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打球还是打人

面对这次让现场观众都不明所以的停表，坎特队的各位显得极其不以为意。

刚好，还能够趁机多休息一会。

「卡格！我们教练想知道你刚刚到底干了什么好事？」代顿神采飞扬地替帕希尔夫追问道。

「啥也没干！」卡格拉尔大声笑言：「哈哈哈！那帮弱鸡一碰就倒，我有个还在上小学的弟弟都比那帮废物们经打！哈哈哈哈哈！」

一说到这些，坎特队中的几位主力立在场边欢快地大笑着，就好像业已锁定了胜局一样。

这样的画面看在此时同人队的眼中，越发得怒火中烧，甚至有了冲上去打一架的觉悟；只可惜他们此时的比分落后，若是真打起来终止了比赛的话就等于是直接输了……

「无论如何，我们都一定要赢下这场比赛。」南东的话。

大家虽然没有慷慨激昂地表示赞同，但心中都业已默默下定了决心：这是一场必须得赢的比赛。

另一边，画面略微有些许血腥。

在这客队的医务室中，伊力亚斯为了让治疗时间缩短，竟是自行掀掉了那枚已经不可能留下的指甲……

艾一尽管为他的胡来而生气，但却没有骂他；可能因为，在她的心里，是佩服他的。

「我现在只能帮你做应急处理」艾医生边说边拿出碘伏、胶带和药品：「可能会有点痛，你忍忍吧。」

「……没事。」真不要紧，反正他已经痛到快灵魂出窍了。

她尽量又快又轻地替他包扎，惶恐的操作之中，令她光洁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伊力亚斯望着她此时惶恐的模样，轻声地开口道：「如果，这场比赛赢了的话……你就嫁给我吧。」

她愣了一下，却没有随即回答，只是顾着处理他指甲根部被扯碎的那些表皮。一面是时间紧迫一面又怕他太痛，她无法思考，干脆拿起止血药撒在那鲜红的甲床上……

不出所料地传来一声惨叫。

他颤抖着蜷下身子：「……您还是杀了我吧医生，我不想活了……」

「好吧。我能够答应你。」

「答应……杀了我吗？」

「我答应你，等你赢下总冠军的时候，我就和你结婚。」

闻言，他徐徐地抬起头，注视起正认真工作的她。是他爱的模样。

艾医生决定不再理睬这名患者的各种示爱。她很快就给他的手指包紧成了一种不太影响打球的轻盈形态。

「等会中场休息时，再来检查一次。」她说。

怎料男患者不说感谢，却说：「我只希望你能记住刚刚说过的话。」

「我一向说话算话。」

「好。你看着吧，今天就是我通向冠军之路的第一步。」

艾一红润的嘴唇弯起一丝淡淡的笑意。美不胜收的样子。

「需要止痛药吗？」她问。

「不要紧，动起来就没事了。」他答。

完事后，他们尽快返回到场上。

虽然停表的时间是没有限制的，但等待的时间越长，说不定就会有人、甚至官方发现他们没有足够替补的这一事实。

回到队伍之中的伊力亚斯，立即安抚起大家的担忧：

「没你们想的那么疼。我媳……艾医生包得可好了。」

「嗯？刚才在里面疼到哭，还说不想活了的人是谁？」

「别瞎说……我可没哭。」

尽管，伊力亚斯的嘴上总是说没何，但所有人都注意到他运球的手变成了左手；接着，他还若无其事地站上了罚球线，成功表演了自己的‘必杀技’：一罚零中。这惊人水准和冠军水准也就差了几十年的修行吧。

比分21比27分，落后六分，同人队球权。

李楷持球渐渐地向对方的区域靠近。

刚才趁着比赛暂停的时候，他考虑了不少，错就错在自己打得过于保守了。想起之前正宗说得那些很有道理的话，才使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应该先发制人。

李楷运球正面迎上气势汹汹的卡格拉尔，在后者摆出一副震慑力十足的防守架势后他突然轻松地向后跃了一步，篮球业已握在手上蓄势待发。

卡格拉尔高举起手，劈头盖脸地落下来……

李楷又一次向后跃起，肢干也略微后仰，两手异常优美地投出了一道极高的抛物线。整个过程之中，仅仅被嚣张的对方撞到了一下右手臂……

场下的队友和教练已纷纷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段封尘的眼中闪烁着精光就差没有立马冲上场去。

