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湛嚅了嚅唇,像是想说何,但是现在也没有机会,便彼此擦肩而过。
来到教导处,教导主任给予了劝退。
「两位对我们学校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让同学们都极其消极,所以我们董事会成员商量后,一至决定是劝退处理。」
说是劝退,其实也跟开除没有两样。
孙家父女便是让他们清楚,敢违抗挑衅他们,这便是代价。
然而这件事情的确给大学城里带来了不小的影响,然而孙家父女的舆论控制得很好。
所有人都清楚作何一回事,但没有敢拿到明面上议论。
阿慈很镇定,从寝室收拾行李出来时,两个室友悄悄说了句:「其实我们都清楚这件事情是孙静宜做得很过份,可是人家的爸大有来头,你以后还是小心她一点,估计她会来找你麻烦。」
阿慈冷笑,她就怕孙静宜不来找她麻烦。
拉着行李出来,在公寓楼下注意到了不远处的梁湛,只见他坐在轮椅上正望着她这边。
阿慈想了想走上前去,在梁湛跟前站定。
梁湛问她:「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
阿慈:「当然不是。」
梁湛:「要是你能听我的劝告,咱们也不会闹得像今日这样,孙静宜根本没有得到惩罚,反而将自己给拉下了水。」
阿慈:「不,目的业已达到了。」
梁湛拧着眉:「你到底在说何。」
阿慈凑近梁湛:「这只是开始,回去等消息吧。」说着,阿慈推了梁湛一把,轮椅往前滑了一段距离。
梁湛叫了阿慈一声,然而阿慈没有回头。
梁湛拧着眉看着阿慈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阿慈出了学校,在附近一间旅馆住了下来。窗口正对着校园对街的马路,他们从这个地方经过,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孙静宜每天的生活过得很滋润,况且跟一个黄毛走得特别近,那黄毛每天都开着一辆小奔接送她。
有时候孙静宜是自己一人人出去,有时候是好好几个女同学一起。
这天,孙静宜带了两个女生一起走了,正午赶了回来的时候,只有她一个。
而每次孙静宜便会买许多名牌包包等之类的东西来犒劳自己。
阿慈默默将孙静宜带出去的女生都记了下来。这些被带出去的女生有极大机率做了整形手术,隔段时间外貌便会有所改变。
学校放假的那天,孙静宜还在学校,带出来一人女生,似乎发生了争执,那女生哭得很惨,冲上前要打她。
孙静宜将她用力甩在了地面,然后叫黄毛等人拽着她上了车。
之后两天的时间没有看到那女生出现,又一次见到她时,是在放假后的第三天。阿慈注意到女生头发凌乱,衣服也皱巴巴的出现在学校附近。
她观察觉了一下四周,没有看到孙静宜等人,便她出了了旅馆,上前跟女生打了一声招呼。
女生看了她一眼,像是对阿慈并不陌生,充血的双眼闪过一丝讶然。
「你有事吗?」女生问她。
阿慈:「有些事情想问你。」
女生嘲讽一笑,摇了摇头:「我何都不清楚,你别问我。」
见她要走,阿慈拦在了她的面前:「你是害怕孙静宜?」
女生讶然的追问道:「难道你不怕她吗?之前的那些事情都是你做的吧?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可是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你想对付她,真的,没用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
女生又嘲讽笑了:「不止你,很多人都想杀了她,但是没有人能够做到,没有人能杀得了她,杀人是要犯法的。」
女生说着说着就崩溃的蹲在了地面,恸哭了起来:「都完了,全都完了,我被她害成这样,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她!!」
「怯弱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女生徐徐抬头看着阿慈:「这些漂亮的话,我业已不想再听了,毫无意义。」
