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宇浑身颤抖着,望着眼前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竟然是自己的女儿。
她俨然就是个魔鬼!
孙宇注意到她手里还握着沾血的刀,心里一片冰凉,他是个惜命的人,不得不露同虚伪的那一面来。
「静宜,爸爸很想你。」
孙静宜像是不相信:「可是你那么久都不来看我和妈妈,你业已有了此物女人还有一个儿子,你已经不要我和妈妈了。」
孙宇摇头叹息:「不,爸爸一贯都想着去看你,爸爸这次出门就是去看你的。而且还给你带了好多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真的?」孙静宜似乎有些动容了,从小父亲就不怎么关心她和妈妈,以前她为了得到父亲的注意,做了不少出格的事情,希望爸爸可能像别人的爸爸一样,关心她,教导她。
然而爸爸一直都没有,他只会骂她,责备妈妈,没有好好教导她。
她觉得爸爸一直都没有真正的爱过她,哪怕她做错了再多的事情,他也一直都不会真正的关心她,顶多骂她两句,用金钱摆平。
「当然,你是爸爸的女儿,爸爸是爱你的。」说着孙宇朝女儿递出了手:「来,爸爸带你去看礼物,你把刀置于。」
孙宇去接她手里的刀,但是孙静宜不相信,躲开了他的手。
孙宇扯着嘴角冲她笑了笑:「好好好,你拿着刀,但是这刀很锋利。你可别像小时候那样调皮,再把自己的手割伤了,那样爸爸会心疼。」
孙静宜眼眶逐渐泛红,还着无尽的期待,让爸爸牵着她的手走出了浴室。
孙宇带她来到了楼下,指了指搁在台面上的那些礼物:「去看看,那都是爸爸替你准备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孙静宜欢喜的走了过去,将购物袋里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有好件漂亮的新裙子,还有发带。
「喜欢。静宜喜欢。」
「静宜喜欢就好。」
孙静宜抱着这些父亲送给她的礼物,细细哽咽着。
「裙子不清楚合不合身,你去试试?」
「试试……要试试新裙子,爸爸买给静宜的新裙子一定很好看。」
说着抱着衣服迈入了房间,孙宇见状,开始往儿子的房间快速跑去,但是儿子没有在房间。
挂断电话,孙宇急匆匆的出了了儿子的卧房。儿子可是他的命根子,他中年得子,儿子更是他唯一的希望了,千万不能有事。
他拿过手机给报了警,没有说明孙静宜的身份,只说有个陌生人入室抢劫,已经杀害了自己的未婚妻。
他瞅了瞅时间,业已找了十分钟,孙静宜大概业已换好衣服出来了,要是看不到他,一定会起疑。
别墅很大,平时不觉得,只觉大房子住着舒适宽敞,而现在他只觉着是个麻烦。这么大的房子要藏起一人孩子实在太容易,也不好找。
孙宇压低着嗓音喊了几声:「小勇!小勇你在哪里?」
‘砰’的一声摔门的响声,从走廊的尽头传来。孙宇猛的回头看去,房间的门是紧闭着的。
他大步朝那间房走了过去,推门而入,屋子里并没有人,只有柜子里传来细细的哽咽声。
「小勇!」孙宇上前将柜子一把拉开,便见小勇四肢被绑着,嘴也被破布给堵了起来。
小勇注意到爸爸,恐惧的双眼立时变得明亮起来。
「小勇别怕,爸爸给小勇松绑,别怕。」说着孙宇快速的去解小勇手上的绳子。
蓦然小勇一脸惊慌,呜呜的叫了起来,孙宇以为是小勇惧怕,一边安慰着他一面加快了手里的迅捷。
「很快就解开绳子了,小勇别怕,小勇别怕。」孙宇终究帮儿子解开了手上的绳子。
小勇第一时间拿掉了嘴里堵着的破布,喊了声:「爸爸快跑!!!」
孙宇弥留之际,发狠的握住了孙静宜持刀的双手,吼道:「小勇,快走!!快走啊!」
孙宇脸色苍白的猛的回头,还未反应过来,映入眼底的一片赤红,那把刀业已插进了孙宇的额间。
小勇慌乱的含着泪水解着双脚的绳子,眼睁睁的望着爸爸颓然倒在了地上,可是脚上的绳子好像绑的是个死结,怎么也解不开。
小勇急得泪水一个劲儿的掉,他不想被她杀死,他惧怕。
孙静宜拔出了刀,长长叹息了声,「爸爸,你看,我业已换上漂亮的新裙子了,可是你最后还是骗了我。」
孙静宜穿着洁白的裙子,上面染上了鲜红的血,她在父亲面前转了一圈,满是灰心:「你再也不愿意看到我了吧。」
说罢,转脸转头看向小勇,手里的刀不断的往上滴着血。
孙静宜顿住了脚子,微微歪着头打量着小勇:「姐姐?你叫我姐姐?」
小勇哽咽着往墙角缩了缩,祈求着她:「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姐姐……」
小勇蜷缩着身子,惊恐的盯着她:「姐姐,姐姐不要杀我。」
孙静宜蓦然大怒:「我不是你的姐姐!我不是!!你就是那贱人生下的贱种,你和你的贱人妈妈想抢走我的一切,你该死,你该死!!」
孙静宜举起手里的刀正准备刺向小勇,突然桌上的移动电话突然响了。
孙静宜被转移了注意力,回头看了眼台面上的刀,疑惑的走了过去,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不明白,作何会此物移动电话会蓦然出现在台面上。那个女人的手机,她明明已经丢在了垃圾桶里。
难道……这间屋子里还有不仅如此一个人?