这一难度很大的三分球甚是漂亮的进了，防守犯规的哨声也随之响起，随之响起的还有队员们和苏霏雅的叫好声。

整个球馆之中，那属于同人队的微弱势力也终究拥有了一回欢呼声。

李楷在现场鱼龙混杂的热烈惊叹声中完成了一个罚球。

比分一下便改写为25比27分，仅仅只剩下一球的差距了！

「FUCK!」卡格拉尔立在原地，愤愤地骂道。

费尔南德斯一边运球一面指示卡格拉尔向前跑位，结果一把撞倒了用身体挡在前方防守的南东。

进攻犯规的号角吹响，同人队又一次获得球权。

「艹！裁判他假摔啊！」费尔南德斯拉住了气到想要暴走的卡格拉尔，马克则是笑盈盈地拉起了坐在地面的南东。

就是从队长那漂亮的三加一开始，同人队的碰瓷屡试不爽。

同人队一度扳平了比分。

坎特队又想又一次拉开比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伊力亚斯在防守时被恶意用球戳到了受伤的手指，之后却还是坚强地将球送进了篮筐。

他们互相用行动来激励着彼此。

而坎特队的队员们却因犯规次数而陷入了不好意思的局面。

中锋波卡、大前锋鲁法纳和卡格拉尔的犯规次数分别是4次、3次和5次。

代顿凝眉冷脸坐在椅子上，不太能笑得出来；帕希尔夫身为主教练，始终不屑地扬着嘴角。

第二节结束时候的比分为41:45分。至此，半场比赛业已全部结束。

在主角队们身残志坚的追赶下，仅仅是落后了两个球！

强森教练都忍不住觉着欣慰，但他还是没说何，只是和宗政正宗一起迎接队员们回到了客队的休息室。

所有人都松下紧绷的神经，除了一人段封尘……

他并不敢自己去问疯子强森，只好缠着宗政正宗念叨：「教练，我等会是不是就能上场？教练、教练？我到底何时候能够上场？教练教练教练……」

「你能不能歇会嘴？」宗政听得头大，只想赶紧断掉他的念想：「你们队长不是说让你上最后十分钟么。」

段封尘不满地撅起嘴：「队长他人呢？」

此时的李楷，方才放下喝完的水壶，然后拿出一只白色的收纳盒，取下牙套放进去。在做这些事时，他的大脑正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

可能还是只因经历不够，才会令他觉得如此心累；明明只打完了上半场的比赛，感觉却像是打完了整场比赛一样。

抬眼看见坎特队仍在对面接受着记者的采访，李楷才意识到自己该撤了。他霍然起身身，独自走回客队的休息室，全然没有注意到还有一人正拿着移动电话悄眯眯地跟在他身后方几米以外的地方……

「喂。」

当李楷出了大门处，背后蓦然传来踏步声和一个男人的声音。他略带迟疑地转身看去，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只带着呼啸声的巴掌……

「啪——」

因躲闪不及，李楷挨下这沉重的一击，头和身体都不堪重负地撞到了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等人缓过神来，卡格拉尔上前一步，攥起他的衣襟将他拽到面前：

「呵呵，打你比打球爽多了！」

在不明是以的屁话和粗暴的拉拽下，李楷那短暂出走的意识方才找到回家的路。

脸上的痛感越发清晰起来。

他长这么大，仿佛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打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而你连还手都做不到哈哈……」

这一次，他觉着忍无可忍。

心和身体都一致地想要暴打这个人形垃圾。

他抬起左手紧紧攥住了卡格的手腕，早已成拳的右手好像随时都能打歪面前的下巴。

「你小子难道还敢打我不成？我被禁赛，对我和我的球队来说都不会有任何影响。我不像你那么在意比赛，所以即使我现在就在这废了你也……」

「住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个微微颤抖的声线打断了卡格拉尔的话和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