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阿慈望着他,心底最柔软的那处被牵动着。
卓华苓深吸了口气,继续出声道:「如你们所见,我之前是个演员,也算是事业成功,爱情顺利。」
……
卓华苓三十二岁开始淡出了演艺圈,除非真的是很好的剧本,否则他都回避不接。
只因之前他将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工作上,想将余下更多的时间放到对自己身旁重要的人身上。
卓华苓很向往美好的婚姻家庭,只因从小他父母离异,父亲是个赌鬼,母亲带着他改了嫁。
而当时他也谈了一人女朋友,他很爱他的女朋友,也觉得她是最适合自己的女孩,他们结婚后一定会很幸福。
母亲因为对父亲心存着怨恨,是以注意到他的时候也带着对父亲的怨念,发泄在他的身上。
小时候,卓华苓有些恨母亲,为何她要这样对待自己。
后来他长大了些,便恍然大悟了也认了命。
高中的时候,家里的生活变得很困难,又遇到母亲工厂倒闭,所以只能面临三个孩子有一人人辍学的打定主意。
母亲跟继父很快有了自己的孩子,一儿一女,而他开始成了家里最多余的存在。
家里首先便找了卓华苓谈话,母亲尽管没有直说,然而态度很明显。
然而此刻正上高中的卓华苓的成绩极其优异,而且老师也很看好他,说他只要好好念书。总有一天会出人投地。
卓华苓想劝服母亲,让他继续念书,然而很快,母亲与继父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开始不支付他的学杂费。
学杂费一拖再拖,很多同学背地里都瞧不起他,班主任也总是将他叫到办公室谈话,他心里压力很大,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便卓华苓开始自己打零工,就利用放学后的时间。在酒吧里当服务生。
然而因为昼间上课夜晚上班,晚班都要上到三点半才回家,因此卓华苓在上课的时候,总是不小心睡着。
卓华苓打扮起来,外貌挺养眼的,惹得很多有财物的男男女女给他小费,卓华苓渐渐变得不再缺财物,甚至手里还有余钱。
从那时开始,他的成绩也有所下滑,只因上班和交了不同的新朋友。卓华苓也为了能自由出入酒吧,而不让人认为是未成年,是以买了一些比较成熟的衣服。
逐渐他开始学会打扮自己,从学校里的穷屌丝,变成了女生眼里的校草,不好的流言开始四散开来。
在高二第二学期的期末结束后,班主任将他叫到了办公间,他的成绩从全年级前十,退到了第五十名。
班主任问他:「你最近是不是在做些许何……不好的事情?」
卓华苓顿觉心里很不舒服:「我不知道老师说的不好的事情究竟指的是什么。」
班主任深吸了口气,见他没有坦白,于是沉声说:「你就说实话吧,你是不是在酒吧里认识了许多不干净的人,陪酒出台,做那些不干净的事?」
「我没有!!」
「那你的衣服是哪里买的?钱又是从哪里来的?你现在吃穿用都不便宜啊。可不是一人十六七岁的小孩子能拥有的。」
卓华苓咽下喉间的苦涩,眼眶绯红:「我没有,我只是想念书,我家里穷,只能供两个孩子上学,妈妈让我辍学,我只能靠自己赚取学杂费,难道这也有错?!」
班主任全然不信他的话,「行了,你还是叫你的家长过来谈谈吧,再扯谎就真的没有何意思了。学生就理应要有学生的样子,你在学校里看看像什么样子!」
卓华苓埋下了头,两手紧握成拳,「他们不会来的。」
「如果你父母不来,那明年你也不用来学校上课的,我们学校是读书学知识的地方,可不是你的个人秀场。你这个样子,让学校的风气很不好。搞得不少同学们都不好好学习。」
「我知道了。」卓华苓没有再看老师一眼,回身离开了办公间。
回到家里卓华苓起先一贯不知道作何开口,但是为了能在学校继续学习,他只得悄悄找了母亲。
母亲显得很不耐烦,毕竟家里的压力很大,而这个孩子现在看起来并不同另外两个孩子那样让人省心。
「妈妈,老师想让你去学校一趟。」
母亲:「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卓华苓:「我没有,我有好好念书。」
母亲:「我不是叫你别念了吗?还有,你这些财物都是哪里来的?我听到些许不好的流言,你老实告诉我,你在外边究竟有没有做什么丢人的事情?」
卓华苓:「妈,你怎么也会这么看我?是你亲生儿子啊!」
「这书你别念了,干何现在也能赚点钱,让你弟弟妹妹好好读书,你现在都十七岁了,要能照顾家了。」
卓华苓:「我不读书我还能做什么去?」
母亲:「你这样给家里造成了很大的负担,你恍然大悟吗?如果你真的为我和你叔叔着想,你就理应出去赚钱,别赖在家里,想着我们养你。」
卓华苓眼里含着泪水,嘲讽笑了笑:「我清楚了。」
之后,卓华苓去了老家一趟,在地下赌场里找到了自己的父亲。
