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岩羊的伟大母爱

刘春燕对王晓丹的态度，一向是惹不起躲得起。

之后，每当有家庭矛盾，王晓丹就嚷嚷着要离婚。

因王晓丹是个蛮横不讲理的人，当初王晓丹嫁过来，好吃懒做，每次下地干活她都装病，刘春燕爹看不下去，训了她几句，她就闹离婚。

刘春燕父母为了自家的脸面，为了儿子不被离婚，只好处处让着她。

并且，刘春燕娘让她也忍受王晓丹的无赖作风。

刘春燕也不希望自家哥哥离婚。

他们这个地方祖祖辈辈贫穷，很多女孩子忍受不了贫困，远嫁他乡，导致当地男多女少，一家有女千家求。

即便是离婚的女人，也有不少男人踩破门槛渴望娶回家。

反观离婚的男人，盯着离异男的名号，根本娶不上媳妇，只能当一辈子光棍汉。

在小事上，刘春燕不和王晓丹计较。

可，在大事上，尤其是在自己前途上，刘春燕不可能听王晓丹的安排。

王晓丹骂骂咧咧，把公婆都找来，让他们逼刘春燕走了老家。

刘春燕早前说服了父母，他们不听王晓丹的指挥。

王晓丹又拿出她屡试不爽的招数，闹离婚。

刘春燕父母不得不做出让步，经过不太友好的协商，最终结果是：刘春燕从父母家搬出来，独自过日子。

幸好刘春燕父母去年盖了一座新房子，此物房子是刘春燕弟弟的婚房，只不过，他现在还没对象，房子一贯空着。

就这样，刘春燕住进新房子，日常吃喝等花销统统由她自己承担。

刘春燕北漂这些年，一直独自居住，她早就习惯一个人的生活，并且享受独居的快乐。

刘春燕不由得想到将来，弟弟结婚后，她就没房子住了。

她动了自建房子的念头。

要是有一座自己的房子，能够心安理得住到地老天荒。

建房子需要花财物。

刘春燕北漂十年，前八年工资不高，熬了多年，最近两年才拿到高薪，因此她的存款不算多。

又因她每年都拿出一部分收入支援父母，导致她存款更少。

目前她手里存款有60万，自建房绰绰有余。

刘春燕去找村长，谈宅基地的事。

众所周知，建房需要有地皮。

在城市里，房产机构通过竞拍拿到地皮，建起高楼大厦，卖给普通老百姓。

在乡村，农民建房子，需要花钱买地皮，俗称宅基地。

按照村里的辈分，村长是刘春燕的三爷。

三爷问刘春燕，真的不回大城市工作了？

真得在村里当个放养女？

刘春燕很肯定地说，她想了一万遍，每次结果都一样，留在村里发展。

三爷让她在村子四周的山地，自选一块地皮，选好后告诉他，交5万元费用，他去土管所办理宅基地手续。

等拿到宅基地证，就能够建房子。

整个流程大概需要半个月。

刘春燕能接受这个时间，她现在有房子住，早半个月晚半个月建房子，没啥影响。

她在村子最北边的山脚下，选了一块地皮，交给三爷5万元，三爷给她开了个收据，三爷让她耐心等待。

金色朝阳下。

刘春燕赶着羊群，又来到祁连山上放养。

刘春燕摸摸小黄狗的脑袋，「阿黄，你把我望着小羊们。」

小黄狗像是听懂了，汪汪叫两声。

刘春燕打开移动电话上的豆音直播，开始今天的直播。

她刚开播，立刻进来100多个观众。

他们昨天看了刘春燕的直播，甚是关心那只被父母抛弃的小黑颈鹤。

今日一大早，他们就拿着手机，等着刘春燕开播。

他们让刘春燕去找头天的小黑颈鹤。

走了一段，没发现小黑颈鹤，却发现了一堆白骨。

刘春燕不知小黑颈鹤跑哪儿去了，只好来到头天发现小黑颈鹤的沼泽地，往祁连山深处走去。

一些胆小的观众吓得哇哇叫，刘春燕倒是很淡定。

虽然她是个弱女子，然而，从小在这片土地上长大，耳濡目染，对祁连山有所了解。

刘春燕给直播间的观众解释，在祁连山上生活着不少野生动物，有食草的牦牛、岩羊、属兔等，也有食肉的雪豹、狼等。

食肉动物把食草性动物视为盘中餐，比如雪豹捕获一只牦牛，饱餐几日，雪豹走了，剩下牛骨架，立刻飞来一群食肉鸟类，例如秃鹫，鸟儿们把牦牛残骸上的肉吃干净，最后剩下一堆骨头。

风吹日晒之下，骨头风化，看起来挺吓人的。

刘春燕开玩笑道，「家人们，我带你们多见几次骨头，你们就不害怕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又走了两里多路，让直播间的家人们欣赏到更多的高山风景。

蓦然，听到了一阵微弱的羊叫声。

「主播，是不是你的小羊跟过来啦？」直播间观众问刘春燕。

刘春燕四处瞅了瞅，周遭看不到小羊羔。

她循着羊叫声走过去。

在一处陡峭的山坡上，上面有一人山洞。

刘春燕抬眼看去，看到一只灰色的羊。

距离有点儿高，看不太清楚。

她把移动电话镜头对准山洞，调整镜头的焦距。

她移动电话属于遥遥领先水平，像素超级高。

山洞的画面，清晰地出现在直播间。

一只灰色的山羊旁边，有一只颤巍巍的小羊羔，小羊身上带着未干的血迹，这是一只刚出生的小羊。

灰色山羊轻舔小山羊，把它身上的血迹舔干后，把地面的胎盘一口口吃掉。

「奇怪，羊不是吃草的吗？怎么吃起自己的胎盘了？」

「我也正纳闷呢，从没听说过羊吃胎盘，主播，你清楚为啥吗？」

刘春燕变身科普小达人，给直播间家人做科普。

这只羊是岩羊，它生完小羊后，胎盘散发出独特的气味。

有一些嗅觉灵敏的食肉性动物，比如黑熊，隔着很远的距离，就能闻到味道，它循着气味追过来。

一旦黑熊到达，别说小羊羔了，这只母羊也会被黑熊吃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岩羊妈妈必须保护自己和小羊的安全。

然而，刚出生的小羊羔，前两个小时甚是虚弱，站都站不稳。

而这两个小时，恰恰是胎盘气味最明显的时候。

岩羊为了抹掉气味，就把胎盘吃掉。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一串串大哭的表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些许多愁善感的文青表示：怪不得羊羔跪乳，原来羊羔在感谢伟大的母爱。

哗啦啦！

突然，从山体上滑落下来一些石块。

要不是刘春燕躲得及时，就被一个大石块击中脑袋了。

往上看去，一只黑熊缓慢向岩羊母子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