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有人喊了声:「他在彼处!快追啊!!」
那道光蓦然从深林掠过,以惊人的速度继续前行。有好几个胆子大的避开了电网,继续往前追去。
他们不清楚林中埋着更多的陷阱与埋伏,不消一会儿,追进林子里的那好几个人在惨叫声后便再无声息。
洪老大见状,也吓得有些腿软,这里实在有些诡异,眼看身边只剩下三个兄弟,他脸色变得煞白,说了声:「我们先辙!」
三人往回跑的时候,没有按原路回去,而前面布下了密密麻麻的电网还有捕兽夹。
几人并没有跑多久,一人踩到兽夹,当场腿就被夹断了,整个骨头戳破了血肉,露出一截来,血淋淋的。
他哀嚎着:「救我,老大,救救我。」
剩下的两人踌躇着没敢上前,洪老大推了推身边的小弟:「你去,看看他是何情况?」
那小弟背后瘆出了一层冷汗:「老大,兄弟们……兄弟们都,都没了。」
「老子叫你过去,你TM废何话?!」说着推搡了那小弟一下。
那小弟战战兢兢的凑了过去,看了眼那哥们的断腿,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面。
那兽夹是用来对付那种大型的野兽的,人的体型与骨胳自是比不得野兽的粗矿,这一夹下去,基本就废掉了。
小弟试着扳了扳兽夹,然而根本纹丝不动。
那哥们业已疼得昏迷了过去,脸上一层冷汗,那小弟退了几步了两步,慌了神:「大哥。没办法,现在天这么黑,而且也找不到人帮忙,不如等到明天天亮我们再叫人过来?」
洪老大咽了把口水,「走,走吧。」
洪老大退了两步,蓦然踩下一崴踩着了什么东西,整个人往后栽去,跌在隐藏在黑暗中的电网上,当场心脏就被烧穿了一个窟窿。
而剩下那小弟就在他一步之外,倒下去的时候。洪老大下意识去拉人,这小弟跟着一起陪葬。
天将亮了,灰蒙蒙的泛起了鱼肚白,林中的那抹光亮,突然快速升起,落在了一颗高大的枝丫上。
黑暗中,那只黑猫金色的瞳仁冰冷的望着跟前的一切,它甩了甩头,脖子上那只会发光的铃铛响了起来。
休憩了一会儿,黑猫跃下树枝。隐没于黑暗的深林中,再也不见。
黑猫在树枝上叫了几声,嘶鸣声在这片森林里听起来格外瘆人。
等天天亮,孙静宜没有等到他们赶了回来,便她往林子那边走去,想看看情况如何。
还没等靠近,看到挂在电网上早已被烧焦的尸体,她吓得脸色苍白跌坐在地。
一上午,安静的郊外农庄,传来一阵阵警笛声,十好几个人,全都死了。
把那农庄主叫来一问,那农庄主也百思不得其解,指了指立在路边的告示:「这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这个地方面布有电网与兽夹,让他们不要靠近吗?而且我怕你们看不到,都立了好几处公告,你们看。」
孙静宜跟着那农庄主认了认公告牌,果真有好几处都立着。
她摇了摇头:「可是我们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公告牌!是不是你搞的鬼?」
农庄主一脸无可奈何:「这,这不可能的呀。而且天都这么晚了,你们作何会要来这边?电网我只在午夜十二点后开启,早晨九点就会关掉,就怕误伤人。你们也知道,这个地方种点庄稼也不容易,时常会有野猪啊之类的来拱我的菜地和蔬果。警察同志,这可真的不能怨我啊。」
警察一脸严峻,问向孙静宜:「话说你们这么晚了,来这个地方做什么?」
「有,有朋友约我们来这里的。」孙静宜说话都没了底气,她绝不能将那些资料的事情抖出来。
「是何朋友?约你们来这里做何?」警察起了疑心,况且这洪老大不是个善茬,跟他们警察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望着眼前这个女孩,长得极其美艳,穿着也是一身名牌,望着不简单。
便警察将孙静宜给带了回去,孙静宜一直都不肯说其它的,只是死咬着说有个朋友约他们去的彼处,她也不清楚是何人,洪老大叫她跟着去,她就去了。
孙静宜进去没多久,上边便接了一通电话,当天下午,有两个神秘人将孙静宜给带走了。
带走孙静宜的不是别人,而是她的父亲的手下。
孙静宜再次闯下这样的祸事,让孙宇为之大怒,狠狠抽了她两耳光,将她禁足在家里,哪儿也去不了。
学校那方也暂时请了假,孙静宜从小就被宠坏了,她母亲的性子懦弱,女儿说什么就是何,经常由着女儿胡来也不管。
上高中的时候,就闯过几次祸事,家里也给兜着了,这次没不由得想到又死了人,况且还死了十几次,跟他们这宝贝女儿脱不了关系。
孙宇想想就来气儿,这次若是不好好惩治这她一顿,指不定下次还会再犯再多错事。
这天孙宇去外省开会,有个很重要的会议,需要去个三天。
孙母就在家里照看女儿,端茶送水,哄着她吃饭。
