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鱼没有过多地思考这些问题,只因想不通,是以想了也是徒增烦恼。
皇甫云以及九儿很晚才赶了回来,余鱼看了一眼,发现娃娃没事也就放心了,看来这世间并不是自己特别,上了船他才发现身边豢养精怪的人并不在少数。
皇甫云明显还有些兴奋,嘴里不停叫嚷。
余鱼追问道:「去哪玩了?作何这么兴奋?」
「余大哥,你不知道,咱这船上好玩的地方可多了,九儿姐刚才领着我们去了百兽苑,你知道不清楚,彼处面豢养了好多精怪,还有妖怪。」皇甫云小脸红扑扑,明显还没过兴奋劲。
余鱼想了想,清楚皇甫云没见过那么多精怪是以显得就比较兴奋,随口出声道:「那一定很有意思。」
「当然有意思了!百兽苑太大了,比咱这西苑可大太多了,也热闹,好玩的也多,而且那里的东西咱们都不用花财物,想干何就干什么。」
余鱼眉头皱了一下,觉着这样下去不好,于是说道:「以后想玩什么最好还是自己掏钱。」
皇甫云不知道余鱼为何不开心,然而九儿人情世故经历的多,哪能不恍然大悟余鱼的想法,于是出声道:「公子不必在意这些,船上的规矩就是如此,既然上了船,又是西苑的贵客,那其他三苑肯定要优先接待公子等人。」
余鱼不是不开化的人,他也不一定就非要说坚持自己的理念,毕竟马小二他俩在赶往沧沱城的路上,一切开销都是马小二拿的,当然人家掏了财物,余鱼就要做苦力。
至于此时此地,有一点就是,他不了解白夫人,在此之前他也不认识白夫人,更不知道白夫人怎么会要帮他,所以余鱼打心底不喜欢这种感觉,总觉得亏欠人家何。
自打进了沧沱城,自己经历的一切,让他也明白了,不管你再作何不愿意,人家要做的都是分内的事,不管你习惯还是不习惯,人家就是一定要做,想通这些余鱼也就释然了,他不想试图去改变这些东西,因为与他无关,他更没有这种能力。
皇甫云见余鱼没有再多说什么,又开始兴奋起来:「余大哥,你今日没去真是太可惜了,百兽苑有一座斗兽场,那里面可好玩了,那些成了精的妖怪在里面打的可厉害了,谁的妖怪要是打赢了,还能有财物赚,你说好玩不好玩。」
余鱼疑惑的看了九儿一眼,九儿立马解释道:「小公子说的是押注,斗兽场的表演分两种,一种是船上自己豢养的精怪做些许简单的表演,供船上的客人消遣,一种就是船上的客人可以自由进行报名,让自己豢养的精怪上台打斗,精怪的主人则坐庄设立赌局以此来赚取利润,当然船主是要抽取分红的。」
九儿这么一介绍余鱼恍然大悟了,想了想又追问道:「那其他两苑有何好玩的地方?」
九儿见余鱼来了兴趣,继续介绍道:「梨园的杂货街也是个好地方,不过那里西苑的身份就不好说了,因为在梨园的客人大多都是商贩一类,除了梨园的戏台,其他消费都是要自己掏财物的。」
「仙人也有商贩吗?」余鱼不解的问道。
余鱼琢磨琢磨也是这个道理,接着问道:「你说船上有四个苑,那最后一人又有什么不同。」
九儿笑了笑出声道:「公子真是说笑,仙人也是人,作何就不能贩卖自己的东西了?」
九儿想了想出声道:「最后一人就显得平平无奇了,这里的客人大多比较贫苦,身上没有多少宝财物,能有个住的地方就业已不错,哪还有心思乱逛玩乐。」
余鱼想了想乐了,想来要是没有遇上白夫人,自己此时理应在那个地方呆着才对。
「对了,余大哥,刚才在百兽苑的时候,有个小女孩硬要买娃娃。」皇甫云过了兴奋劲终于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一脸的大怒。
余鱼心头一紧,想起马小二说过的话,扭头看向九儿。
