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拜师学武！

有财物了！

赚大钱了！

曾经苦求一份每月几两银子的差事养家糊口，却处处碰壁。才过去几天，足够买下好好几个铺面的巨财，就揣在他的怀里，这样的经历，简直梦幻。

虽说千两黄金变成了百两，但依旧是刘恒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大财。如果做一辈子的奉恩将军，实际到手的也就三百两白银，等于这短短两天，他就赚了三辈子的财物。

如果只是平民，苦死累活得挣十辈子！

置办点家业和田地，刘恒一夜之间便成了县里数得着的小富人家。此刻走在街上，一想到这巨资被他抱在怀里，就怎么想都不踏实，手心都惶恐得冒汗。

先存财物庄？

「区区千两银子，你别给我丢脸！」老鬼怒火中烧。

刘恒无可奈何了，骤然暴富，他蓦然发觉除了拜师费，剩下的九百两作何花，竟然想不出来。

「先去买个房，日后练武用。」

老鬼一说，刘恒也觉着对，毕竟总像现在这样，白天不敢回家，早晚抽时间练武，效率实在太低。而且真正开始练武，得有个宽敞的场地，有了自己的地方，练武能更专注。

再说，财物也有了藏处，这主意不错。

奔着僻静和宽敞，最好离家不远，刘恒不多时选定了几处，让典当铺的伙计跟着去瞅了瞅实地，便定好城角一处院子。离家几百米，关键院中很大，方圆百丈还多，足够他敞开来练武，尤其价财物还很低，只要八十两银子，刘恒自然满意。

但这地方早就没了主人，听说有些不详。老鬼却说是有些阴煞之气，可既然是拿来练武用，就不碍事，刘恒也就放心了，当场结了银子，去衙门过户，这院子便有了新主人。

这豪气，让伙计眉开眼笑，对刘恒更是高看一眼，小小年纪就能随手置办家业，给的是金子！还把他烂在手里一两年的房子给收了，这样阔绰又「傻」的小财神爷，真是少见！

「有钱真好，以后，这就是我的地盘了！」

刘恒四下仔细转了圈，意气风发，微微打理，院子看上去不再那么破败，心情也更好了。分出十两金子用红纸包好，剩下八十二两，刘恒小心藏好，这才又出了门。

又一次来到西正街，还不到正午，武戏班子的人也才刚到，刘恒整理好衣服，一脸庄重地迎了过去。

「几位师傅，我来拜师。」

几人愕然，随后目光都望向刀眉汉子，眼神颇为惊佩。刀眉汉子脸上诧异之色一闪而逝，沉沉地看了眼刘恒，平静坐在椅子上，「练武人的规矩，喝了拜师茶，接了你的拜师礼，你就得敬师为父，不是儿戏，你可恍然大悟？」

「明白。」六年读书，刘恒心里对师道的敬重早已根深蒂固，自然清楚。

对刘恒的态度，刀眉汉子像是也深感满意，「倒茶！」

江湖的礼数，和文坛全然不同，绿衣少女敦敦叮嘱以后，刘恒先躬身奉上师礼，刀眉汉子接过后立刻微微蹙眉，显然察觉分量不对，当场拆开来一看竟是金子，神色顿时又和缓下来。

「敬茶！」

双手高高端起斟满的茶碗，要三次鞠躬而一滴不洒，需要格外专注。刘恒浑身僵硬地缓慢行完礼，躬身等待刀眉汉子接茶时，终于体会到了这不算复杂的拜师礼中，给人的庄重感，让他也生起一丝惶恐来。

好在只停顿了几秒，刀眉汉子接过茶去一饮而尽，刘恒松了口气，「见过师傅！」

「你叫何名字？」

「徒弟刘恒。」

「为师名叫秦长武，擅使棍棒，江湖人称八尺金刚。」刀眉汉子说的轻描淡写，却颇为矜持，听上去他的名号在江湖十分响亮，之后又指着盘弄巨石的精壮小伙道，「他是你大师兄林浩云，本事你也见过了，天生有些力气，人称瘦蛮牛。」

「她是你二师姐秦衣鹤，擅使暗器，人称八臂天女。」这是绿衣少女。

「这是你三师兄，财物留真，四师兄周凌，小师姐王玉银。」

每介绍一个，刘恒就行礼问好。剩下这三人，看上去年岁也不大，那天见到三人都没上场，唯有小师姐王玉银收赏财物，倒有些印象。三师兄钱留真身材微胖，笑容和善，四师兄周凌瘦脸细眉，很显得少年老成，这次倒是记住了。