孙静宜将送进来的饭菜都扫在了地上,吼着:「我要出去!你放我出去!!」
孙母无赖的看着女儿,劝道:「宝贝,你就别任性了,你爸爸这次真的很生气,你要是再闯出什么祸事来,妈妈也会被骂的。」
「都是你的错!」孙静宜指着母亲吼道:「你就是太软弱太无能了,在家里连句话语权都没有被吃得死死的,才会让我这样受委屈,就说你真的不配做母亲!」
孙母红了双眸,一面擦着眼泪一边出声道:「都是妈妈的错,妈妈不好,但是静宜,你就先听话,等你爸爸回来了,我一定跟他说,好不好?」
「你给我出去,我现在一点都不想注意到你!」孙静宜开始住她母亲身上丢东西,让她母亲从房间滚出去。
孙母无奈的看着孩子,想起小时候,孩子那么乖巧,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难道真的是她教得不好吗?
不清楚洪老大那件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警察还会不会找上她来?
望着一房间的狼藉,孙静宜喘着粗气儿,坐在了椅子上,终于消了气。
想必理应不会了,她爸肯定业已打好了招呼。这件事情不会再查下去才对。
想到此,孙静宜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捋了捋额前凌乱的头发,拿过镜子照了照,左照照,右照照,突然觉着自己好像变得更漂亮了些。
看到自己的模样,她的心情越发好了起来。这几天没什么事儿被禁足在屋子里,她就对着镜子发呆。
可是总觉着,她的容貌在一天一天的改变,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是以每天都拍下自己的自拍照。
她捧着自己的脸,又细细的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着脸部仿佛更饱满了,鼻子更挺了,下巴也更尖俏了。
然而一天比一天秀丽起来,让她只会心情更加顺畅美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人星期后,孙父终于将她给放了出去,回到大学城,她还是那美丽优秀,人人羡慕的孙静宜。
果真,时隔一人星期,好多都夸她,变漂亮很多呢。
身边的好友终究忍不住问她:「静宜,你……你是不是又去做了微调啊?」
孙静宜一脸不开心的望着她:「你想多了吧?嫉妒我就直说,我没有做微调,本来就这么好看。而且女大十八变嘛,我越变越好看,也是很正常的。」
好友扯着嘴角笑了笑,没敢再说下去。
孙静宜更加臭美起来,除了上课时间之外,都在照镜子补妆。
而最近,围绕在身边的臭虫仿佛越来越多了呢!孙静宜有些烦闷,将那些臭男生送来的小礼物都分给了身旁的小姐妹们。
「这些东西我都看不上,你们有谁看上的,就拿去好了。」
就在孙静宜越来得意之时,蓦然又接到了那神秘的电话。
孙静宜的态度尽管嚣张,但她平时出手阔绰,倒也不会让人特别讨厌,况且大家也极其受用,等着她所谓的那些便宜东西,拿出来赏给他们。
「还好吗?大美人。」
孙静宜听到此物声线时头皮都在发麻,想到之前发生的种种。她以为噩梦早忆离她远去,没想到,他还在纠缠不休。
「你,你究竟想干何?」
那人浅笑了声:「暂时还不会对你做什么的,这段时间,你开始变漂亮了呢,真好。」
孙静宜吓得往四周看了看,有弄得有些神精质。
「你是不是就躲在周遭,你在望着我?」
「呵呵呵……对啊,我在看着你,每一分每一秒。」
孙静宜怒吼着:「你究竟想要从我这个地方得到何?!你说啊!!」
这样大吼的声音。将周围路过的人吸来惊诧探寻的目光,孙静宜双眼绯红,即惧怕又大怒。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威胁她,也没有人敢这样耍她,如果让她清楚这人是谁?她一定将他碎尸万断。
「你是不是阿慈?」
「无可奉告哦。」
孙静宜怒目圆瞪:「你就是在故意整我,对不对?有什么恩怨你不妨直接说出来,我也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你要何也只管说。」
「让我好好考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孙静宜见那端的语气有些婉转,赶紧趁热打铁:「说真的,你跟我继续斗下去,得不到什么好处。如果你真的是阿慈,那就更好了,咱们也算是认熟一场,不打不相识嘛,以后我们做朋友,你要何,我有的,都会给你。」
「啊~这听起来好像有些诱人。」
「你果然是阿慈?!」
「要是我是阿慈,我为什么要花费这么多的工夫来对付你呢?」