「爸,我找你有个事情要商量。」
父亲现在一暗自思忖着将输掉的钱给赢回来,望着跟前早已变得很陌生的儿子拧起了眉:「你有什么事儿找你妈妈,你找我干什么呀?」
「爸,爸爸,我只能来找你,我想继续念书。」
「你想念书找你妈,当初不是你妈把你给带走的吗?你跟我现在有何关系?」
卓华苓掏了掏口袋,拿出三千块财物给他:「我有钱。」
看到儿子拿出财物,卓父奋兴的数了数,一脸贪婪:「你小子,行啊!这财物哪儿来的?」
「你就别管了,现在老师想找家长谈话,不然就让我退学。爸,你帮我去见见老师。」
卓父望着儿子:「我现在是你爸,那你以后给我钱花吗?」
卓华苓:「只要你办成这件事情,跟老师说我没有在外面乱来,让我继续念书,我会给钱给你花的。」
卓父扬了扬手里的财物:「好,这没问题,到底是我的儿子。」说着高兴的拍了拍卓华苓的后脑勺。
三天后,卓父来到了学校见到了班主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卓父在儿子的叮嘱下还特意收拾了一下,看起来像个人。只是跟班主任交流的时候,总有些前言不搭后语,班主任虽然有些不相信,然而现在人父亲也极力担保孩子现在没干什么坏事,便也就算了。
「你们做为孩子的家长,得好好关心孩子。在学校不能带坏风气,看以后这孩子的表现吧。」
总算应付过关,卓父拎着卓华苓回到了老家,看他在家里收拾屋子煮饭,不由得好奇问了句:「你作何不回你妈那儿?」
卓华苓失落道:「她有弟弟和妹妹,我是多余的。」
卓父撇了撇嘴:「果真是婊子无情啊。那你呆在我这儿也不算个事儿,你老子我都自身难保,可别指望我养你啊。」
卓华苓长叹了口气,他早就不指望什么父亲对他的照顾了。
「我养你总行了吧?」
卓父讶然,端祥着儿子,「仔细瞧着,你小子越发眉清目秀了。老师跟我说了一些,你是不是在酒吧卖?」
卓华苓双眼绯红,浑身颤抖着恨恨咬了咬牙,却最终又都咽了回去:「我没有。」
「我是你爸爸,就算是真的,爸爸也不会谴责你,俗语说啊,管他黑猫白猫,能抓老鼠的就是好猫。哈哈哈哈……爸爸以后的好日子,可全都指望你啦!」
卓华苓摔下手里的抹布,抽了口气:「在你们眼里,我到底算何?要是你们当时真的不想要我,为何要把我生下来怎么会?!」
「瞧瞧你这暴脾气,就跟你妈一模一样,行了行了,我困了,你别打扰你老子休息,吃饭了就叫我。」
说着卓父起身回了小阁楼睡觉去了,卓华苓劝着自己,要忍住,他现在想要顺利毕业,考上大学,还得有一个监护人。
等他上了大学,离开这个鬼地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高三的学业开始变得特别忙碌,卓华苓跟经理商量,能不能只双休过来干活,然而经理一脸为难,「现在好多客人都是冲着你来的。而且有这么多小费拿不好吗?」
卓华苓埋下了头,满是为难:「可是在酒吧打工,并不是我想要的。我现在想好好念书,考上大学。」
经理白了他一眼:「你这孩子就不开窍了吧?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状元,现在大学生有多少你清楚吗?多少名牌大学毕业的找不到工作,你清楚吗?人啊,要学会变通,别一根筋。我看你读这个书挺废劲儿的,你在这儿干得好好的。肯定有前途!」
「经理,别说了,我去干活了。」
「去吧去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卓华苓并没有听经理的那些话,他的人生目标,一直都不在这个地方,即使全世界的人都误会他,他也得咬着牙,将人生的路走下去。
卓华苓只得付出更多的努力,甚至在上班的时候,一有时间便将随身带来的笔记拿出来看一看。
他会在手心和手臂上写许多英语单词。还有函数公式题。这样即方便,又能两全。
只是他高三那段时间,消瘦得厉害,除了上班和上课,并没有多余的娱乐消遣。
他的外貌越发突出,况且在那种消金窟里呆久了,看得多听得多,他的价值观和些许见识,业已远远不是一人高三学生所接触的范围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有些女富豪还想着带他出场,说会给他昂贵的出场费。但是被卓华苓一一拒绝。
从一开始在这会所打工,他要的只是赚取那份学杂费。
久而久之,那些人也了解了他的规矩与原则,可能他本身长得乖巧干净,竟然从来都没有客人为难过他。
然而他的酒依旧是卖得最好的,拿到的提成也越来越多。
甚至在一人月内,卖酒拿的提成,赚了整整八万。他将大部份的钱悄悄存起来。
一部分拿去做学杂费和买学习资料,剩余的统统给了父亲。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半个月给卓父一万块,他不多时就能赌完。然而卓华苓不会再给他多一分财物。
