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内衣厂的未来,不仅关乎周家,自然也关乎着他田晓松,更关乎着厂里的数十位工人的饭碗,还有,忙碌在外为工厂开辟市场的人。
再说,当年的嘟嘟内衣厂,本就是田晓松和老厂长一手创办和支撑下来的。
是以,面对田晓松的逼宫,雪姨现在真是有些心力憔悴。
但是,在这关键的时刻,谁会敲门呢,雪姨盯着办公间的门,很是头痛,「请进!」雪姨无力的出声道。
门,被李小杰推开了,李小杰背着他土到掉渣的牛仔包包直接走了进来,而杨鹏,他现在还在门外踌躇,不敢进来。
「雪姨,周晴姐。」李小杰微笑着,主动和二人打了个招呼。
「是小杰啊,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嘟嘟内衣厂的副厂长,田晓松田副厂长。」雪姨故作矜持的微笑言。
「田副厂长好。」李小杰又很礼貌的冲田晓松打了个招呼。
雪姨一见李小杰的架势,就想歪了,她以为李小杰要走,「作何了小杰,你要走?是对咱们的宿舍条件不满意吗?」
李小杰一听,顿时苦笑,「不,不是,我方才看到有鬼影飘进了303室,所以就上来看看。」李小杰一脸真诚的说道。
但是,尽管李小杰说得真诚,表情也很真挚,但别人不一定信啊,比如雪姨就一脸的不解。
当田晓松注意到一身土气装扮的李小杰时,他的脸色顿时就变了,他刷的站了起来,「麻痹的!哪来的乡巴佬,快给老子滚出去!没注意到我们此刻正谈正事儿嘛?鬼鬼鬼,老子鬼你妈个头!」
呵呵哒,我们的田副厂长发飙了,他此时正口水四溅,李小杰直接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田晓松大怒了,他正在和他的雪妹子商讨着关于嘟嘟内衣厂生死存亡的大事儿,此物小农民是谁,他作何能够贸然的进来,这也太可笑了吧!
「田晓松!不得对小杰无礼,他可是李小琴部长的堂弟。」雪姨大怒了,她一拍桌子,对田晓松发了火。
这时候,周晴看了眼李小杰,又看了眼雪姨,她可是好久都没见她妈妈发这么大的火了,上次是只因她的爸爸被谣传在外养小三儿的时候,这次,却是因为一人不相干的小农民。
「什么?李部长?你还好意思跟我提李部长?今天的这笔大单,你特么告诉我,不就是被她李小琴搞黄的吗?三十万,这可是三十万的大单啊!」
提到李小琴,田晓松更加愤怒了。
李小杰不清楚,今天李小琴的声音之所以听起来疲惫,正是只因她谈黄了一笔大单,不仅谈黄了,还得罪了这位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这,业已是今年两个季度以来的第三次了。
对此,今日李小琴有些纠结,她不清楚她把堂弟李小杰介绍到这里来到底是对还是个错,但是,就李小琴个人而言,她还是很看好嘟嘟内衣厂的前景的。
「够了!」雪姨又一次怒拍了一把桌子,义愤填膺。
她自认李小琴没错,都是这些嘟嘟内衣厂以往的合作伙伴跟商量好了似的,前前后后,刻意的为难嘟嘟内衣厂,就想把嘟嘟内衣厂往死里搞。
哪怕在这时候,雪姨都搞不恍然大悟,嘟嘟内衣厂的这些合作商作何会会这样做,她自认她各方面的人情都为的很好,可谓八面玲珑啊。
李小杰无端吃了田晓松一通臭骂,正虚眯着双眸上下打量着这个靠在沙发上人模狗样的副厂长,「我说你也太无礼了吧,你当真以为我们农民好欺负不成!」李小杰的拳头都握紧了。
「怎么?小贱民,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这是何语气,我告诉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信不信我立马打电话开除了李小琴那个贱人!」田晓松面目狰狞,毫不留情面的出声道。
「田晓松,你敢!」雪姨再次发怒了,李小琴可是她的心腹啊,失去不得。
这时候,一言不发的周晴终于说话了,她眉头紧皱,面带怒色,「田叔叔,你过分了啊!」
「呵~我过分,晴丫头,咱们的嘟嘟内衣厂,眼见着就要葬送在你妈手里了!」田晓松怒极反笑,再次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这时候,李小杰看到了某些细节,顿时露出了一丝不耻的笑容,这个田晓松,着实过分,很好,你特么成功惹怒我了!
「田副厂长,我倒是想问问你,你这皮鞋擦得这么干净,但你的袜子上怎么还有泥巴呢?」李小杰笑眯眯的道。
「泥巴?」田晓松一愣,随即眉头一皱,「小贱民,我特么袜子上有没有泥巴关你何事儿,再不济,这泥巴也没你鞋上的多吧,你个下贱的泥腿子!」
「呵,要说泥巴,我这鞋上的也是纯洁的泥巴,可是你袜子上的东西,貌似不怎么纯洁呀。」李小杰没有急于大怒,而是一字一顿的揭露着他田晓松身上的问题,对于这种三脚跳,李小杰根本没放在眼里。
「你,你这话何意思?」田晓松心虚的追问道,他此刻额头上隐隐业已开始冒汗了。
「何意思?」李小杰冷笑,冲门外喊道:「杨鹏,你特么躲什么躲,还不快进来抓人!」
「抓人?」
周晴和雪姨一愣,她们母子俩此时都是懵逼的,这尼玛方才不是扯着泥巴的纯洁与否吗?作何蓦然就要抓人了呢?
这时候,周晴和雪姨都好奇的瞪着李小杰,而杨鹏也终究畏畏缩缩的走了进来,「厂长,副厂长,周晴小姐。」杨鹏干笑着,礼貌的打招呼。
「哼!小子,你何意思,你要知道,我才是这嘟嘟内衣厂的副厂长,你让这小子抓我,你信不信我分分钟开除了他!」田晓松威胁的出声道。
「这……」只因田晓松的一句话,杨鹏有些哭笑不得。
但是,李小杰农村人光屁股,他可不怕穿裤子的副厂长呀,他冷笑道:「你还有廉耻吗?你还清楚你是嘟嘟内衣厂的副厂长啊,我问你,你袜子上的碎木屑是作何回事?!」
袜子上,碎木屑??
一瞬间,雪姨大惊,周晴也是大惊,只有杨鹏不明觉厉……