阿慈将女生拉了起来:「听我的,只要你肯相信我,照我的意思办,她一定会露出马脚,我会帮你们讨回公道。」
女生瞪大着双眼看着阿慈,摇头叹息:「没用的,太迟了,太迟了!」
阿慈将女生带到了她现在住的宾馆,给女生倒了一杯热水,女生终究冷静了下来。
她才徐徐叙述了自己所遭遇的事情。
「孙静宜就是个魔鬼,根本毫无良心可言。她自己代言或者与各大美容院有合作关系,游说那些爱美的女孩子,贷款做整形手术。」
「与她经常走在一起的那黄毛,就是放贷的那些人,她从两方抽取提成,收入极其可观。」
「贷款?」阿慈感到疑惑:「你们只是学生,那些放贷的人会放心将财物贷给你们?」
女生失笑:「你太天真了,他们自然不放心将那些财物白白贷给我们,难道你没有听过祼贷吗?」
「这根本就是一人圈套,他们根本不可能让你将这个贷款给还清的,单靠我们自己打工赚的这点财物,远远不够。」
「当我们贷款还不上时,我们只能被逼迫去夜总会卖身,孙静宜也认识夜场里的那些人,如果介绍一人人过去,也有可观的提成拿。」
阿慈顿时明白了过来,「是以有些不愿意,就选择自杀这一条路。」
女生:「有时候死亡也是一种解脱,不管是裸贷的照片被公布出去,还是被迫卖身,都是一条不归路。」
阿慈:「她做了多少这样的事情?」
女生笑了笑:「你不如问她究竟做了多久这样的事情,反正每天都有女生上当,只有女生有爱美的心,她便有机会游说她们,成为她的下一人猎物。就像吸血鬼一般,将一人人的血吸干得一滴不剩,直到生命终结。」
阿慈眸光沉了沉,满是恨意,「她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慈约孙静宜见面时,孙静宜觉着她脑子有毛病,竟然会主动的送上门来。
「你还敢来找我?」孙静宜看着对面坐着的阿慈,很悠闲的搅拌着手里的咖啡,一脸惬意的神色。
孙静宜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想看看她还有何花招。
阿慈出声道:「我清楚你认识不少家整形医院。」
「哦?难道你想整容?」
「有什么不能够吗?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孙静宜打量着她,诡异一笑:「代价可是有点大的,而且我们之间这么多恩怨,你确定?」
「在利益面前,没有永远的敌人,你拿你想拿我,我拿我想拿的。」
孙静宜笑了出来:「我就喜欢像你这样的人,很好打交道,脑子也清醒。」
阿慈:「然而我暂时还不能跟我的养父说整容的事情,那天你也看到了,他不良于行,我不想给他增加负担。」
「哦,完全理解,你要多少。尽管跟我说。」
阿慈:「十万吧。」
孙静宜眸光闪了闪:「十万?你确定吗?」
阿慈:「确定啊。」
孙静宜:「你想动哪里?」
阿慈低头看了眼平平的胸部:「那就胸好了。」
「噗。」孙静宜掩嘴笑了出来:「我看也是挺平的。」
「你真的会给我拿到财物?」阿慈再三问她。
「钱的事情是小事,然而我们总得从你这个地方拿件东西做抵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什么东西?我这个地方可没有值钱的东西呢。」
「那不要紧,只要你脱了衣服,拿着你的身份证,给我拍张照片就行了,我肯定给你弄十万赶了回来。」
孙静宜冷笑,看她整不死她!
「这样啊?」阿慈叹息了声:「可如果照片泄露出去了怎么办呢?」
「此物你大可放心,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干这行的人这么多,要是真这么容易泄漏出去,那还做何交易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阿慈冲她笑了笑:「成交。」
没不由得想到阿慈会那么轻易答应下来,这让孙静宜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死丫头绝对不是什么老实的人。
可是好不容易再次送上门来,要是她不好好利用,就这么让她跑了,之前那些仇那些恨,她该找谁讨去?