「你小子肯定还存着钱吧?爸爸对你作何样你应该清楚啊,都拿出来吧。」
卓华苓翻着手里的学习资料,淡漠的看了眼父亲:「我一人学生,哪里赚这么多钱,就只因你是我爸爸,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了。」
说着将口袋里还剩下的几十块零财物拿了出来:「身上剩下的交了学杂费,这几十块是餐费,你不会连此物钱都要拿走吧?」
卓父望着他可怜兮兮的拿出的那几十块,撇了撇嘴:「那算了,小苓啊。爸爸只是不想让你欺骗我,清楚吗?」
「我怎么会欺骗您呢,现在您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这就好,有礼了好念书。」
说着卓父摸了摸儿子的头,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卓华苓的眸光冷下,他作何不清楚自个儿老子的德性?反正只余有一个学期,他还是再忍忍吧。
卓华苓一心都用在了学习上,不少女生给他写情书也没有当一回事儿,而他的书桌里,每天都会被一堆莫明奇妙的情书还有女生送的礼物塞满。
迎着班上男同学嫉妒羡慕恨的眼神。卓华苓将那些礼物与情书都丢进了垃圾桶里。
尽管如此,依旧还是有女生不死心的继续送东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天放学去酒吧的路上,卓华苓被一女生拦在了自行车前。
迟露家世很好,也是个很有自信的姑娘,平时她很高傲,从不多看别人一眼。
卓华苓看向那女生,他是认得的,学校公认的校花,迟露。
然而卓华苓的性子让她觉着特别带劲,听说他不管哪个姑娘送他情书给他表白。他谁也不搭理。
然而迟露不信此物邪,所以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在操场将卓华苓给堵着了。
刚巧放学,操场上来来往往的同学特别多,看这情景,很快就围了个水泄不通。
卓华苓并不想惹麻烦,他也实在惹不起麻烦。
「对不起,麻烦你让一让。」
迟露高傲的笑了笑:「卓华苓,本小姐看上你了,你有女朋友吗?」
卓华苓:「抱歉。我只想好好学习,没心思谈女朋友。」
人群里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嬉笑声,迟露也没有放在心上,「你做我男朋友吧,反正你也没有女朋友。」
卓华苓悄悄看了眼手表,上班的时间快要迟到了,他得旋即走了。
「我们明天再谈?」
迟露听他这么说,觉得有戏,卓华苓至今没有对哪个女孩表过态,但是他说次日再谈,看来也是对她有感觉。
「你有重要的事?」
「对,我现在得走了。」
迟露:「那好,次日我们天台见,你要是放我鸽子,我就让你生不如死。记住了吗?」
卓华苓没再理会她,骑着自行车快速赶去了酒吧。
次日,卓华苓趁午休里补了觉,实在太累了,忘了与迟露的约定。
放学后,迟露在教室大门处堵住了他。当时老师还没有离开。
闹哄哄的乱成一团,班导一脸厌恶的上前怒斥道:「你们干什么?聚在这个地方,有没有一点学生的样子!卓华苓,你非得在学校这么闹吗?」
「老师我没有闹,只跟迟露同学只是有普通的朋友关系。」
话音刚落,迟露将他拽上了天台,将天台反锁上,问他:「你怎么会日中没来?」
卓华苓:「睡着了。」
迟露一脸不信:「我看你根本是不想见我。」
卓华苓:「我真的是睡着了,没有不想见你。你现在有何就说吧,说完我得走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你每天干何这么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与你无关。」卓华苓有些失去了耐性。因为这个女孩,可能会有很多麻烦。他向往的平静的高三生涯,只怕在今日就要断送在她的手里。
「头天我说过了,你做我男朋友。」
「抱歉我现在不想谈爱,我能走了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卓华苓,你别给脸不要脸!!」
「对不起,我真的得走了,是我配不上你,你去找别人吧。」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说完卓华苓头也不回的走了,迟露双眼绯红。恨恨的盯着他离开的背影,「卓华苓,你走着瞧!!」
卓华苓实在无心再应对这些事情,只得跟父亲说好话,让父亲去学校一趟。
次日卓华苓果真被老班再次叫到办公室谈话,与上次一样了,让他叫家长过来谈话。
然而父亲作何可能是那么好打发的人?
