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程凌芝吃痛低呼,摆手打他的手,语言不清低吼,「放开我!」
司徒浩宇被打了几下,冷哼松手,程凌芝捏捏自己发麻的下巴,气的浑身发抖,脸都红了,抬手火辣辣一指门口,几近尖叫,「给我走,这个地方不欢迎你!」
此物人简直有病,时不时抽风,她也有脾气的,她不伺候了,他爱干啥就干啥,医院真让他弄倒了她就回家种田!
司徒浩宇神情一肃,危险眯眼,「你说何!?」
程凌芝也眯眼,一点都不怕他回瞪他,「我说让你滚!」
司徒浩宇刷的一下,浑身都冷了几分,浑身散发着凌然危险的其实,「你、说、何!?」程凌芝抖了抖,咬咬牙,跑过去开门,「给我滚,我这个地方不欢迎你!」
司徒浩宇脸色简直业已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长这么大,她是第一人敢赶他走的女人,还对他摆脸色,见他生气了就不能好声好气安慰两句?
程凌芝表示——不能!要找安慰找其他人去!
司徒浩宇怒极反笑,也是气得发抖了,但他潜意识里面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走,于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转头不再看她,一副我就是不走的神情。
程凌芝瞬间感觉自己蓄满力气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还能不能好好吵架了!?
一时间,本来还热火朝天的吵架场面就变成了一人坐在沙发上生闷气,一个开着门站在门口鼓着腮帮子瞪着双眸生气!
沉默的气氛,莫名有些诡异。
程凌芝租的公寓是五楼层的,一层两套房子,她住在二楼,平时都是锁着门的,跟邻居也不太来往,现在大门开着杵在那里久了,楼上的租客陆陆续续赶了回来了,都眼神古怪望着她,都想知道她愣愣站在大门处不进去是在干啥……
程凌芝顿时脸就红了,讪讪一笑,赶紧锁上门。
程凌芝关上了门,瞅了瞅那个还是臭着脸的人,又感觉气不打一处来了,冷哼一声,越过他就要回房!
司徒浩宇觉着自己心里还是在生气的,然而见她这样的表情却有些想笑了,板着的俊脸差点就破裂了。
你不走我走行了吧!让此物不定期抽风的男人爱呆多久呆多久去!
司徒浩宇见状眼眸睁了睁,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呢,手就已经拉住了她,程凌芝脚步停住,横眉竖眼,甩手,恶声恶气,「放开我!」
司徒浩宇抿了抿唇,看她气的亮晶晶的眼,他也还在生气呢,然而他又不想她就这么走了,这种情况肯定要有一人人服软的,而她怎么看都不会,微不可查叹气……
司徒浩宇手臂一用力,程凌芝惊呼着跌进他的怀里,让他抱了个满怀!
程凌芝气着呢,哪里会乖乖让他抱着,不对,就算不气她也不可能乖乖让一个男人抱着,肯定是各种挣扎了,「你个流氓,放开我!」
司徒浩宇心里只想着不能让人走了,便手臂收紧,下巴搁她肩上,感觉她还在挣扎,抿了抿唇凑她耳边轻声道,「对不起。」
顿时,程凌芝愣住了,不挣扎了,「……」她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微微推了推他,两人分开了些,程凌芝近距离看他的俊脸,心跳有些快,「你刚刚说啥?」
司徒浩宇撇她一眼,转头沉默。
程凌芝眨眨眼,看到他有些泛红的耳朵,感觉心中的怒火莫名就熄灭了,樱唇勾了勾,眼眸弯了弯,眼睛亮亮的,「你的道歉我就收下了,不过你这道歉的方式不行,哪里有人强行抱着人道歉的,换做另一人人早就一巴掌甩过去了。」
程凌芝心情变得美滋滋的,尽管觉着自己这么轻易就不生气了有些没原则,但人家都道歉了嘛,她还是很大度的,霍然起身来道,「你还没吃饭对吧,我给你做。」
司徒浩宇淡淡瞥她,换做另一个人他根本就不会道歉!一直都只有别人给他道歉的份,他今日已经是开了先例了!
说着往厨房走去。
司徒浩宇望着她消失在厨房的背影,薄唇微扬,这个女人果真是只吃软不吃硬!
只不过,不由得想到那李焕然,司徒浩宇眼芒一闪,浑身凌厉气势一闪而逝,连他的人都敢碰,不知死活!
