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剑云阙,还未出世!
但,威名已远扬,只因它的出身,陶烛明亲手铸造!
世间四位铸剑大师,陶烛明、柏泗水、奚二郎以及顾全冼,任何一位在铸剑上的造诣都能通神,传说这四位铸剑大师,他们所铸造的飞剑,成剑之日皆是飞沙走石,乌云遮日,天地色变,鬼神避让。
余鱼望着楼下疯狂的人群,他不得不承认,陶烛明大师,名不虚传!
四位铸剑大师目前一共铸剑四十三柄,这些飞剑皆在各位大剑仙的手中,出了名的无匹霸道,威力强横。
今日德丰园的客人居然有幸在此见到一柄陶烛明亲自铸造的飞剑,哪有放过之理,瞬间这柄飞剑就被喊到了五万的高度。
余鱼望着一楼疯狂的人群,不由得摇摇头,出声道:「这些人还真疯狂。」
一代铸剑宗师!其中的利害关系,余鱼岂会不恍然大悟,想了想他却说道:「并非好事。」
老八也是一脸澎湃,他说道:「不疯狂才怪,这柄飞剑厉害不说,关键还能见到陶烛明大师,你清楚有多少宗门或者家族势力想讨好此人,若是能得到他的垂青,你知道这其中的好处有多少。」
余鱼看事情的角度很不一般,与他人不同,也可能是从小养成的习惯,总能在最危险或者最杂乱的时候仍能保持冷静。
老八一时也被冲昏了头脑,他紧紧盯着楼下的动静,追问道:「怎么会?」
余鱼想了想出声道:「目前海妖乱世,漓江城本就岌岌可危,而这柄云阙却在此物时候问世,城内的情况还不明朗,要是有人得到这柄宝剑,恐怕祸事将起。」
一语惊醒梦中人,老八瞬间冷静下来,他扭头看看余鱼,说道:「我说余老弟,看你年纪不大,你到底经历过啥?你是怎么在这个时候还能不由得想到这些的。」
余鱼的目光同样望着楼下,他没有回答老八。
「这柄云阙归我了。」
大门处一人声线传了过来,但是在场的众人根本没人理会他。
余鱼和老八却看得清楚,来者不善!
门口不知何时候站了一位年少人,年少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老人,看样子是位仆从,余鱼目光一凝,他认识眼前这两人,心中暗道:是他!
老者站在少年身后方,微微低头看不清脸上表情。
大门处一老一少,两位主仆,年少人锦衣玉袍,长相清秀,剑眉星目,样貌俊俏,看上去十五六岁,一身傲气。
香儿低声说道:「这是离家少主,离远江的儿子,离仲隐,离公子」
老八也听说过,此人但是从来没见过,双眼一凝,他最注意的是离仲隐身后的那位老者。
「十万!」
声线来自身后方,清脆而又响亮。
全场鸦雀无声,此物高度已经超出他们的能力范围,他们纷纷扭头向后看去,想看注意到底是谁。
众人一看之下,有人认出是离仲隐,暗中低语:「是离远江的儿子,离家大少爷,看来今日这柄云阙非他莫属了。」
在场也有不服气之人,想和离仲隐较较劲,但是离仲隐一开口就是十万,这让他们不知如何开口。
漓江城的离家,不是他们这些外来人能招惹的起的,而漓江城本地的宗门或者家族势力,就更不敢说话。
掌事虽然高兴有人出到十万,然而当他看清来人之后,也是一阵头大,他知道,只要离仲隐喊价,那这柄飞剑的价位也就到此为止了,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掌事是聪明人,他刚想落下锤柄,这时一人女子的声线从二楼传了过来。
「十万三千。」
这种时候谁会这么大胆,看不出眉眼高低,居然在漓江城和离家大少爷叫板,是不知者无畏还是故意的挑衅。
众人都想看看离仲隐的反应,哪知道离仲隐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这一下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但德丰园的掌事却下不来台了,他急的满头大汗,心想自己作何就不早点敲,现在可好,飞剑是卖出去了,但是德丰园也别想在漓江城呆了,一时之间,掌事不知该如何是好。
玄字号,雅间内,老八吧嗒吧嗒嘴,出声道:「隔壁这位朋友还真有骨气。」
余鱼笑了笑没有说话,想了想说道:「估计今日的竞宝大会没办法往下举行了。」
掌事见没人再往上喊价,终究一咬牙,落下锤柄。
可接下来,果真不出余鱼所料,德丰园不再往台上展示宝物,就连掌事都下了台,台下的众人立马议论纷纷。
漓江城的离家,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更何况是在家大门处!
