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朝阳之师（三）

程飞哑口无言。他根本没有不由得想到，张老头竟然会这么说话。

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学生而已，他这样要求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只是这支球队中的普通一员而已，他作何会要以领袖的责任来职指责我？球场如战场，这我恍然大悟，然而在我的身体条件明显不如对方的情况下，在我确实成为球队的软肋的情况下，我到底又能做到多好呢？

程飞觉着十分委屈，但又不好说出口。他张了张朱唇，终于又咽了回去。

王宝江有些看只不过去了，走过来，轻声在张老头的耳边说：「张主任，程飞毕竟还是个孩子，再说也是从未有过的打正式比赛……」

张老头瞪了王宝江一眼，回应道：「孩子？上了这球场，就没有孩子了，全都是篮球运动员，全都是冲锋陷阵的战士？我们当年打仗的时候，子弹会只因你是个孩子就长双眸不打你了么？炮弹因为你是个孩子就往旁边飞么？从未有过的打比赛，更理应拿出十二分的拼劲出来，这算是借口吗？」

王宝江无可奈何，朝杨红娟挤了挤双眸，杨红娟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这张老头的脾气火爆谁都清楚，连校领导都敬畏他三分呢。

场上，两支球队正打得如火如荼。葛一中的失误率高得惊人，看得出来，这支球队组建不久，球员之间的配合很差，防守和进攻总是频频出现差错。

一向在一起打球的游骑兵们在这方面就不成问题了，加上他们的反应和迅捷都比对方要快，因此总能抓住机会打快攻。

令程飞吃惊的是，自从李琳一上场，张凌冰似乎就有点蔫了。本来，张凌冰的控球和速度都不太好，喜欢靠身体和经验吃对手，然而李琳的身体非常壮硕，张凌冰顶也顶不动，有一次顶进去了，李琳居然往后倒，造了张凌冰一个进攻犯规！

连心情抑郁的程飞也禁不住叫起好来！

第一节结束时，六中二队以22：15领先对方7分。

「慢一点！慢一点！」葛一中的教练在那边焦急地说道，「作何说你们都不听，一定要快攻快打！对方的个子比你们矮了不少，而且连个正规的中锋都没有，你们完全可以用阵地战强吃，干嘛拿球就要传！」

张凌冰吁了一口气，说道：「这要怪我，我每次看他们的阵型拉得很散，就觉着快攻的机会很大，是以急着传球。传球传丢的太多了……」

教练打断了他的话：「是以还是要段成来控球，你就打你的分卫，不要到处跑来跑去的。传球的时候看好了再传，你们身高有优势，不要怕，慢慢打！」

杨聪瞅了瞅程飞，发现程飞盖着毛巾，耷拉着脑袋。

这边，张老头微微微微颔首，出声道：「第一节打得还可以，基本把优势发挥出来了，但是程飞要批评，他成了我们防线的漏洞……」

「第二节他们会尝试着放慢迅捷打，你们不能被他们拖着节奏走，听到了吗？他们慢下来了，你们防守的节奏不能慢，一定要给予对方最大的压力，逼迫他们传球！」张老头指示着，「等会，邓亮下来，陈杰上，杨聪下来，刘俊锋上！」

刘俊锋旋即跳起来，活动手脚。陈杰则懒洋洋地揉着手腕。

不多时，第二节就开始了。杨聪坐到程飞身旁，追问道：「张老头跟你说了何？」

程飞摇摇头：「说我是个软蛋，不去防守……可我确实去防守了，还能怎么样？」

果真，场上的葛一中放慢了迅捷，开始耐心地传球，寻觅机会。他们配合不好，个人能力也不太出众，自然也找不到何很好的机会。多数还是由张凌冰单打，或者交给内线的中锋谭真龙硬吃陈杰。

杨聪体谅地点点头：「那张凌冰太流氓了，连续骗了你两次犯规，五次犯规就要罚下场啊！况且身强力壮，净靠身体硬吃，我觉着只有李琳顶得住。你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防住的，张老头也不能指望太高了……」

这一招很有效，陈杰的防守力度比邓亮小了很多，谭真龙竟然连续在此物点拿了6分！

张凌冰面对同样强壮的李琳，尽管发挥得不太好，然而凭借技术和经验，零零散散地投中了不少球。

而游骑兵这边，进攻能力削弱了不少。刘俊锋还没有热够身，况且显然和李琳、陈杰等速度慢的球员配合不到一起去。他多次孤身冲进前场，却欠缺最后一投的手感，仅仅瞎猫撞到死老鼠地得了2分而已。

只有依靠王志文单打独斗的本事，才拿到了8分。

两边的发挥都不太好，这一节，葛一中取下了16分，而六中二队取下了10分，总比分就变成了30：31，葛一中领先1分。

程飞和杨聪都有些坐不住了，程飞看了看张老头，发现他站在场边，一直很关注地在看，尽管己队的进攻这么差，他的脸色也并不难看，而且也没有中途换人的意思。奇怪的老头，他到底在想何？

半场结束时，场馆里的学生都在议论纷纷。

「怎么还落后了？如果让校队来打这种比赛，不把对方虐个50分才怪！」

「第二节太难看了，葛一中打得差，我们二队也不行啊！」

「到底不是正牌校队，我看就算今天能赢，出线名额也悬了……」

张老头居然也没有训话，走过去和王宝江、杨红娟交头接耳地说着何，面上竟然还有一丝微笑。王宝江和杨红娟倒是露出了些许震惊的神色。

不久，张老头又走了过来，脸上重新恢复了狮子脸的本色。他瞪着程飞，出声道：「还想不想上场啊？要是不想上场，就回去坐下；要是想上场，就要对我表个态。」

程飞咬着嘴唇，许久才说：「是，我想上场。我会尽全力防住张凌冰的。」

张老头哼了一声，出声道：「是一定要防住他，不是尽全力的问题，这是军令状！」

程飞大声喊道：「是！」

前几天张老头特地说过，说上赛场就是上战场，教练布置的任务定要完成，这不叫一般的任务，这是军令状。一旦立了，就一定得完成！接到军令状的队员，定要大声喊「是」！

与此这时，裁判的哨声响起，催促双方队员继续比赛！

张老头冷着脸，一摆手：「上场吧！」

王志文、程飞、杨聪、张雨来和邓亮，精神抖擞地登上场地，对面是五名杀气腾腾的葛一中队员。晋级赛首战，谁都不愿意输掉，能胜一场，就多了很大的出现希望！

葛一中发球，段成稳稳地推进到前场，把球交给了张凌冰。张凌冰持球，面对着程飞，微微一笑。他自信能从此物业已身背两次犯规的球员身上再占点便宜。

张凌冰持球晃动，随后朝右侧切入。实际上他并非想真的突破过去，只是顶到两分线附近时，他马上转身背打。张凌冰的习惯投篮位置实际上就在两分线以内，再靠外，他的命中率难以保证。

张凌冰的力量很大，程飞使劲顶着，只觉着随着对方的挪动，身体内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他又不敢用手臂顶，只因在距离篮下如此近的位置，对方很可能回身就投，而不是选择意义不大的提升。

张凌冰低喝一声，猛然往后靠，像是马上就要拔起来投篮了！程飞强忍着，使出吃奶的力气往外顶，就在这时，哨声响起，「嘟——」

程飞望向裁判，裁判的手正指向他，嘴里喊道：「六中12号，推人犯规！」

（昨天不在家，没能更新，今晚再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