九儿赶紧解释道:「百兽苑也贩卖精怪,不管是船上自己豢养的还是客人自己的,要是买卖双方商谈融洽都是能够交易的,小公子说的那位小女孩也是西苑的客人,家境理应挺好,估计是想去百兽苑看看,遇到自己喜欢的想买一只带赶了回来自己豢养,娃娃当时站在小公子的肩上,正好被那小女孩看见,小女孩估计是觉得娃娃可爱,所以就想买下来。」
皇甫云在一旁忙着嚷嚷道:「余大哥,我可没有答应,那小女孩一看就知道没何教养,说话趾高气扬,全然不把人放在眼里。」
余鱼没说话,他在等九儿解释。
九儿见余鱼脸色有些阴沉赶紧说道:「公子请放心,既然是在船上,那就不会发生强买强卖的事情,况且奴婢当时也解释清了,不会有事情发生的。」
余鱼点头,他不知道娃娃有何特别,如果非要说娃娃有特别的地方,那就是余鱼业已把娃娃当做了自己的亲人,是以别说卖,就是娃娃受点委屈他都会生气,余鱼不是爱惹事的人,然而不代表他怕事,想了想对娃娃说道:「老实几天吧,咱们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不要惹是生非了。」
娃娃头一撇,没理会余鱼,跳下皇甫云的肩头跑进了屋里。
「娘,就是这!」
刚想回屋,院落外就传来一人小女孩稚嫩的声线,余鱼眉头皱了一下,清楚肯定是皇甫云在百兽苑碰上的那个小女孩,也只不过多的忧心,来到门前,果然见到一对母女。
女子看不出年龄,衣着华丽,环佩叮当,一脸宠溺望着小女孩。
小女孩面上露出大怒神色,一手指着余鱼身后的皇甫云,说道:「娘,就是他,就是那小道士欺负我。」
女孩的母亲自始至终没有理会余鱼几人,只是好生安慰着小女孩。
女子实在拗不过小女孩,转头看向余鱼等人说道:「几位小兄弟,不知囡囡口中所说的那小山怪是哪位小兄弟的?」
小女孩嘴一撇,脸一扭不理会自己的母亲,出声道:「我就要那个小山怪,我不管,娘要给我买。」
女子虽然客气的询问,然而双眸却落在皇甫云的身上,皇甫云吓得赶紧躲在了余鱼的身后方。
余鱼赶忙上前恭敬出声道:「这位夫人,您女儿口中的那个小山怪是我的。」
女人眉头一皱,不相信余鱼所说,不过她还是冲余鱼客气的点点头,只是她还是冲皇甫云出声道:「这位小兄弟,你不用惧怕,我们不会亏待你,你大可说个价格。」
余鱼琢磨着,看来这女子是误会皇甫云了,刚想说话,没想到皇甫云跳了出来高声喊道:「娃娃不卖,你们也休想买,娃娃是我余大哥的,就算是我的,我也不会卖给你们,你那女儿太无礼,娇蛮跋扈,没有教养。」
余鱼听了觉得皇甫云有些无礼,刚想呵斥,接着「啪」的一声,余鱼愣住了,不光他愣住了,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皇甫云的面上出现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皇甫云脸一斜,整个人都栽了过去。
余鱼根本来不及多想,一把抱住皇甫云,再一看皇甫云半边脸都肿了起来,紫青一片,嘴角也流出了鲜血,人已经没了意识。
刹那间余鱼火冒三丈,冷眼转头看向那女人,出声道:「就算他有无礼之处,你也不应该这样打他。」
那女人面若寒霜无视余鱼的目光,说道:「他算何东西,不知好歹,也敢辱骂我的女儿,我只只不过是略施惩罚而已。」
余鱼笑了,眼睛越来越亮,说道:「百兽苑发生的事情,我不知道何情况,但是娃娃的确是我的,而且我也绝对不会卖,你一开始就找错了人。」
女人看看余鱼说道:「这天下的精怪多的是,既然囡囡看上了,那就是你的福分。」
余鱼越发的冷静,将皇甫云交给业已吓傻的九儿,出声道:「先把他送屋里去,还有船上有没有郎中,赶紧去请来。」