半柱香过后,掌事重新回到台上,看样子脸色有些难看,看了一眼众人说道:「各位贵客,今日大会到此为止,德丰园出了些事情,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这算怎么回事!大会进行到一半,你说不干就不干,你们德丰园还讲不讲信誉。」
这人此时说这话,明显是想看德丰园的热闹,看热闹的永远不嫌事大,最好是让德丰园下不来台,彻底得罪离家。
掌事眼露寒光,瞄了那人一眼,也不说话直接选择走了。
在场众人立马炸开了锅,不少人都想看看德丰园接下来该作何办,但是人家根本不给你解释,直接宣布竞宝大会不举行了,你爱怎么样折腾都和人家无关。
余鱼摇摇头说道:「德丰园今晚无法收场了。」
老八脸上笑眯眯,不以为意,他接着出声道:「没法收场也得收,得罪了离家,德丰园就别想在漓江城呆了。」
「嗯,咱们也走吧,山雨欲来风满楼,小心为上。」余鱼站起身拉上皇甫云就往外走。
老八琢磨一下说道:「我送送你们。」
余鱼没有回话,算是默认。
众人来到楼下,一楼还在混乱当中,人们都还没有走了,打算看德丰园的热闹,余鱼没在理会场中的人,领着众人出了门去,刚一出门,余鱼就看到了之前在福源街碰到的那个女人麻姑。
麻姑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低着头自己一个人发呆,天气还没有转暖,夜风清冷,麻姑身上的衣物很单薄,她抱着双腿缩成一团,余鱼眉头皱了皱,来到麻姑的身前。
麻姑发现有人站到了自己的身前,疑惑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发现不太认识眼前人。
余鱼从她的表情上就能够看出麻姑根本不记得自己,他笑了笑追问道:「这么晚,你自己一人人坐在这个地方干什么?」
麻姑不认识跟前人,一脸谨慎,抱着包袱的手臂紧了紧,警惕的追问道:「这位公子,你有什么事吗?」
余鱼也觉着自己有些唐突,便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前两日你在福源街撞了一人人。」
等余鱼说完这句话,麻姑又疑惑的看了余鱼一眼,可后来双眼一亮说道:「是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余鱼笑了,能记得就好,说道:「这么晚,外面这么冷,你坐在这个地方做何?」
麻姑表情没变,出声道:「今日德丰园有竞宝大会,相公让我拿些许他写的字帖让我来卖,可是这里面的人不让我进,我只好在这个地方等着,要是今天卖不出去,相公会生气的。」
余鱼虽然可怜麻姑,然而他觉着跟前这女子有点无可救药,想了想他追问道:「你这字帖怎么卖的?」
女人心中一喜,连忙问道:「公子要买我家相公写的字帖吗?」
余鱼点点头。
「公子想买哪一幅?」说着,麻姑就业已打开包袱拿到余鱼的眼前。
余鱼一阵头大,这东西他不懂,况且他只是动了恻隐之心,想帮一下跟前这个可怜的女子,真让他买,他反而不知道该作何挑选了。
香儿聪慧,主动接过麻姑递过来的帖子,打开看了看,蓦然笑着出声道:「这幅好,公子,快看。」
余鱼拿过来一看,见上面写着「年年有余,年年有鱼。」话是吉祥话,就是这字作何看怎么觉着少了点仙气,余鱼点点头也不再问麻姑价格,直接递给她十两银子,回身就走。
香儿收好字帖紧紧跟了上去,留下麻姑站在原地发愣。
香儿追上余鱼出声道:「公子还真是大方。」
余鱼苦笑一声,出声道:「方了还差不多。」
香儿娇笑一声。
众人正往客栈走,老八神情忽然有点不对,他出声道:「余兄弟,我蓦然想起点事,就先不送你了。」
余鱼笑着出声道:「八哥先忙,客栈就在前面,就不劳烦八哥了。」
老八点点头,二话不说朝着黑暗处直奔而去。
香儿看看余鱼说道:「公子。」
余鱼没说话回身朝着客栈走去,边走他便说道:「先回去,有何事,次日再说。」
麻姑带着剩下的字帖回到了家中,这是业已是半夜时分,相公早已经睡下,麻姑拖着疲惫的身子,轻手轻脚的躺回床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卖出去了吗?」麻姑动作虽然轻,但还是吵醒了相公。
麻姑小声说道:「卖出去一副。」
「真的!」他相公蓦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麻姑笑着出声道:「相公才华横溢,肯定能卖出去的,只不过是我之前最笨,是以一直没卖出去。」
相公却没有理会麻姑的自责,兴奋地出声道:「那人是谁?他叫什么名字,他很欣赏我写的字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麻姑笑着出声道:‘嗯,是的相公,那人甚是欣赏相公的字帖,还夸了相公呢。’
「快说说,他怎么夸我的!」
麻姑的相公,双眼泛光有些狂热,根本不在乎已经疲惫不堪的麻姑,拉着她问个没完。
麻姑很爱自己的相公,尽管疲乏的厉害,但她见相公这么兴奋,自己也很高兴,但当相公问她买字那人作何夸他的时候,麻姑说不出来了,她还真不知道该作何说。
相公一脸希冀的转头看向麻姑,麻姑半晌说不出话来,相公急了追问道:「他说了什么,你倒是说呀。」
麻姑忧心相公责怪自己,只得自己胡乱说道:「他说相公有何天何伟才,我记不住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相公一脸懵,这都是什么,只不过想到自己的夫人从小没念过书他也就释然,接着出声道:「卖了多少财物?」
麻姑笑着说道:「十两银子。」
「太好了!终于有人肯欣赏我的才华了,太好了!不行!我不能睡了,我得接着读书,一定要考取功名,流芳百世。」
麻姑忧心的看了相公一眼,出声道:「这么晚了,相公还是先休息吧。」
相公脸色有些癫狂,说道:「你懂何,妇道人家。」
麻姑委屈的出声道:「可是相公,身体要紧啊。」
相公没再理会麻姑,说道:「你先睡吧。」
麻姑了解自己的相公,无可奈何只好自己先睡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