「他们和你年纪差不多，可以多来往，日后有何不懂的，去请教你二师姐和大师兄。」师傅秦长武的话刘恒听懂了，就是以后刘恒学武，是二师姐秦衣鹤和大师兄林浩云来教授他。

「是！」

虽然听闻师傅不会亲自教导，让刘恒有点遗憾，但此时此刻，他只能乖巧应诺。

叮嘱一番，秦长武便去忙碌今日的筹备，林浩云痴迷盘弄巨石，根本不理会刘恒。唯有绿衣少女，也就是二师姐秦衣鹤摸过刘恒的根骨，又让由小到大搬弄石块，原地跳高，测量了刘恒的力气和敏捷，神色淡然道：「先蹲马步吧。」

人人开始忙碌，刘恒在街角蹲马步，好长时间没人理会。

「是我基础太差了。」

这种冷淡，让他拜师成功的激动心情逐渐冷却。刘恒心里也清楚，这几年忙于读书，身子骨等于荒废，得先把身体练好，才能开始学习真正的武艺。这还是老鬼最近督促锻炼，短短两天隐约见效，否则今天只会出丑，更被人嫌弃。

蹲着马步，他眼睛却没闲着，看见大师兄林浩云舞动百斤巨石，像是玩弄面团，师傅秦长武舞棍如风，心里更加火热起来，「万丈高楼平地起，只要我努力，以后也能有这样厉害的武艺！」

「这也算武艺？」

从说起拜师费后，就出奇沉默的老鬼，此刻蓦然耻笑起来，「你说拜师，我还以为是什么高人，原来是来学这些个花把势，为这给了十两金子，和拿去喂狗有什么区别？」

「说什么呢！」刘恒不乐意了，才拜过的师傅，岂能容别人这么糟蹋，「你是没见到他们真正的本事，十丈外扔纸穿铜钱，舞棒滴水不漏，待会保管让你看的目瞪口呆！」

「我懒得和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理论，我们打个赌。」

老鬼语气很冷，头一次让刘恒感到他仿佛生气了，「你照我说的练，一个月后要是把他们都打得屁滚尿流，以后你得叫我师傅。」

此物离奇附体的疯老鬼，医病他懂，断案他懂，刚才看房子还说懂风水，要是练武他也懂，岂不是无所不能？真是神仙了？

刘恒还就不信了！

「赌就赌，要是你输了怎么说？」

「要是输了，我，我……」老鬼也急眼了，大怒道：「我这辈子不说话！」

对于一人鬼，这赌注好狠！

赌注一立，老鬼和刘恒便较上了劲，再不说话。马步蹲到双腿酸胀就休息不一会，接着蹲马步，眼看武戏班子开场，呼喝热闹又散去，小半天就这么过去了。

「觉着练武苦了吗？」秦长武擦着汗，终于问了刘恒一句。

「苦。」半天的马步，让刘恒双腿虚软无力，颤抖得厉害，像是随时要支撑不住跌倒，但他脸色却很坚毅，「可我不怕吃苦。」

「很好。」

秦长武满意笑言，「今日就到这吧，次日接着来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徒弟告辞。」刘恒大口喘息，还不忘行礼，这才离去。

「就这还练武，真是个二愣子！」等刘恒走了，二师姐秦衣鹤撇嘴不屑，也不知道作何回事，她就是看刘恒不顺眼，「给了拜师礼就当完事了？没个机灵劲儿，不孝敬我们师兄妹，凭何教他本事？」

「闭嘴。」秦长武瞪她一眼，沉声吩咐道，「留真，玉银，次日和他套套话，盘盘底，先搞清楚他究竟是个什么来路。」

「是！」二人答应下来。

……

回家时间还早，刘恒索性去了新买的宅子，新鲜劲儿还没去，瘫坐在躺椅上，他只觉着浑身都舒坦。

有了财物，买了新房，又成功拜了师，开始练武，几件好事凑到一块儿，哪怕累得要死，刘恒心里都开心得快笑出花来了。

「休息何，把财物都拿出来！」老鬼冷冷道。

「干何？」

提到财物，刘恒顿时就警觉起来。

「才打的赌便不想认了？「老鬼冷笑，」今日我要让你知道知道，何才叫真正的练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