孙静宜看了看四周,移动电话还在响,于是她拿过沾着血的手机,接过了电话。
那端只传来一阵钢琴声,这音乐很凄美哀怨,孙静宜不知不觉便听着着了魔,过往一幕幕在脑子里浮现。
死了,全都死了,她杀死了母亲,也杀死了父亲,连她引以为傲的容貌,也业已失去了。
孙静宜握着移动电话突然失声恸哭起来,手机滑落在地板上,她没有再理会小勇,而是如果行尸走肉般走了了室内。
午夜十二点,房子蓦然起了火,火势冲天,几乎无法阻挡。
消防官兵与警察来的时候,房子已经烧了大半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屋子里有人吗?」
警察没法进去,所有人只能站在外边看着里面的动静。
蓦然一道小小的身影撞上了玻璃,出来的邻居蓦然喊了声:「快看那里,还有一人孩子!!」
现在火势实在太大,进去救人业已是不可的了,消防官兵想了想,用吊空重捶将那窗子给砸了开来,在一楼的草坪上准备好气垫。让那孩子从窗口跳下来。
小勇的双脚被绑着,爬上窗台只能用两手的力气蹭上去,房梁开始倒塌,在最后一秒,小勇终究跳上了窗台,跳在了气垫上。
这对于一人八岁的孩子来说,是极其不容易的,孩子跳下来的那一秒,便彻底的昏迷了过去。
这三具尸体早已烧得面目全非,认不出是谁。只清楚是两女一男。将尸体运走之后,这个地方的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
火终于在第二天清晨八点彻底扑灭了,但是眼前若大的豪宅业已烧成了灰烬,警员和消防官兵翻找了好几个小时,在里面找到了三具尸体。
孩子躺在医院昏迷了整整三天,醒来的时候神智有些不清醒,可能是被吓坏了,警察问了他好些问题,他都说自己想不起来了。
直到一人星期后,孩子神奇的在医院里消失不见,谁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
警察调查监控,发现孩子是自己出去的,后来派人找了半个月,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而那烧焦的三具尸体,现在业已确认了身份,消息一出来后,十分轰动,然而政府让媒体对外掩盖了些许真相,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空荡荡的孙家公寓,不会再有人回来。
半夜时分,大都业已入眠了,暗夜很寂静,电梯蓦然亮了,在十三层楼停住脚步。
电梯门打开,所见的是一道纤细的身影不紧不慢的出了了电梯,她身边还跟着一只黑得瘆人的猫。
输入密码后,房门被打开,她带着猫悄无声息的走进了屋子。
阿慈摘下连衣帽,瞅了瞅屋子四周,确定了孙宇的室内后,她打开门走了进去。
将室内翻找了个遍,除了一只保险柜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好找的。
阿慈并不是为了财物而来,将卧室翻找了几遍后,依旧没有何发现。但是她不甘心就这样离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定还有何东西,一定是她找得还不够仔细!
