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比玛因纳的『圆』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估摸着肯定能将一套几室几厅的酒店公寓里外笼罩,因此他一路张开『圆』寻路的时候,自然也将跟着他的景旸等人包括在内。
「这就是被别人的『圆』观察的感觉吗?仿佛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景旸这边想着,业已跟着巴比玛因纳来到了地方——就在那些置于月光下的乱石堆之中。
后面跟着的好几个布兰切特机构的工作人员,神色犹豫,按着耳麦低声说了些何。
巴比玛因纳很快在一块巨石前停住脚步。
「就是这个。」小滴扶了扶眼镜,转头看向铺满月光的巨石的表面。
石头底部有杂草掩映,门淇拨开草丛,望着这些奇形怪状的鬼画符,疑惑地回头道:「这就是你说的神字?」
密密麻麻的符号,如同古老时代的图腾,让人忍不住就与祭祀、愚昧、原始、神秘之类的词联系起来……
小滴伸手想去碰石头上的神字,景旸扯住她的手腕,「先别急。还不知道这个神字是做什么用的。」
他扭头又问:「就这一处吗?」
巴比玛因纳道:「暂时只发现——什么人?」他猛然间眼神一厉,转头看向别处。
呜呜呜,呜呜呜……
冷风忽起。
几个卡金士兵也随即掏出手枪指了过去。
何也没有。
景旸、门淇、小滴立刻凝气于双眼。
果然,一道浑身惨白的男孩的「幽灵」,正如鬼火般幽幽浮现。
布兰切特机构的几个工作人员则是一头雾水,搞不恍然大悟他们一惊一乍的是在干何。
景旸三人再次在耳部凝聚气,很快从那道惨白的幽灵身上,听见了一声声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语:「灰郭肉……定要死……灰郭肉……定要死……」
随着这些诅咒般的声音,四周树林里浮现出越来越多的青玉般的亮斑,是之前业已散去的惨月虎群。
猛虎的一双双双眸,在暗中窥视着这些人类。
「灰郭肉……定要死……」
惨白的幽灵一遍遍地念着,整个气氛越发地诡异。
巴比玛因纳留意到景旸他们的处理,也是心中一动,将气在耳朵凝聚,不多时他始终平静的面上,神色微变。
巴比玛因纳给了一人眼神,他的好几个部下会意,随即就一人闪身,只听身后方砰砰几声闷响。
门淇额头浮现细汗。小滴则若无所觉,只是好奇地望着那道惨白幽灵,像是跟自己认的老大有些相似。景旸如果清楚她在想何,一定会给她一个脑瓜崩,哪里就像啦?
景旸他们回头看去,这好几个卡金士兵抬起手枪枪托,将布兰切特公司的好几个工作人员敲晕之后,扶着他们放倒在地上。
「纳斯提殿下?」巴比玛因纳望着那惨白的幽灵。
「灰郭肉……必须死……」幽灵并无回答,双眼处同样惨白,看不出神态。
巴比玛因纳皱眉,又试探道:「小王子?」
门淇忍不住肚内腹诽,这什么情况啊,为何这个卡金的家伙,看到幽灵,尝试问的名字,不是何殿下,就是什么王子?
你们卡金的王子殿下,夭折率这么高的吗?
「灰郭肉……定要死……」
惨白的幽灵的声音愈发的空洞,就连众人头顶的月光似乎也变得更加彻骨,让人起了浑身的鸡皮疙瘩。
「喂喂喂,这不是……」
就在这时,达高他们也在附近寻来,一眼就注意到那正与巴比玛因纳、景旸等人对峙的惨白幽灵,与此这时,他们也被周遭密密麻麻的流火般的莹光吓了一跳,「作何聚集了这么多惨月虎?」
「你们有发现了?」
达高他们靠近过来,注意到好几个被晕倒在地上的布兰切特工作人员,都僵了一下,面面相觑,转头看向景旸等人。
「喏,如果不算这小东西的话,发现就是此物。」景旸瞥了一眼那惨白幽灵,指向巨石上密密麻麻的神字,「朝它注入念气,说不定就会发生什么事情。——不保证是好事,也不保证安全哦。」
达高等人有些迟疑,「你们作何看?」
景旸转头看向旁边,「两位美女的意见呢?」
小滴道:「听你的。」
门淇耸了耸肩,「别装了你,说吧。」
景旸笑了,「拿财物办事,这才叫专业。」
「真武王陛下?」巴比玛因纳又试探着问出一人名字,或者说称号?