余鱼生气了,他一直没有这么生气过,双眼明亮看着女人,嘴里徐徐出声道。
等九儿接过皇甫云,将他背回屋内,余鱼这才望着那女人说道:「他还小,清楚的也少,没了礼数自然有自家的大人教诲,你又算什么东西。」
女人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下一刻她已经出现在余鱼的身前,想故技重施给余鱼一巴掌,余鱼早有准备,说完这句话的这时他就业已朝着身前挥出一掌。
女人不退反进,身法凌厉,躲过这一掌的这时右手向着余鱼的脸上扇去,余鱼打小独自一人生活,在山上遇到过不少的危险,每次遇到危险他都临危不乱,这也是他作何会能活到现在的原因,想都没想身子下压,左手业已攥住柴刀。
「唰」寒芒闪过,在身侧划了个圆弧,柴刀一闪而过,刀速极快。
余鱼动了刀,那事情的性质就变了,女人本想略施惩罚,她没不由得想到跟前此物年轻人竟然是个练武的武夫,况且看他年纪轻轻,武道境界说不上太高,但是!这一刀来的太快,女子无可奈何只好退去,可为时已晚,身上的一串宝珠被当场削落。
「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哗啦」
宝珠掉在地面清脆悦耳,女子双眼露出大怒神色,心中产生一丝杀意,抬手朝着余鱼前胸虚按一掌。
余鱼有过和仙人争斗的经验,他清楚这些人大都神秘莫测,想跳开躲避,没想到胸口一闷,剧痛传来,低头看去前胸已经塌陷,一口鲜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女子手下不留情,手掌一番,抬手下压,余鱼就感觉似有千斤巨力压下,可他愣是挺着身子不弯,余鱼想抬拳,可如同陷入泥泞当中。
小女孩注意到这一幕开心的鼓起了掌,跳着为女人加油。
「唉」
一声叹息,悠然响起,女子一愣,转头看向一旁的院落,双眼中露出警惕神色。
余鱼终究恢复自由,双眼紧紧盯着跟前的母子二人。
余鱼内心松了口气,然而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直到母女二人消失不见……
接着他就注意到那女子脸色一白,像是看到什么恐惧的事情一般,抱起女儿头也不回的走了。
见那母子离开,香儿从白夫人居住的院落里走了出来,来到余鱼身前出声道:「公子没事吧?」
余鱼清楚是白夫人救了自己,出声道:「没事。」
说完强忍着疼痛回到院内,在竹篓里翻出一个酒袋,打开酒袋猛灌了一口。
那辛辣的味道异常熟悉,尽管不是从未有过的喝酒,可余鱼还是受不了此物味道,药酒刀子般游遍余鱼全身,胸口塌陷位置开始传来一阵奇痒,痒的余鱼想打人,可还是被他忍住了。
院外发生的事情只是电光火石间,九儿刚把皇甫云安顿好,跑出房门就注意到余鱼胸前嘴角都是血迹,再看院落外的空地面全是鲜血,九儿立马慌了,赶紧来到余鱼身前,余鱼却一把推开九儿说道:「我没事,你先去请郎中。」
香儿用力的看了九儿一眼,冷声出声道:「公子发话,还不快去!」
九儿惧怕了,今天是她第一次调到西苑,没想到就碰上这种事,眼眶一红,眼泪流了出来。
余鱼注意到,心中不忍说道:「与你无关,快去请郎中。」
九儿听了余鱼的吩咐,这才哭着跑了出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香儿见余鱼伤势严重,露出担心神色出声道:「公子我扶您回屋。」
余鱼却摆摆手说道:「我没事,习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