孙静宜仔细想了想,也的确与那阿慈没有任何过往恩怨纠结,她是真的想不明白。此物阿慈究竟与她有着怎样的仇恨,非得用这样的手段来整她。
「你,到底是不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的到来,只是只因地狱的亡魂在流着血泪。」
孙静宜心脏一紧,突然想起了一人人来。「阿柔?阿柔业已死了,那……你是阿柔的何人?」
「无可奉告哦,好好享受你不多的美好时光,时间到了,我会来送你一程的。」
说罢,那端已经挂断了电话,孙静宜瞪着眼睛。盯着那已经黑了屏的手机,心如在火上煎熬着,差点抓狂。
「一定是阿慈!一定是阿慈!!」
便当晚开车来到了梁湛的家,梁湛的父母亲去外地看亲戚了,只留他一个人在家里。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做以待毙下去,得做点何才行。
他的腿业已开始能拄着拐杖走路,但还是很不方便。
听到门玲声,他起身上前开了门,注意到是孙静宜,恨不得这扇门一直没有打开过。
「你来做何?」
对梁湛那样冷漠及厌恶的语气,孙静宜的表情一下变得狰狞起来。
「难道我就不能来找你?梁湛。你最近过得还好吗?就不打算请我进去坐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梁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心头一跳,她的容貌,似乎更加立挺美艳了?
她生得本就漂亮,没不由得想到还不满足于现在的容貌,整了一次之后,还在继续做调整。
梁湛对她这张整容脸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有片刻的惊讶,之后满是不悦的请她进了屋。
「我腿不方便,要喝水自个儿去厨房里倒吧。」
「我不喝水。」孙静宜看了看他家,追问道:「就你一个人在家里吗?叔叔阿姨呢?」
梁湛冷笑了声:「托你的福。我爸失业后,正积极的找着工作,有个亲戚家里有点门路,是以他一把年纪了,正准备过去试试。」
「哦,那真是很抱歉了,让叔叔变得这么落魄。」孙静宜笑得邪恶:「你的腿业已能开始走路了嘛。」
「听你的语气,是希望我一辈子都不能走路了吗?」梁湛冷着脸反问。
「梁湛,你不用这么刻薄吧?」
「不好意思,望着你的这张整容脸,我就忍不住刻薄的说话。」
「你!」孙静宜愤愤的起身想上前给他一耳光。然而想到她有求于人,又是在别人家里,便忍了下来,重新坐了回去。
梁湛无心与她再纠缠下去,「你到底找我干何?」
「我想向你打听一下阿慈。」
梁湛笑了笑:「阿慈?我不都跟你说过了?我跟她不是很熟,只是一小学妹,我看着她长得漂亮,心里对她有了些想法,曾经想追她来着,然而被她给拒绝了。」
孙静宜半信半疑:「可是她对你的态度,与别人不同。不可能只是这一点交情才对吧?」
梁湛挑眉:「那你觉着我跟她还有何交情?」
「梁湛,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你就不能对我说句实话吗?」孙静宜现在认定他跟那叫阿慈的交往匪浅。
梁湛深吸了口气,一脸无奈道:「实话跟你说……」
「嗯?」孙静宜表情无比严肃起来。
梁湛:「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对你做什么。」
孙静宜悄悄咽了咽吐沫,现在真的对阿慈有了几分惧意。她从未真正的怕过谁,然而这个阿慈,好像与别人不一样。
孙静宜:「我想了很久,可是我都想不起来,我究竟哪里得罪了她?要是……如果我真的曾经得罪过阿慈,麻烦你转告一声,我孙静宜认输了,不玩了行不行?」
「哈哈哈哈哈……」梁湛放声笑了,最后笑得眼泪都掉了出来。
孙静宜怒瞪着梁湛,心里正窝着一团火:「你笑什么?」
梁湛深吸了口气,才敛回笑容:「你不觉得现在太迟了吗?我真的帮不了你。」
孙静宜脸色铁青,恼羞成怒:「我不是怕她!我只是不想惹麻烦了!要是她真的想跟我对抗到底,我奉陪,然而她也绝讨不到什么好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孙静宜愤愤的拿起包包准备离开,梁湛蓦然叫住了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以我对她的了解,游戏一旦开始,就没有停住脚步的道理。玩不起,一开始就别玩。谁的命不是命呢?你说是吗?孙大小姐?」梁湛回头一脸意味深长的转头看向她。
孙静宜站在原地想了许久,些许迷雾像是逐渐被风吹散,眼前的一切蓦然变得清晰起来。