阿慈深吸了口气,继续翻找着,蓦然她只觉脚下踩到了一块地板有些松动,她好奇的低下头又用脚摇晃了两下,的确是松动的。
她蹲下身,将地毯给揭开,挪了挪那块地板,果真能揭开。
将地板揭开后,发现是一人小小的暗格。
里面有些东西,是一人记帐本。还有一些收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些记帐本错综复杂,大都是与他有关的关系户,来往时所发生了一些金钱交易。
阿慈将那小本子放进了口袋里,还有些许收据,她无趣的翻了翻。
蓦然在下一张收据上顿住,只因这张收据的名字,竟然写着的是他的父亲。
要是名字相同倒也没什么,世间上同名同姓的实在太多了,然而这个签名,她是不公认错的。她认得父亲的字迹。
阿慈狠抽了口气,又从头到尾的瞅了瞅那些收据。与父亲有关的收据一共有五张。
日期前后相关间隔很小,而且这个时间很敏感,都是阿柔姐姐出事时的时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些钱,数据不小。并且都是孙宇拿给父亲的,父亲收下这些钱的收据。
前后这些钱加起来,一共高达三百多万。
父亲竟然从张宇这个地方拿了这么多钱,况且他们从来都不清楚,更不清楚这么一大笔的数额究竟去了哪里。
阿慈心情慌张,将那些收据一并收好,这也算是个不小的收获,她带着黑猫。离开了这栋公寓。
三天后,阿慈回到了大学,她想到回来,并不是什么难事,于风眠的关系网,惊人的强大,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整整近三个多月没有联系的梁湛一并回到了学校,这情景极其应景。
回大学的第一天,他们在学校大门处遇见。
阿慈远远看了梁湛一眼,没有与他说话,径自向前走去。梁湛神色一凛。快步追了上去。
「阿慈!」
梁湛拽住她的胳膊,紧拧着眉头看着她,「好久不见。」
阿慈瞥了眼他拽着的手,微微说了句:「放开。」
梁湛迎着她冷冽的眸子了,放开了她,「谢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阿慈:「怎么会道谢?」
梁湛:「我还能再回到学校,而且我的父亲也业已重新调回了工作岗位。我想这都是你的帮忙吧?」
阿慈:「确切的说,是于风眠帮了你,我还没有这么大的能奈。」
梁湛喉结滚动:「那,我过一段时间亲自登门向于先生道谢。」
阿慈:「随便你。」说着不再看他一眼,径自向前走去。
梁湛紧跟在阿慈的身边:「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
「这对你来说重要吗?」阿慈面无表情的追问道。
梁湛:「当然重要。我清楚这些日子没有来找你,是显得没有人情味了些,但其实我心底是很关心你的。」
阿慈:「现在我要上课了,要是你真想好好与我谈,下课后老地方。」
听到这句话,梁湛笑了出来:「好,我等你。」
目送着阿慈的背影离开,梁湛的笑容在脸上敛去,目光凝重。
一开始,梁湛根本不相信阿慈会办到,仅凭一人人的能力。将那孙静宜扳倒,但是没不由得想到,才这点工夫,孙静宜业已成为了过去式。
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她算计得分毫不差,打得孙静宜几乎没有还手的余地,而且结局还异常惨烈,阿慈,好像又何都没有做。
两手不曾染血,却将他们一网打尽,连根拨起。比他想像中的要可怕得多。
下完课,阿慈去了咖啡店,见到了正在等她的梁湛。
梁湛很二的朝她挥着手,完全没有一点校草的矜持与自觉:「阿慈,这个地方!」
阿慈淡漠着脸,坐到了他的对面。
梁湛将点好的奶茶往她跟前推了推:「早帮你点了,你喜欢此物口味的吧?」
「谢谢。」阿慈从包里翻了一会儿,将一叠东西递给了梁湛,「看看。」
「啊?这何?」梁湛接过了阿慈手里的收据,翻了翻,疑惑:「有什么特别的吗?」
阿慈:「从孙宇的公寓里搜出来的东西。」
梁湛表情凝固了片刻。便又细细的看了看:「这个姓任的……」
「是我父亲。」
梁湛抽了口气;「你父亲怎么会收了孙宇这么多钱?」
阿慈:「初步猜测,是孙宇想收买我的父亲。」
梁湛:「阿慈,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孙宇真的能收买你的父亲,但是作何会最后,你的父亲还是入了狱,然后自杀。」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阿慈猛然抬头转头看向梁湛:「孙宇没有这么大的能力,我父亲的死尽管与他脱不了干系,但直觉告诉我,直接害死父亲的人,另有其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梁湛将收据还给了阿慈:「此物你收好,现在孙家父女业已死了,也算是为阿柔出了一口气。」
阿慈不由得想到阿柔时,神色不由得温和了许多:「我一定会替阿柔姐姐报仇的,那些曾经欺负过阿柔姐姐的人,都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梁湛的表情有些许不自在,脸色略微苍白,他笑了笑:「是得付出代价,那你下一步要作何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还剩下八个人,自然是一人一个解决掉。」
