瘩，与他交谈实在乏味至极。

提到此物余鱼来了兴趣，内心也有些愧疚，便问道：「为什么？」

马小二斜眼转头看向余鱼，出声道：「我那日坏了规矩纯属玩笑，只想逗逗你，可没想到惹恼了老爷，老爷一句话，我就要进那五指山扫墓三十年，三十年内不准踏出五指山一步。」

「扫墓？」余鱼不解，可随即又问道：「五指山真的有圣人之墓吗？」

马小二神秘一笑，接着出声道：「有，只不过平平无奇，比那老百姓的墓还要简陋。」

「可是，我作何没见过？」

「嘿嘿，真要让你见到那不就真成了平头老百姓的坟了，不过你也不用沮丧，只因那墓本就无碑无坟，你看不到也属正常。」

余鱼了然，旋即一脸吃惊的转头看向马小二，说道：「马大哥，你难道……」

马小二见余鱼吃惊的样子，嗤笑一声，吐掉嘴里的枯草，说道：「你不用忧心，我马小二虽说性子顽劣了一些，也自由自在惯了，可是我还没有混账到敢去违背老爷的意思，要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

余鱼疑惑，不解的看向马小二。

马小二也不卖关子，直接出声道：「头天日落时分，老爷去了你家，赶了回来后就改了主意，让我先把你送上船，然后，颠沛流离十万里，逐出瀛海龙洲，十年之内不准踏入一步。」

余鱼听到这里，安慰道：「马大哥，你也不要怪老先生，我想老先生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马小二躺在地面摇摇头说道：「事情本来就是我先坏了规矩，做了错事，我不怪老爷，也不敢，只只不过此时的我和你的心情一样，我也很想家，只因药铺就是我的家。」

余鱼听了心里同样一阵难受，心头升起一股异样情绪。

二人无话，半晌马小二才接着开口说道：「上了大船，你那些普通银财物就不顶用了。」

余鱼没有说话，只因他不懂。

马小二了解余鱼的性格，便解释道：「要想过得好，还得靠这个。」

说着马小二从怀中掏出一枚宝钱，余鱼认识，知道那是天云宝财物。

马小二性格活泼开朗，是以整个人看上去总是给人一种舒心的感觉，看了半晌，马小二扭过头望着余鱼出声道：「知不知道在哪可以找到龙涎香？」

马小二两指捏着宝财物，举在半空细细观瞧，余鱼很好奇，这宝钱有何好看的，难不成这马小二比自己还财迷。

提到龙涎香，余鱼来了兴趣，追问道：「在哪？」

马小二神秘一笑：「东海。」

「大海上吗？」

「嗯，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东西在海上不算稀少，到了地方，你自然会找到。」

「可是……」

「放心，这个世界很大，也很神奇，总有些许你想不到的事情，等你上了船，你就恍然大悟了。」

「你说的大船是前些日子大江里的那种吗？」

马小二嘿嘿一笑，出声道：「那种太奢华，我可没钱让你坐。」

余鱼想想也是此物道理。

「吱」

娃娃在黑夜里跑了赶了回来，一溜烟钻进余鱼胸前的衣襟内，也不理会二人直接趴在衣襟里呼呼大睡。

马小二注意到娃娃立马来了精神，看看余鱼又看看娃娃，坐起身谄媚的说道：「余鱼，我用十枚宝钱和你换娃娃怎么样？」

余鱼面上露出为难神色，出声道：「马大哥，娃娃不是我的，况且这么多年了，我也早把它当成了我的亲人。」

马小二立马垂头丧气：「唉，可怜啊。」

余鱼见马小二不开心连忙安慰：「马大哥你也不用难过，等以后遇上其他聪慧的精怪我给你捉一只便是。」

马小二却不理会余鱼，重新躺回地面，望着星空说道：「余鱼，这世间的精怪是不少，但你的这个娃娃有些特别，出了这五指山的范围，尽量不要让它引起别人的注意，如果有人打听它，你也不用着急，只当它是个普通山魅就行。」

「为什么？」

马小二却不回答。

一夜无话，余鱼没有作何休息好，本就是荒郊野地，不遮风雨，再加上从未有过的走了家乡，余鱼心情难免有些低落。

马小二就活跃的多，第二天一大早火急火燎叫醒余鱼，二人也不吃早饭，直接赶路，用马小二的话说，再走七十里咱们就能遇上一个小镇，到了彼处，要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路上，马小二上蹿下跳，一会逮鸟，一会追兔。

余鱼跟在后面看的开心，难免也跟着胡闹一番，娃娃就更不用说，它比马小二还能折腾，上树掏鸟蛋，下河捉鱼虾，甚至跑到兔子窝里和兔子打架，就没有它不干的。

二人一灵一扫昨日低沉的心情，如同出了笼的鸟雀，欢快的厉害，只是这样一来二人的行程自然就慢上许多，到了镇上的时候天色业已完全黑了下来。

客栈业已打烊，这个时候听到有人砸门自然不开心，门内传来骂骂咧咧的声线，可还是打开了房门，见来了两个年轻人，这两人一身乡下人打扮，伙计立马不高兴随口出声道：「客房满了！没……」

马小二轻车熟路，领着余鱼来到一家客栈门前，二话不说哐哐砸门。

话没说完，店伙计两眼发直，面上立马堆满笑容。

「哟，两位爷，赶紧里面请，您看我这脑子，楼上还有两个上房，快里面请。」

马小二手里掂着一块银元宝，笑吟吟的望着店小二：「你不是说没房间了吗？」

店小二立马点头哈腰，脸上笑容灿烂，出声道：「这位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就别调侃小的我了，小的忙活一天，这脑子都忙傻了，这不是才想起来。」

马小二摇头晃脑，一边往里走一边说道：「好酒好菜赶紧招待。」

「得嘞，爷您稍等，旋即就来！」

马小二嗤笑一声，找了一张桌子落座，余鱼则紧跟在马小二的身后方也坐了下来。

不多时，酒菜上桌，娃娃闻到香气从余鱼的衣襟里爬了出来，见到满桌的美食，两眼放光猛地扑到桌子上。

店小二没有离开，随时候着。

可店小二作何看作何觉得这两人就是个普通乡下人，没不由得想到看走了眼，心里此刻正犯嘀咕，这时注意到一人小怪物从那少年的衣襟里爬了出来，一人念头从店小二心头升起，不免一阵后怕，担心刚才的言语得罪了跟前二人，连忙说道：「二位爷，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得罪之处还望二位爷大人有大量，不要往心里去。」

余鱼没有说话，马小二却是摆摆手出声道：「先去准备两间上房，烧开热水，走了一天的路，身子疲的厉害。」

「好嘞，爷您稍等，小的旋即去办。」说完，店小二转身离去。

只是刚来到后院便被掌柜的拽住，掌柜的压低声线追问道：「怎么样？这两个乡巴佬到底怎么回事？作何看怎么就是俩乡下的大佬杆，作何身上会带那么多银钱，别是哪个山窝子里的土匪吧。」

店小二听了掌柜的话，连忙捂住掌柜的朱唇，一脸惶恐的出声道：「我的爷，您可小点声吧，这两位可了不得，那是修仙的仙人，咱们可别招惹到他们。」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何？就他俩这模样！」店掌柜似是不信，转头又偷偷向着大堂望去。

当他注意到桌子上的娃娃的时候，猛吸一口冷气，后怕的说道：「啧啧啧，还真是，这可真应了那句话，人不可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