「阿柔……她是……」孙静宜猛然看向梁湛,冲上前揪过他的领子:「她是阿柔的妹妹,对不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梁湛:「不知道。」
孙静宜恨恨的磨着牙:「她觉得她姐姐是我害死的,所以她要回来报仇了?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梁湛冲她一笑:「无可奉告!」
孙静宜狠狠扬手给了梁湛一人耳光,「你告诉她,她姐姐是个贱人,被我收拾得这么惨,她也不会例外!她斗只不过我!!」
梁湛尝到了嘴里腥甜的味儿,抬眸转头看向孙静宜时。满是杀气。
‘啪’一计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梁湛用力还了她一巴掌,「孙大小姐,我本来是不打女人的,然而你,根本就不配做人。」
孙静宜红了双眸,望着梁湛蓦然放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梁湛,梁湛你真的太可笑了!哈哈哈哈……」
「闭嘴!从我家滚出去!滚!!」
「阿柔,其实根本就没有喜欢过你,一直都没有!你嫉妒得快要发疯了吧?啊?得不到阿柔的爱,却又开始靠近她的妹妹。啊梁湛,你真是可怜。对人家姐姐做了那样的事情之后,还能若无其事的靠近她的妹妹,真是可怕啊!」
梁湛喉结滚动:「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
「梁湛,其实我们才是最相配的两个人,你知道的吧?」孙静宜情绪失控道:「我一贯都喜欢你,从第一眼注意到你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了。可是你怎么会偏偏喜欢阿柔那样的贱人呢?」
「我叫你闭嘴啊,死女人!」梁湛发了疯的扣过她的脖子,将她发狠的抵在了墙壁上。「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孙静宜没有反抗,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梁湛,直到她快要窒息,梁湛才缓缓放开了手。
孙静宜脱力的滑坐在地,巨烈的咳嗽起来,过了好久才总算顺过了气儿。
空气像是凝固了般,让人窒息。
过往的伤疤被揭开,像是坠入黑暗的沼泽,夺走人的呼吸,坠入地狱等待审判。
「阿柔的死,跟我没有关系,跟我……没有关系。」孙静宜双眼含着泪水,徐徐抬眸对梁湛出声道:「不管你信不信,就算真的有关系,那你呢?你又凭什么以审判者的姿态,来判我的罪?!」
梁湛冷笑:「当然,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无罪,是我的罪,我一定会……一定会有得到报应的那一天,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但在此之前,你,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孙静宜:「你此物疯子。」
「呵呵呵……彼此彼此。」
孙静宜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失魂落的魄的头也不回走了了梁湛的家。
梁湛软瘫在沙发上,空洞的眼色看着无垠的黑夜,仿佛失了魂,他低呐了声:「抱歉,阿慈。」
‘喵~’小黑突然跳到了桌子上,压住了阿慈的书。
阿慈苍白纤细的手摸了摸小黑的头,「下去,小东西,今日的小鱼干业已吃完了。」
阿慈无可奈何。拿了小鱼干给它,小黑咬了小鱼干后果真走开了。
‘喵~’小黑在她的掌心窝里蹭了蹭,似乎要不到小鱼干不肯罢休的模样。
阿慈看了一会儿书,听到了钢琴室里传来的琴音。
她怔愣了片刻,起身走进了钢琴室内,所见的是于风眠此刻正弹奏一首新的曲子。
阿慈像平常般寂静的坐到了他的身边,听着他把曲子弹奏完毕。
「太悲沉了。」阿慈说道,若有所思的想了想,「你就不能弹点让人心情愉快的?」
于风眠:「灵魂在地狱里煎熬,又有何可让人觉着愉快的?」
阿慈扭头转头看向他:「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你的事情。」
于风眠笑了笑:「那是一个悲剧,你都埋怨我的曲子太悲沉了。」
阿慈深吸了口气:「梁湛很久没有来找我了。」
「啊~」于风眠拉长了尾音。「宝贝,你这话题跳得有点快。」
阿慈:「你不懂……」沉默了好一会儿,又说了句:「我也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