梁湛:「下一个……是谁?」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阿慈拿出四张纸条,分别写上那八个人的名字,然后将纸条搓成了小纸团。拿过一人干净的纸杯,摇了摇再倒出来。
梁湛瞪着双眸望着她,阿慈漠然道:「你抽。」
梁湛深吸了口气,望着台面上的那八个纸团,手有些微微颤抖,闭上眼从里面拿出一个纸团出来,递给了阿慈。
阿慈当着梁湛的面,徐徐将纸团打开,上面写着的名字是——郑毅择。
「郑毅择,你有他的消息吗?」
梁湛狠抽了口气摇头叹息:「没有了,自从高中毕业之后。便再也没有他的消息。郑毅择这人……说白了其实当时就是那些人的狗,他家境并不作何好,父亲嗜赌如命,而且长期被家暴。郑毅择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性情也很顽劣,是当时不良少年的头头。」
阿慈一脸了然:「听起来有点可怜呢。」
梁湛:「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吧。总之,他也不是何好人就是。」
阿慈将东西都收好,起身道:「我现在不住学校里,走读了,如果你还想起郑毅择些许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梁湛讶然:「你这就走了?不再一起逛逛吗?」
阿慈:「不了。」
梁湛无奈:「好吧。那你……那我们明天见。」
梁湛目送着阿慈离开一脸凝重的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迷茫,低呐:「阿慈,你又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杀死我?」
——————
「先生,阿慈小姐赶了回来了。」老莫上前提醒了句。
于风眠置于了手里的书,摘下了眼镜,吩咐道:「那就让雪莉准备开饭吧。」
老莫:「好的,先生。」
于风眠驱动着轮椅来从书房里出来,看到阿慈似乎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
「宝贝,很难见到你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呢。」
阿慈睨了于风眠一眼。置于了背包,走到于风眠跟前,问道:「我这次做得还好吗?」
于风眠笑笑:「如果满分是极其的话,我给你八分。」
阿慈:「那还剩下两分呢?」
于风眠:「一分是你做得太性急,没有给自己留下更多的证据与追踪方向。一分是保留怕你骄傲。」
阿慈上下打量着于风眠,哼了声:「你就承认吧,以后我将是你手里的利器,我能替你办到,你想办到的事。」
于风眠:「可是你清楚我想办什么事吗?」
阿慈:「那你现在愿意说吗?」
于风眠笑了笑:「还不到时候,你还需要成长,等你能独挡一面,继承山庄的一切,我便告诉你,我要你做的事情。」
想到此,阿慈竟然心底有些难过:「到那时,你还会陪在我的身旁吗?」
阿慈记得,于风眠说过,等他死了她才会继承山庄的一切。
于风眠眼底划过一丝伤感,「谁知道呢?那也许还很遥远。」
阿慈突然出声道:「从今日开始,我就搬赶了回来住了,孙静宜已经走了,我没必要再呆在学校寄宿,你知道,我不合群,那真让人窒息。」
于风眠点了下头:「准备一下,要开饭了。」
当天夜晚,阿慈练完钢琴后,便早早躺到床上睡下了。
睡前想着,那家伙会不会半夜再来骚扰她?
夜晚三点时分,阿慈被一阵钢琴声惊醒,她猛的从床上坐起,披了衣服出了了卧室,一路没有开灯。
手法十分熟练,与于风眠的风格有些许不同,但又大同小异。阿慈微微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悄悄来到钢琴室。她注意到一人熟悉的身影正坐在钢琴前弹奏。
「于风眠。」
他没有理她,月光倾泄在窗前,那人一脸如痴如醉,钢琴的节奏越加快速明朗,如此惊才绝艳,她甚至不曾在于风眠的十指间听过这样的曲子。
阿慈一步步朝他走了过去,突然钢琴音乐戛可止。
阿慈猛的顿住了步子,那人就坐在钢琴前,不说话。也未抬头看她。
久久……
「于风眠,是你吗?」
那人低笑了声,听起来像是声音比于风眠更低沉,而此物声线,与之前出现的俞隐冬是一样的。
阿慈心头一窒,瞪大了双眼盯着他:「俞……隐冬?」
那人终于抬起了头转头看向了她,月光之下,精致绝美的五官却显得十分诡异邪肆。
他起身慢条斯理的走向了阿慈,阿慈却下意识退后了两步想要逃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俞隐冬,你要做什么?」
「你刚才叫我于风眠,我真的很灰心。我以为你第一眼就能认出我,可惜,你认错人了。」
阿慈深吸了口气:「你……」是不是于风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