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8:「燕归肯定接不住他,役役,沈玦要自杀给你看啦!」
秦役:「……」
只不过瞬息之间的事,谁都没看清秦役是怎么走了原地飞掠过去把沈玦抱起的,顿时众将士里细小的讨论声不断。
「老哥,那个女的作何回事啊?我刚从仿佛听到你们叫她……秦医师?」这是新来的没见过秦役的新兵。
「嘿,她以前是我们北凌军的医师啊……不过现在看来,她可能是来保护我们神仙……」
「的确神了,有她在,我北凌边境谁还敢来犯?」
「真厉害啊她刚才……」
「……」
沈玦被她抱住,双眼亮起,伸手抱住了她的脖子:「秦役。」
赶来的燕归:「……」cao!
秦役:「松开,你压着我的琴了。」
沈玦默了一下,从她身上跳开,在她面前站定,颇有些委屈:「你不辞而别,一贯不来看我,现在还嫌弃我。」
小8附和道:「有负心的嫌疑。」
「何来负心?」
「你睡了别人十夜,然后一走了之,算负心了……吧?」
「……」
燕归掉头回去,对那些看热闹议论不止的将士们吼了句:「回了。」
雪不清楚何时候又下了起来,沈玦出手帮她戴上了帽子:「役儿,我会成长起来的,等我能配上你的时候……在这之前,你能多来看看我吗?」
役儿……
不过三个月,面前的少年业已快与她一样高了。
「你知道我这琴叫何名字吗?」
「……啊?」少年一脸茫然。
秦役拢了拢帽子,抱着琴缓缓回身:「我不是你的良人,莫要再惦记着我。」
「秦役——」
她没有回头。
「秦役……」
不会回头。
「秦……役。」
沈玦颓然的跪在地面,眼里业已失去了她的身影,雪花飘落在他的头上,心里拔凉拔凉的,一如之前的那一日。
只是,那日她是被掳走,而今日,她是自己走的。
燕归不知道何时候又回来了,很斯文的打着一把伞,遮在他头上:「你和她相识不过数月,有什么过不去的?」
「我不清楚……」
燕归看向秦役走了的方向,再看看身板昔日骄傲顽劣的少年如今颓然的模样,眼眸深沉。情爱的影响力,这么大吗?
皇帝不知道抽了何风,召北凌大将军燕归回京,贤王带话让他把沈玦也带回去,即刻出发。
因为下一个任务目标在京都,秦役也收了收包袱,前往京都。
比起北凌关的寒冷,京都却是温暖得很。
此时正是中秋前夕,很多人都在准备着阖家团圆,很是热闹。
在北凌那天寒地冻美食稀缺之地呆久了,来到这繁华的京都,饶是秦役也忍不住先置于了任务,用力吃了几天的美食,才在一人黑夜意犹未尽的溜进了贤王府。
……
最受宠爱的沈小公子回府,整个王府都洋溢着喜悦的力场。
一场宴会结束,沈玦在丫鬟们的伺候之下沐浴后正要迷迷糊糊的陷入睡梦,就听到了一阵熟悉至极的琴音。
他立马清醒过来,顾不得披上外衣,就朝琴意所传来的方向赶去。
守夜的丫鬟提起外袍在他身后方小步的追着。
贤王世子,他的大哥所在的院落里,沈玦只来得及注意到她飞身远去的身影,熟悉得让他心惊。
世子的房门大开着,他却没有进去的勇气。
她是来干何的?来找他的?不,不是……那阵琴音……他不敢深想,正要逃避的回去,世子妃就跌跌撞撞的从房里出来:「六弟,你大哥他,他……」
死了。
沈玦一只手捂住了双眸,热泪流下。
她的琴音之下,岂会留下活人?
……
秦役回到她定好的客栈里,一声不吭的轻抚着琴身,双眸暗光流连。
小8:「沈玦看见你了,你怎么会不过去解释?」
她蓦然松开了琴,褪去外衣,躺在床上闭眼:「不必。」
「他肯定会误会的,那小子肯定又要惨兮兮的哭了,真不解释?」
「役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知道了,你是想将错就错,让他误会,从此断了对你的情意?」
「睡着了?」
小8接连的问话都没能得到她的回答,不由乖乖的寂静了下来。
秦役没有睡着,她想起了北凌关外少年哽咽的叫着她名字的声音。她本不是此世中人,也无法回应他的情深意切,这样误会了也好。
杀兄之仇,他总不至于犯傻了罢?
次日。
「役役,这里暂时没有任务了,你的下一人任务应是在女主那儿,我们回北凌关吧?」
「好。」
「你真不去跟沈玦解释?」
「不必。」
……
秦役没有急着赶路,慢悠悠的一路吃到了北凌关,她又穿上了沈玦特意给她买的大红披风,毛绒绒的,很是暖和。
她直接去了北凌军营。
整个北凌军对此很是欢迎,新上任的将军就是曾经的北凌军副将,对她恭恭敬敬的,还特意给她安排了个舒适的室内。
顾舒除了受罚的时候和北凌新兵一起训练,后面也没有停下,一直坚持不断的训练着,又有秦役教她的内功心法,身体素质强了不少,整个北凌军单打独斗竟没人能胜她。
大家都赞一句,不愧是秦医师的徒弟。
小8说,顾舒成为将军的契机很快就要来了,而她的任务也会随着她成为将军而来。
秦役已经意识到了她的任务都是有关于所谓主角的,但她不想深究,只是把系统当成了一人长期雇主,不需要刨根问底。
京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燕归在知道贤王世子被刺身亡之后第一时间到了王府,皇帝尽管没有亲来,但也派了自己最宠爱的皇子过来,并下旨捉拿凶手。
「琴音?」听到世子妃和世子院子里的其他下人叙述,燕归第一时间想到了秦役,他望向沈玦,见到他神情恍惚的模样,更是肯定了几分。
那天拿着外袍追着沈玦的丫鬟也站了出来:「小公子被琴音吵醒,寻着过去,奴婢也跟在身后,到世子那里的时候,只注意到了一人抱琴远去的身影。」
「沈小狼,」燕归紧紧地盯着沈玦,「是她吗?」
沈玦一夜没睡,双眼布着血丝,声线沙哑:「一定是误会,她不会无缘无故杀了大哥的,她……她不是那种人,燕哥你知道的,她不是,她不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燕归看向了自家姐姐和姐夫。
贤王强忍着怒意,挥退了下人:「到底作何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