「小苓啊,你让爸爸可以,但是爸爸现在手头有点紧,实在没心情干别的。」
卓华苓拧着眉。恨不得杀了眼前此物人,怎么会这样的人,是他的父亲?
「财物吗?我可以给你,过几天,你帮我办好这件事情,我会给你钱的。」
卓父拿乔:「能给我多少?」
卓华苓:「你想要多少?」
「这个数。」卓父比了比手指。
「八百?」
「啧。」卓父白了他一眼:「你把爸爸当何人啊?八百打发叫花子呢,八千!」
「你一人星期用八千?我养不起你!」
「那就算了,那你回你妈那儿去呗。少你这样一个麻烦的儿子,我的日子不知道有多快活。」
「我给你一万,依稀记得下周有个家长会,你一定要过去。」
卓父听到他给一万,笑开了眉眼:「行,有财物好商量。」
事情暂时摆平,卓父也去给他参加家长会。正巧,卓华苓的弟弟妹妹也在这所学校上高一。
在学校里遇上了,卓母是这辈子都不想再注意到这个男人。当看到他跟儿子走在一起时,又难免有些怀疑。
卓父看到她,贱贱的上前打了招呼:「哎哟,好久不见啊,你也来参加家长会呀?」
卓母睨了儿子一眼:「你现在跟你爸在一起呢?」
「你不是都有弟弟妹妹了吗?你也没时间管我了,再说我留在那个家里,叔叔也不待见我。」卓华苓说得无比的失落。
卓母轻叹了口气:「那有礼了好跟着你爸,别再整何幺蛾子。」
卓父突然插了句嘴:「能整何幺蛾子,咱小苓听话着呢,每一周给我好几千的钱花,可比你那俩孩子强多了。」
卓华苓不由得阵反感,推了下父亲:「爸,走了。」
「行吧,有时间再聊。」
这次碰面后,卓母便将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关于儿子的些许事情,他也有听说。但她以前只觉着他们都是空穴来风,根本没有的事。
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就算会赚钱了,还能赚多少?不就在外边玩玩,随了他爸的劣根性吗?
然而那天话这么一听,卓母心心念念着,这摇钱树作何着也不能被前夫这人渣给挖走了啊。
便卓母破天荒的去了学校堵了卓华苓,注意到母亲突然到学校,卓华苓一脸讶然。
「妈?你作何来这了?」
「小苓啊。妈想了想,你现在正是高三最关键的时刻,你跟着你爸,会不会太勉强了?你爸那德性,我是清楚的,你与他住一起,只怕不能好好学习。」
卓华苓失笑:「那你的意思,是让我搬回去住?」
「是啊,你就搬赶了回来吧,我跟你叔叔商量了一下,你搬赶了回来住,家里人也有个照应。」
卓华苓:「我回去会给家里增加负担的,叔叔养不起我,跟爸爸在一起,尽管他是混帐了点,但还是让我念书的。」
卓妈无可奈何一笑:「之前都是妈妈糊涂,作何也不能不让你念书,再说你学习成绩比你弟弟妹妹好,就赶了回来吧,你叔叔也同意你继续念书了。」
卓华苓埋下了头:「我再好好考虑一下。」
卓妈:「那好,你考虑一下,考虑好了明儿给我打电话,我就叫你叔过来给你整行李,搬回去。」
「妈,明儿再说,我还得去打工。」说着骑着自行车便去了酒吧打工了。
卓华苓从那个家里搬出来,就没想过再搬回去,说好好考虑,也只是当时找不到更适合的拒绝的理由。
只是没想到,次日来学校,却发生了一件彻底的改变了他命运的事情。
迟露怀孕了,说他是强女干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