「别试啦老兄,他说灰郭肉定要死,你又不是灰郭肉,紧张个蛋蛋啊?」景旸努了努嘴,「你看,人家不是没把你作何样吗?还是看看这边吧,我们要碰碰这个神字啦,要是出了什么事——」
景旸、门淇、小滴以及达高等人尝试将气注入这巨石表面的密密麻麻的神字上,谁知念一注入,几人化作团团白光,轰然撞向这巨石,隐入神字之间。
「出了何事……」景旸的声线也就这样在夜色中戛然而止。
「这?!」
卡金的几个士兵惊愕不已,但不多时他们脸色一白,一股阴冷诡异,而又恐怖至极的气就在他们近处,疯狂膨胀。
是那幽灵!
惨白的男孩幽灵如野火般疯长,瞬间化作一头四翼双足的白骨妖龙。
「这种程度的气,是真实的吗?!」
巴比玛因纳随即架起护体的『坚』,向后退了两步,「充满了恶意的念……」
「灰郭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四翼骨龙空洞的双目中跃动着幽绿的鬼火,巨大的头骨徐徐凑近巴比玛因纳,口中的声音比他的形象更加空无,「定要死……!!」
空荡的月色下,骨龙的咆哮如同泣血,普通人却无法听见。
周遭那一片片莹光,一双双幽暗的虎瞳之中,有一双有些特别——附体于武二的景旸,一脸卧槽地旁观着这一切。
……
『生生世世永不竭』
『特质系·合作型』
『怀恨而死的灵魂,与寄宿在身的念兽,奇迹般地合二为一,由此留下了永不散去的怨恨,徘徊在古老祖先的遗留之地……以惨月虎为转生的载体,生生世世,怨念永不消散……没有真正的意识与智能,只有碰见灰郭肉王族血脉时,才会激发出真正凶残的杀意……』
————————
「景旸,你作何了?」
光线不太好的甬道中,门淇伸手在景旸的跟前晃了晃,「摔傻了?」
「我看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景旸回过神,抓住小滴伸来的手,一跃而起,拍了拍满身的灰尘,左右瞅了瞅,「这何鬼地方?」
几道手电筒灯光打了过来,景旸被晃得眯起眼,他屈指对准,对面立刻传来惊慌的声线,「别冲动!是我们啊!」
达高他们挪开手电筒,「是我们!」
「乱晃何?」景旸没好气地说,「刚刚失手打死你,可就算误伤!」
达高有点不好意思,又拉不下脸道歉。
也就在这时,景旸忽然发现了什么,他在眼部凝聚更多的气,细细观察附近的甬道石壁。
景旸没当回事,随手将方才凝聚的『弹指神通』散去,浪费了差不多100气。
「有东西吗?」门淇凑了过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滴也好奇地在双眼聚集气,震惊道:「墙上有文字?」
「这是用念气写下的留言,只有念能力者可以看到。」景旸评价道,「真是脱裤子放屁,能进来这个地方的,还不都是能触发神字的念能力者?竟然还要在墙上留下定要用『凝』才能注意到的文字,瞎嘚瑟何呀……」
他问达高他们,「这个地方看着像什么地方?」
达高他们也正学景旸三人,用『凝』观察石壁上留下的念字,闻言答道:「恐怕是座古墓……」
「那就难怪了。」景旸嘀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门淇读出石壁上的这一行念字:「「给我一人面子,不要打扰这个地方——金=富力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