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出门就是冷,唐代属于暖冬期。实际上也不暖,寒冷依旧。
杨铭找人种的棉花的确结了果,不过才十亩地的棉花一共才产了一千斤不到。
听完杨铭觉着很坑,这产量跟不上使用,没办法棉花还得继续种。
把一半的产量上交给了殿中省,这些作为杨三郎的资本。杨家内部也使用了棉花做里,做成了小棉袄,棉裤看上去不好看,多亏唐人都是长款的衫或者裙,才截住了这难看的棉裤。
所有的棉花都做成的棉衣,杨铭还专门给修兰和曹欣准备了一身。
杨铭里面穿着袄,外面套着一件圆领宽袖儒衫,头发散落而下,一双黑色的靴子。
杨铭感觉唯一缺少的东西就是一把剑了,带上的话太有大侠的风范了,杨铭自我沉醉着。
冬天出门,杨铭也不骑马了。坐着马车出行更舒服些许,同行的只有程序,修兰准备跟着一起来的。
但杨铭觉着带两个女子,太过孟浪了。为了面子,就留她在家等候了。
曹欣穿着也算正规,和杨铭穿得无异不过头发没那么夸张的置于,而是用一根绳绑住了头发。
如今的曹欣与半年前相比,看起来更有女人味了。可能不在路上奔波,现在皮肤也更白了,还有些胖了呢。
杨铭望着她,调笑言,「你看咱们这马车是不是慢了点」
「不慢啊」曹欣掀开布帘,向外瞅了瞅。
「是吗,我感觉带着修兰一起要更快些许呢」
「哼,修兰。那你作何不带她去,带着我干嘛」曹欣反问。
「哈哈,今日的天气不错啊」杨铭立马岔开话题。
「无耻」
「恩,最近牙是松了点。看来到换牙的时候了」杨铭继续无耻着。
曹欣不理杨铭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的确是胖了不少。
马车走了一刻钟才到达永福坊,问过看门的不良人。才清楚颍王府宅的位置。
在杨家住实在是太安逸了,每天除了吃就是学习,没有运动,长胖是很快。
下了马车才发现颍王的府门真的是平平无奇,无守卫,无拜访者。杨铭敲了敲门。一老人家打开门看了看杨铭。
「可是杨五郎?」
杨铭点了点头。
「请进吧,我家娘子业已吩咐过老身。直接带去她的庭院」
「多谢老人家,请带路」杨铭很客气的回应老人家。
随后杨铭和曹欣,跟着这位老人,向李倩的小院走去。老人家步子很慢,很稳,杨铭走的都有些着急了。
「五郎莫急,路要一步一步的走,切莫走的快了拉到胯」
老人家的话,让杨铭有些不解。这是何意思,难道是在说杨铭做事太激进。
杨铭只得静下心来慢慢思考,这人说话真的有一***得杨铭不知是以。
走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到了小院。。
「倩儿,你的客人来了」老人家嚷道,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
这时一个穿着普通的女子,过来将院门打开。众人进到了院中,院子里很干净,种着花草。
到了大堂,女子给几人倒了茶。老人家也坐在了杨铭的旁边,女子倒完茶就下去了。
「不要感到疑惑,我可不是何阿猫阿狗。这府里没有奴婢,都只是侍从。我也是只是帮忙看家护院的」
杨铭听完还是很震惊的,这大户人家都喜欢购买奴婢,作为私人财产。杨家就买了不少奴婢,修兰就是作为奴婢的身份侍奉杨铭。
「那敢问,老人家薪俸几何」杨铭疑追问道。
「无俸」
「无俸?」最吃惊的是曹欣,因为和她的立场很像,类似于免费幕僚一样。
「免费的才是最贵的」杨铭随即插了一句。
老人家的眼神随即变得犀利起来,犹如睡醒的猎豹一般。杨铭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脏狂跳不已
「言之有理,那你觉得我是为了何」
杨铭看他方才的表情和动作,觉得此物老头不是一般人。
刚刚那杀人的冲动,让他印象尤深。两世为人从未有过的感受到杀意,如果不是在王府内,他立刻跪地求饶了。
「世人所追求只不过是功利名,老人家是为名而来?」杨铭首先了一句。
「我已至花甲之年,有何名可求?」老人家笑了笑。
「那就是报仇或报恩了」
「那你说我有什么仇,有何恩」,老人家继续问。
杨铭是真的猜不到了,这时李倩从外进了大堂。
「阿翁你就别逗他了,他这么笨作何可能猜到」李倩直接不客气的说道。
猜不到也不能说杨铭笨吧,这人是谁杨铭都不清楚,真的是纯猜。
「不知老人家姓名,还望指点」杨铭干脆不理李倩,直接问老人家的名字。
「哈哈,老夫姓裴名旻」
杨铭听完内心毫无波动,这人他还是不记得是谁。但听他的口气不小,外加这李倩对他如此尊敬。
「原来是裴老先生,失敬失敬」杨铭妆模作样的应对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操作把李倩气的冒火,快步走到杨铭的面前,冲着杨铭的肚子就是一掌。
杨铭本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疼痛袭来。真没不由得想到,打到身上那么疼。
「咳咳···」
「杨铭,你怎么样」一起跟来的曹欣,连忙扶住杨铭。
「你怎么胡乱的动手呢」曹欣质问李倩。
「我怎么会打他,他心里清楚」李倩说道。
杨铭过了半分钟才缓过劲来,李倩看上去就没有力气,但打在身上疼,应该有技巧。
「让我落座歇一会,没什么大事」杨铭坐在椅子上说到,「你这技巧不错啊,和这位老人家学的?」
「看来你真是孤陋寡闻,裴师傅是武学泰斗。尽管年事已高,但威名尚存,官拜左金吾大将军。曾不少人拜师学艺,就连那狂徒李太白都在裴师傅下学习过一段时间」李倩解释道。
「还请陪师傅手下弟子」杨铭一听李白都曾拜师,拿就不能放过,拜师不丢脸。义父、义母都认了不少了。
「哈哈哈,你这小子真是投机啊。不认识我清楚李太白的名号,就离开也想拜师了」
「师傅明鉴,从一见到你我就知道不简单。只是没不由得想到这么厉害」杨铭也不装了,直接明说了。
「那你清楚我的仇人是谁」裴旻说到。
「还请明示」
「安禄山和李林甫」
「又是他?」杨铭有些奇怪,这李林甫做事这么招认恨。
「哦?你对他有了解?」裴旻追问道。
「前几个月我还打了他家孙子,最后也不了了之。」
李倩却笑了起来,这个事情她听说过。据说是被人打了,但李家说是摔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打小闹而已,李林甫可是害了几州百姓啊。六年前李林甫重用胡将,安禄山顺势成为了河北道的霸主,强行收税,苛政百姓,导致魏州深受其害,我故此上京求一个说法。可惜我找了太子,他胆小怕事不肯轻易出手。李林甫更是处处打压他人,我被其拒之门外。得知我来长安的消息,颍王特招待我将我安排在府上,把远在魏州的家人也接到了长安···」
听完裴旻的话,杨铭基本上是清楚何个情况了。
「裴公,莫要担心。李林甫时不久矣,我义父正在谋划中」
「哼,他杨钊也不是什么好人。学识能力远不及李林甫,只不过是拍马溜须之辈」李倩随即出言讽刺道。
杨铭自然清楚自己的此物义父何样子,但李倩这么说太不给面子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背后说人话的小人」,杨铭不经意的说到,又接着对裴旻说「裴公,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决对是支持裴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