孙静宜不断在说服自己,这丫头没何好怕的,她就不信,她孙静宜还有整不死的人。
「明儿此物时候,我过来找你,你把拍好的照片给我,我把钱给你。」
约定好后,孙静宜便走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阿慈拿出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第二天,孙静宜准时到了约定的地点,将一张存有十万的卡递给了她。阿慈将拍下来的照片发给了孙静宜。
孙静宜看了眼照片冷笑了声,「你想何时候进行手术?」
「越快越好。」
孙静宜:「那就次日,我给你安排医生。」
「今天可以带我去看看吧?让我心里有一人底。」
「没问题啊,走吧。」孙静宜指了指不远处的小奔,又是那个黄毛。
阿慈默然的跟在了孙静宜身后方,上了黄毛的车。
那黄毛瞥了眼阿慈,笑得极其猥琐:「哎哟,就是这小妹妹啊,长得挺标致的啊。」
阿慈面无表情的睨了那小混子一眼,小混子只觉阿慈的眼神冷冽的吓得。
「你这么瞪着我,是不是也想哥哥好好疼爱你?」黄毛舔了舔唇。
阿慈蓦然诡异的笑了下,将头扭向了窗外,黄毛只觉这小东西挺有个性,还想再逗弄逗弄她,被孙静宜也打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郑宇。能Tm正经点吗?看见妞儿就发骚,你这是有多饥渴?」
将他们送到一家市中心看起来还不错的整形医院,孙静宜认识这里的主任,也有些交情了,毕竟她介结过来的女孩不少。
孙静宜的脾气爆躁,黄毛也不太敢招惹她,便没有再说话了。
看了看阿慈,医生说能够进行手术,与阿慈聊了许多,无非都是一些心理战术。
阿慈当即交了五万押金。回去之后又回头看了眼这家医院。
孙静宜没有与她一道出来,只是让黄毛送她回去。
黄毛见着阿慈长得还挺可人的,开到半路将车子停在了一个隐僻的地段。
笑着上下打量着阿慈,阿慈感觉到他那恶心的视线,扭头瞪了回去。
「你在看何?」阿慈冷声,没有一丝表情的问他。
黄毛嘿嘿笑了两声:「你一下就借了十万,其实哥哥真的替你有点惋惜,你长得这么漂亮,哥哥真的有点不忍心呢。」
说着出手轻摩挲着阿慈滑腻的手背,黄毛越来越猥琐起来。笑道:「你皮肤可真滑啊,做我女朋友吧?你要是跟了我,哥保证没人敢欺负你,就连孙静宜那女人也不成。」
阿慈:「你上手多少个了?」
黄毛低笑了两声:「别这么说,哥其实挺纯情的,也不是谁都喜欢撩,哥就好你这口的。」
阿慈:「把你的脏手挪开。」
黄毛诧异了一下,有点惊讶于阿慈的嚣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上的谁的车?嗯?」
阿慈面不改色:「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开车,别招惹我。」
「呵。你Tm还来劲儿了,今儿哥不把你给办了,就不姓郑!!」
说着黄毛朝阿慈扑了上去,阿慈清楚车门从一开始就被锁上了,但她长期处于警惕的环境之下,而且身体动作很灵活。
当黄毛扑向她时,阿慈在狭小的空间里出手不多时,朝他的腿上毫不留情的扎了一刀,那黄毛惨叫得像猪叫。
阿慈没有拔刀,翻身绕到了后座。一根细手的纲丝缠上了他的脖子。
那纲丝很锋利,仿佛只要一用力,就会将黄毛的脖子给割断。
黄毛惊恐的瞪大着双眼,简直不敢相信现在的这一幕。
「你,你究竟是……」
「呵呵呵……」阿慈低笑了声,从黄毛的后座探出头来,将下巴搁在了座椅背上,轻叹了声:「黄毛哥哥,别吵太大声,我喜欢安静。听清楚了?」
「听,听清楚了,你……你轻,轻点。」
「我对你的头不感兴趣,但是你要是再招惹我生气,我就把你的头和脖子分家。」说着手上略微使劲儿,铁丝将黄毛的脖子勒出一道血痕出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不要!我,我喘不上气儿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啊啊,你们这种人真烦。总是喜欢挑战别人的底线,好了,开车吧。」
黄毛颤抖着手,发动引擎,车子缓缓向前行去。
他一路都在担惊受怕,阿慈会不会突然勒断了他的脖子。毕竟那钢丝真的太过锐利韧性。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直到将阿慈平安送回了旅馆楼下,阿慈命他将车门开锁,黄毛不敢不停,将车子开了锁。
阿慈一手拽着钢丝,冲他诡异的笑了笑:「我的刀。还在你的腿上呢。啊,有可能扎到血管了,要赶紧去医院处理哦。」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说着,阿慈缓缓伸手握过了留在外面的刀柄,并好心提醒了句:「我拨刀的时候,你不要大声的叫,你大声叫气管会变粗,使钢丝勒进你的脖子,心瓣血管扩张,很容易引起大出血。咬着牙,忍着,好不好?」
黄毛疼得冷汁涔涔而下,他别无选择的点了点头。
阿慈一把将刀给拨了出来,黄毛疼得都快晕了过去,愣是没敢叫出声来,只是瞪大着充血的双眼,张着嘴身体痉挛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