程凌芝因为自己吃过了所以只给司徒浩宇做了两菜一汤,撑着下巴望着对面司徒浩宇优雅的饭桌礼仪,觉着特养眼,等欣赏够了,笑道,「哎,你方才到底在气何啊?尽管是我忘记了赶了回来给你做饭是我不对,但也不应该气成那样,况且你生气的原因好像不是此物。」
司徒浩宇一顿,抿抿唇,有些恨铁不成钢看她一眼,「不清楚。」
程凌芝顿时震惊了,难道真是间歇性抽风?「你连自己为什么生气都不清楚啊,是不是脑子有病啊?难道上次车祸真的伤到脑子了?」
司徒浩宇刷的一下俊脸黑了一层,「你脑子才有病!」
「呃……」程凌芝嘴角抽了抽,还真是喜怒无常啊,说变脸就变脸!
「那李焕然到底是作何回事?」司徒浩宇忍不住问,「你上次不是拒绝他了?」
程凌芝点头,「是啊,我上次拒绝的时候有些绝情,还以为此物朋友做不成了,他今日跟我说他妈给他介绍了个女孩,他移情喜欢那女孩不喜欢我了,是以我们还是朋友。」
司徒浩宇皱眉,「不喜欢你了?」那种神情可不像是不喜欢了……
「是啊,」程凌芝道,「其实这样子最好,我和他又不可能,我不喜欢他那种类型的。」
司徒浩宇淡淡看她一眼,继续吃饭。
程凌芝从方才听到他的道歉之后心情就一直很好,觉得这个恶魔还真是不错的,尽管时不时抽风一下惹她生气,但知错能改也会道歉不是,再加上人又长得帅,程凌芝觉着跟他做朋友像是也不错。
「哦,对了,我次日晚上还会晚赶了回来,你要是等不了的话就自己去买吃的吧。」程凌芝想起明天夜晚要和那两小年轻吃饭,为了不再发生今晚的事,打定主意跟他说一声。
司徒浩宇微微蹙眉,「干何去?」
程凌芝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道,「咳咳,就是办公室里有两个人不清楚怎么会就看上我了,我明天要请他们吃饭,准备好好拒绝他们,不能让他们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程凌芝脸有些红,跟别人说谁谁喜欢自己何的,感觉有些怪怪的。
司徒浩宇冷冷一笑,「他们眼睛都瞎了不成。」
程凌芝双眸一瞪,何叫做双眸瞎了?看上她就是眼睛瞎了?此物人这朱唇怎么那么毒!无语道,「我也不差好吗!?」
「哼!」司徒浩宇冷哼。
程凌芝嘴角一抽,「……」又抽风了?
没多久,司徒浩宇吃饱喝足了,时间也到了十点了,快到程凌芝睡觉的时间了,司徒浩宇难得地没有赖在这个地方,吃完就回去了。
程凌芝收拾了一番,也洗洗睡了,当然,她没有忘记将床单和被单换下来塞洗衣机里去……
第二天,程凌芝约王博和黄辉吃了个饭,明确且郑重地拒绝了他们的喜欢,两小年轻像是心中早有预感,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伤心。
只是在程凌芝走后两人都猛地灌了几瓶酒,其实他们在看到程凌芝的实力之后那心思就已经停歇了,说实话,在程凌芝的面前,他们有些自卑。
接下来的几天,程凌芝排了一次夜班,病房里面的病人病情还是比较稳定的,晚上其实也没什么事,是以相比较在急诊的时候来说,只能说轻松不少,晚上也还是能睡一下的,一点都没觉得辛苦。
司徒浩宇这几天也消停了不少,像是在忙何,每天都是过来吃一顿晚餐就回去了,程凌芝对这种状况简直不能更满意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程凌芝坐在电子设备前面,看着自己手头上病人的病历,有几个是做完手术业已好得差不多了的,次日就给他们出院吧。
只是有一人病人比较麻烦,九床黄亚云,是肝脓肿来的,前天开腹做了肝部分切除的手术,现在手术伤口像是被感染了,一贯在流脓,早上只好给她拆了线,把术口敞开引流脓液!
「感染这么严重,换药要加强,抗生素也要加强……」程凌芝小声嘀咕着。
肖伟就坐在程凌芝旁边,听到她嘀嘀咕咕的,忍不住道,「凌芝,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程凌芝道,「没什么,今日谁值班?」
坐在稍远一点的王博举手,「我值班,作何了?」
程凌芝直接道,「哦,我这有个病人,九床,夜晚多注意一下吧,晚上可能还要给她换一下药,她那手术切口感染有些严重,我给她把线拆了,是个开放性切口,可能还会发烧。」
王博点点头表示清楚了,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程凌芝也继续做自己的事,肖伟看看这个又看看那,凑到程凌芝耳边,小声道,「凌芝,你那天请他们吃饭,是拒绝他们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